秦望一走,秦忠忍不住按了按額頭,養(yǎng)了這么一個兒子,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失?。?br/>
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怪他,怪他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挽回局面。
周天來了,一切就棘手了。他的到來絕對不是什么好事,肯定的方先生有什么行動。方先生那派和他這派一向是死敵,這次,必定是殊死一搏。好在他思考了一晚上后已經(jīng)想出了辦法,也做了兩手準備,秦望沒招出他自然好,省了很多的事。
方先生.......秦忠想到了一個人,看來從那邊下手是最方便的。
打定主意后,秦忠便緊鑼密鼓的開始布置了。
錢平這邊。
童氏海天重新開業(yè)后的第二天清晨,在秦忠派人將自己的“不孝子”秦望接了回去之后,錢平接到了刀疤的消息,說秦忠已經(jīng)把秦望給接回去了,問錢平下面的事情。
“秦忠是什么罪名?”
“涉嫌謀殺?!?br/>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陳倩倩不是自殺的,現(xiàn)在居然變成了謀殺。“證據(jù)呢?”
“陳倩倩死前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清楚的寫了秦望的名字?!?br/>
錢平蹙眉?!斑z書?”
“是的,而且在陳倩倩家里,搜出了很多秦望曾經(jīng)使用過的東西。證明他們有長時間的往來,秦望這一點并沒有否認,但是因為警方不肯確切的公布遺書的內(nèi)容,秦忠就以這點把秦望保釋出來了?!?br/>
“什么時候接走的?”
“今天一大早。”
“他動作倒是快?!?br/>
“必須的,如果不快點,秦望一旦招出了點什么,秦忠可會非常麻煩?!?br/>
“這件事做得不錯。”
電話那頭的刀疤楞了楞,道:“謝謝錢少。我們接下來還要做什么嗎?”
錢平想了想,秦望被抓了,還是刀疤慫恿的,秦忠肯定會知道是他叫刀疤去的,雖然他們暫時是在一條船的,可合作了這么多年,他們也沒能同一條心。出了這點事,他又是在其中推波助瀾的,秦忠現(xiàn)在不會發(fā)難,卻必定會記在心里。這陣子還是別出手了,一切讓秦忠去做好了,本來就是他捅的簍子,自然要他去收拾。他能作收漁翁之利當
然好,如果不行的話,就再在后面助推一下。
“你先別管了,秦望這段時間應(yīng)該不會再出現(xiàn)了,經(jīng)過這件事,秦忠肯定會不遺余力打擊童氏,你別出手,在一邊看著就好。”
“好的。”
吩咐完,錢平又道:“我還以為童天成死了之后,童氏就該倒了,你也可以功成身退,沒想到童氏如此頑強,還撐到了現(xiàn)在。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多費一點心思了,錢我會照付給你,只要你忠心,你的事情,我會努力幫你達成的?!?br/>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刀疤總算松了一口氣?!爸x謝錢少爺?!?br/>
掛了電話,錢平看著手機發(fā)了好一陣子的呆。
放下后,錢平下樓。
樓下,付馨呆呆的坐在客廳里,削一個蘋果,滿桌都是蘋果皮,蘋果切的整整齊齊的放在盤子里,做成了一朵花的形狀。
“付馨?!?br/>
付馨聽到他的聲音,頭都沒抬,繼續(xù)削自己的?!澳銇碜鍪裁??”
“爺爺希望我們在元旦之前結(jié)婚,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月了,你看一下,婚禮訂在什么時候?”
付馨削蘋果的手頓了頓?!安皇窍扔喕閱幔俊?br/>
“事情有變得提前,你放心,你該有的,我都會給你,不會委屈你的?!?br/>
“哦?!备盾袄^續(xù)削自己的。“那你定吧。”
錢平看著付馨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在乎?!案嬖V你一個好消息,秦忠要親自動手了,童妮可能不久就要遭殃。童氏大概也留不了多久,等我們結(jié)婚后,童氏也該倒了,到時你就可以帶鄭因去治腿了,不用勉強留在我身邊?!?br/>
“她不會和我去的,她本來就不愛我,童氏倒了,她更會留在童妮身邊?!?br/>
錢平笑笑,不說話。
時間會證明一切,在鋪天蓋地的失敗面前,感情什么都不算。
水果刀劃過蘋果表層,蘋果皮像花朵一樣掉了下來,付馨把蘋果一塊一塊的切好,插上牙簽,端到錢平面前。呆呆的問錢平:“你吃嗎?”
錢平看著她,剛剛還波瀾不驚的心不知道為什么一瞬間有些心痛。
但是很快,他就把這份感情壓制了下去。
“吃,謝謝?!?br/>
兩人平平靜靜的吃著,相處模式倒是像及了過了許多年的老夫老妻。
而另外一對這邊,房間里的氣氛頗有些尷尬。
自從昨晚兩人由海天回來之后就一直持續(xù)著這個狀態(tài)。
童妮蹲在電腦面前,開著電影,悄悄用屏幕上面一截黑色監(jiān)視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鄭因。
鄭因正在打電話,也不知道和誰,鄭因的表情有些凝重,童妮遠遠的看過去,似乎還有些暴躁。明明離得這么近,她卻聽不見鄭因的聲音,不過也可能是故意壓低聲音,不讓她聽見他們在說什么。
童妮在心里哼了一聲,肯定是因為陳倩倩的事情。
說到陳倩倩,童妮本來就有些低落的心情變得更加低落了。陳倩倩死了,最該傷心的不應(yīng)該是她嗎?為什么鄭因看起來比她還傷心,難道在她心里陳倩倩比她還重要?
