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灑落,云卷云舒,一片蔚藍。。。
底下的魔都像是一個小點,在視線逐漸遠去。
也代表著,短暫的南方之行,終于結(jié)束了。
已經(jīng)坐在返回風(fēng)城的航班的季詡也未曾想過,在沉寂了兩個多月后,只是在末尾的幾天,一切便突然地爆發(fā)了。
開始的突然,結(jié)束的也快。雖然有些不盡人意,內(nèi)里或許還有未曾揭曉的謎團,無論是否關(guān)乎于自己,這些都已經(jīng)顯得并不重要了。
或許,這也是他最后一次來魔都了。
季詡收回目光,靠在座椅,戴了眼罩。
他本不是一個喜歡到處走走停停的人,只是一直尋求著安靜罷了。
一旁的沈瑤嘴里吸溜著酸‘奶’,明眸皓齒,一臉愜意。
在恢復(fù)了妖力之后,仿佛這天下又成了她可以肆意游玩的地方。將一副大墨鏡帶,遮住半邊臉,頗有些生人勿近的意思。
只是在掃了眼身邊睡著的男孩后,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魔都的局勢沒有絲毫減緩,兩人的離開并沒有帶走什么‘波’瀾,甚至在機場的時候,兩人看到了不少步履匆匆的‘自己人’。
俱都是來自京城的‘精’英,分散成好幾撥,或是來自官方的特事總部,或是來自某些世家隱脈??此麄兡槨林氐臉幼樱蟾懦藖碚{(diào)查情況之外,還有些別的任務(wù)要做。
執(zhí)行局的那位叫程漠的,還跟季詡打了個招呼,只不過后者沒什么心情,只是寒暄幾句便登機了。這也讓執(zhí)行局同來的那幾人臉‘色’不忿,似乎是有些被冷落的不悅。
但沈瑤只是笑笑,別說是她,只是現(xiàn)在的季詡吹口氣,這些還不到隊長級的‘精’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沈瑤在身蓋了毯子,閉起了眼睛,腦海里在想的,是關(guān)于白瑜詩體內(nèi)的那只地獄之鬼。雖然那只是一具分身,卻給了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是在很久以前彼此打過‘交’道一樣,可現(xiàn)在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反倒是昨晚在那四道光柱的其一道氣息,讓她心某些念頭豁然開朗。
她記起了那個在早些時候活躍在人類殉道者界,且于正面戰(zhàn)斗直接鎮(zhèn)壓月神琰的那個男人,對方的名字應(yīng)該是叫做‘季三’才是。而且,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與身邊的家伙還頗有些淵源。
但畢竟是人類的強者,她在對方活躍的年代,因為受傷而沉睡了,所以好像是錯過了不少東西,這讓她心里有些癢癢的,有些迫切想揭開近在眼前的‘迷’霧。
“等有機會了再問問好了?!鄙颥庍@般想著,掃清心里的紛擾,‘精’神放空,松散著睡去。
……
下午五點多鐘,季詡和沈瑤走出了機場。
風(fēng)城的天空有些‘陰’沉,天氣預(yù)報里說是今晚到明天會有陣雨,只是不知道真假。
回到熟悉的地方,無論是季詡還是沈瑤,彼此都莫名地舒了口氣。
然后,兩人彼此相視,俱都是搖頭失笑。
“季先生,接下來有什么安排嗎?”沈瑤瞇著眼問道。
季詡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嘴里說道:“哪有什么安排,買了機票,還剩下百十塊錢吧。”
沈瑤眉頭一挑,沒錢了?那火鍋怎么辦?燒烤怎么辦?
人家還要喝冰闊落。
不等她說話,季詡便豎起手指對她做出了‘噓’的手勢。
“是季詡嗎?”
接通后季詡剛要說話,電話的那頭倒是先開口了,只不過他這電話是打給鄒商的,可現(xiàn)在接起來的,明顯不是他。
“對,是我。”季詡回道,“你是哪位?”
“我們見過,我是鄒先生的助理,木生?!睂Ψ降穆曇粲行┑统?,并不是刻意為之,倒像是在壓制傷勢一般。
季詡皺眉,這么一說他當(dāng)然是記起對方來了,那個被鄒商稱作‘小木’的年人。
只是沒想通這次怎么是他接了電話。
“鄒先生在次跟你通話不久后失蹤了。”見季詡沒說話,木生自然知道他在等自己解釋,沒有猶豫,便直接說道。
“失蹤?”季詡四下看了看,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問道:“能詳細說說嗎?”
“當(dāng)然可以,畢竟你現(xiàn)在是執(zhí)行局的代理局長了。”
“等會兒?!奔驹偞驍鄬Ψ?,“什么代理局長,這么草率地定下來了?”
“沒有,這件事還沒通報下去,但當(dāng)你打來這個電話的時候,任命下達了?!?br/>
“喂。”季詡有些不明所以,“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不是找鄒局么,任命什么的也太草率了吧?!?br/>
“不會,因為現(xiàn)在的代理局長有推薦代理權(quán),所以我推薦了你。”
電話那頭的木生不等季詡開口,便搶先說道:“我要跟你說明一點的是,得到消息,跟鄒先生同時失蹤的還有方家的那位老鬼,所以,形勢可能很嚴(yán)峻?!?br/>
季詡‘抽’了‘抽’嘴角,先不說鄒商是等同神通境的佛‘門’子弟,單說方老鬼是幾乎存在于傳說的人物,這說失蹤失蹤了,形勢能不嚴(yán)峻么。
“那你好好的代理局長不當(dāng),繼任給我干嘛?”季詡皺眉說道:“在加入執(zhí)行局之前我跟鄒先生說好了,我只是干個臨時工,現(xiàn)在突然給我晃這么一下子,太突然?!?br/>
那頭稍稍沉默,轉(zhuǎn)而屬于木生的低沉語調(diào)便響起,“你這么一說倒是我欠缺考慮了,這樣吧,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風(fēng)城?”
“對,剛到?!睂@點倒是沒有撒謊,反正程漠在魔都的機場已經(jīng)見過自己了。
“想必你對風(fēng)城警局并不陌生,那里的特事隊以前也是你在帶的,我聽手下的人說幾天風(fēng)城那邊出了點狀況,當(dāng)?shù)氐奶厥玛犞换盍艘粋€,你先作為執(zhí)行局的特派專員去走一趟吧?!?br/>
“嗯?”季詡目光微閃,沒有應(yīng)下。
倒不是不想調(diào)查特事隊出事的原因,畢竟自己還面試過里面的幾個家伙,現(xiàn)在聽說他們出了事,心里還是有些觸動的??蓪τ谀旧@種突然的轉(zhuǎn)折,他心里隱隱有些懷疑對方這么做的用意。
似乎,對方從一開始猜到自己不會代理執(zhí)行局的局長,因此原本的打算是把自己先安排到風(fēng)城的特事隊里去?
“怎么,有疑議嗎?”電話里的木生問道。
季詡瞇眼看了看‘陰’沉的天空,眼神變換幾下,開口道:“如果我接手這邊的特事隊的話,是不是鄒先生失蹤的事情,不用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