僅僅一個月,她失去了爸爸,然后最好的朋友也自殺了。雖不知道陳倩倩為什么會自殺,但童妮總覺得和自己脫不了干系。那天在海邊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一點呢?讓她感到失望,所以跳海了。
可......這不都是因為陳倩倩聯(lián)合別人綁架她嗎?那個時候,她又是為了什么,才會跟著那些人綁架她的呢?她只是去問原因而已,話也沒多重,陳倩倩那么堅強的性格,從前多少苦難都挺過來了,為什么現(xiàn)在就不行了?
童妮想不通。
在她身邊那么久的人,因為不知道的原因和人一起綁架了她,然后在她質(zhì)問之后死了,再也見不到了,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她們明明這么好的,為什么.......
其實如果陳倩倩愿意把原因告訴她,就算是罪大惡極,她也不一定不會原諒她啊,畢竟是這么多年的朋友了,何必走這么極端的方式,這不是擺明讓她后悔嗎?
太自私了!
簡直太自私了??!
電腦里放著她最愛的喜劇片,旁邊的人明明笑得那么開心,她卻一點笑容都擠不出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鄭因,鄭因也看到她,瞥了一眼,眼神馬上從她身上轉(zhuǎn)開了。
看到這里,童妮眼睛一熱,一低頭,眼淚就扒拉扒拉的掉了下來。
鄭因混蛋!
混蛋混蛋?。?br/>
童妮越想越氣,拉開凳子正想去罵鄭因一頓,門鈴?fù)蝗豁懫?,鄭因瞥了她一眼,收起電話去開門,童妮擦了擦眼淚躲在柜子后面伸頭看了一眼,是李嬸。
“小鄭啊,我看你們最近都早出晚歸的,肯定累壞了,我給你送了一點菜,好好補補,工作雖然重要,可不要累壞了身體?!?br/>
鄭因接過保溫盒,謝了李嬸,李嬸就走了。
門關(guān)上,李嬸走了幾步又停下,躊躇了很久,還是轉(zhuǎn)身走了。
鄭因一進門,童妮馬上從柜子后面跑了出來,飛奔到鄭因身邊,由后一把抱住鄭因,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鄭因不明所以,扭頭看童妮?!霸趺戳??”
童妮哭著搖頭,邊搖頭邊說:“我哭一下,不要阻止我?!?br/>
“為了誰?”
“倩倩。”
鄭因嘆了一口氣,任童妮緊緊摟住她的腰大嚎。
過了一會,童妮哭夠了,鄭因就著童妮的擁抱轉(zhuǎn)了個身?!昂昧耍蹨I擦擦,我們現(xiàn)在要去警局了?!?br/>
童妮吸吸鼻子。“去警局干嘛?”
“去看看小秦,順便看下李達?!编嵰蚺呐耐莸哪槪懒艘辉缟系哪樕杂腥彳?。“快點去換衣服,記得把臉洗一下。”
童妮繼續(xù)蹭鄭因的胸?!安灰?,我心情不好?!?br/>
“有什么不開心的,不就是死個人。”在部隊那么多年,看過那么多死人,也殺了不少人的鄭因,完全沒覺得死一個人有什么值得悲春傷秋的。童天成死的時候尚可理解,可陳倩倩,企圖害童妮的人,有必要?
鄭因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讓童妮有些火大。“我最好的朋友自殺了啊,可能還是因為我啊,你覺得我現(xiàn)在有心情去警局笑著告訴他們其實倩倩是因為我說了幾句話才自殺的?還笑著去?我現(xiàn)在只想哭!鄭因,死的是陳倩倩??!和我這么多年的朋友啊,又不是路人甲乙丙?。 ?br/>
鄭因挑挑眉?!澳闶窃诠治??”
“對!”童妮松開手,推開鄭因,暴躁的大喊:“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倩倩怎么會死!”
鄭因抓住童妮。“你冷靜點。”
“我怎么冷靜?人都死了你叫我怎么冷靜?就算倩倩害了我,畢竟她和我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現(xiàn)在她很可能是為了我死了,難道你要我笑呵呵的說她是活該嗎?”
“我沒有這么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只會叫我冷靜冷靜冷靜,我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冷靜!最不想做的也是冷靜!”
童妮這幾乎等于無理取鬧的話讓鄭因有些不耐煩,以前童妮就算壓力再大,也不會如此的失態(tài)?!凹热贿@樣,你就慢慢的冷靜吧,等你好了,打電話給我,我在警局等你?!?br/>
說完,鄭因轉(zhuǎn)身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手機,拐著腳開門下樓。
“啊啊啊啊??!”童妮恨恨的抓抓頭發(fā),為鄭因明顯不在乎她的態(tài)度很生氣。
生氣到最后,童妮嚎了一句,大哭起來。
從童天成去世后,接連發(fā)生了太多事情,現(xiàn)在她最好的朋友也自殺了,在這種情況下鄭因居然還不理她,甩下她就走了,這讓她再也承受不住。
鄭因下了樓,恰巧看見李嬸家的門開著,從門縫里可以看見沙發(fā)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男人。
李叔李嬸的兒子?
鄭因向來不怎么喜歡結(jié)交新朋友,搖搖頭,出門打車去警局。
鄭因一走,李嬸就迎了出來,正好鄭因上了車,錯過了。
李嬸覺得有些奇怪,平時都同進同出的兩人,今天怎么有些不對勁?剛剛她上樓的時候就沒看到童妮出現(xiàn),難道是吵架了?
李嬸想起自己的飯盒,趕緊轉(zhuǎn)身上了樓。
敲門敲了半天,童妮紅著眼睛打開了門。
“李嬸?!?br/>
“哎喲,這是怎么了?吵架了?”
童妮搖搖頭?!皼]有。”
“這孩子。”
李嬸脫了鞋進屋,看到桌子上絲毫未動的飯盒,心里一暖?!靶⊥氵€沒吃飯吧?來來來,我剛剛給你們端了點菜,趕緊坐下吃。”
“嗯?!?br/>
童妮乖乖的坐到餐桌上,李嬸把菜都端了出來,又給童妮盛好。
“來,吃吧?!?br/>
童妮拿著筷子,咬了一口,眼淚又掉了下來。在她哭的時候,居然是李嬸在她的身邊安慰她,真是太諷刺了。“李嬸,你對我真好。”
“這說的,快吃吧?!?br/>
童妮重重的點點頭。“嗯!”
吃完,李嬸端著飯盒下了樓,臨走還特別囑咐童妮好好休息,念了許久,才嘮嘮叨叨的下樓。
到了樓下,剛剛坐在李嬸房間里的人走了出來,陪著的還有李叔。
“吃了?”
“是啊?!崩顙鹆嗔嗍稚系娘埡小!拔疫€是......”
李叔拍拍李嬸的肩,嘆了一句,對著那個人道:“算了算了,這件事,我們做不了?!?br/>
那人也不說什么,抬腳就走,到了門口,又折回來把李嬸剛剛拿著的飯盒拿走了。
這邊,鄭因才剛進警察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門口的周京。
“鄭因,這里。”
鄭因哈哈氣,暖了暖手,把滿是風(fēng)雪的衣服脫了下來,抖掉上面的積雪。
周京左看右看,只有鄭因一個人?!巴菽兀俊?br/>
“她不來?!?br/>
“好吧,你先和我來吧,有人想見你?!?br/>
“我?”
“是啊?!?br/>
上了電梯,兩人直達頂樓。
要見鄭因的人已經(jīng)等候多時。房門口沒掛任何的標示,也不知道門內(nèi)人的頭銜。周京推開門讓鄭因先進去,自己則先走了。鄭因莫名其妙的走進去,門內(nèi),等待她的是昨天和周京一起去海天的老警察,周天。
周天今天在警局反而沒有穿警裝,而是穿了一件很休閑的皮衣,休閑褲,帶著一頂畫家帽,倒是挺有藝術(shù)氣息的。
“你找我?”
“對,過來坐。”
鄭因把衣服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拖著腿走到周天面前。
周天給鄭因倒了一杯茶。
“童妮有和你一起來嗎?”
“沒有?!?br/>
“哦——那很可惜?!?br/>
鄭因看著周天,她和周天不過一面之緣,周天會有什么事找她?不過昨天他能一眼認出她,倒是讓她驚訝了一陣子。
“你的腿怎么樣了?”
“廢了?!?br/>
“哦——?!?br/>
連著兩個長長的哦,吊足了鄭因的胃口,要不是鄭因耐心好,可能會跳起來。
鄭因盯著周天,酷酷的甩出幾個字?!坝惺抡f事?!?br/>
“我只是想問你,你還記得你父親嗎?”
這是第二次,有人在鄭因面前提起她的父親。
在鄭因現(xiàn)在已經(jīng)連父親的臉都記不清的時候,接連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這個人。
鄭因沒答,仍舊是緊緊盯著周天。
周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我和你的父親,其實還有幾分交情。”
“可我沒見過你?!?br/>
“現(xiàn)在不就見了。”
鄭因站起身,對這個話題很敏感,絲毫不想提起?!拔也幌胩徇@個人,先走了,下次再見?!?br/>
“你難道不想看看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嗎?”周天由衣兜里掏出錢包一抖,一張合照出現(xiàn)在鄭因的眼前。
鄭因的背脊一涼,前陣子做得那么噩夢慢慢的冒了出來,父親那張臉也由這種照片被拼接出來。
烈日,槍,汗水。
鄭因的眼前突然天昏地轉(zhuǎn),下意識的往后倒,人沒站住,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跌在沙發(fā)上。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半夜冒頭,我會告訴你們我是在等雙12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