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伊人似乎并不領(lǐng)情。
“拿走?!彼f。
思游拿東西的動作一頓,仿佛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實在太過無情,于是將東西往旁邊一攘:“本以為是個可愛的小蘿莉,沒想到卻是個冷血的?!?br/>
秦伊人并不介意被思游這樣說。她現(xiàn)在很累,心里也有些煩悶,一句話都不想說,于是干脆閉口不言。
女孩在生理期的時候,情緒波動比較大,內(nèi)心也比較敏感。秦伊人現(xiàn)在變得有些冷漠,或許就是這個原因。
思游卻見不得自己不被理睬,衣袖一拂,在旁邊坐了下來,又道:
“小可愛,你這是在生氣嗎?靈力盡失的滋味想必不好受。不過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你不是知道很多關(guān)于‘我們’的事嗎?
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對強大的妖力是完全沒有抵抗力的……尤其是送上門的至純至凈的力量?!?br/>
不知道秦伊人是不是嗤笑了一聲,不過當思游偏頭來看時,她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顯然對這樣的話不以為意。
“喂,小可愛。喂!”不管思游說什么話,秦伊人都不理不睬,這倒是讓思游生了幾分怒氣。
紅衣翻轉(zhuǎn)間,她站起身來,一腳踢開了旁邊的莫晟睿,湊到了秦伊人跟前。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到一起。
刷地一下,秦伊人睜開了眼,眼中光亮一閃而過。
思游暗道不好,想要躲開,卻已經(jīng)來不及。
只見秦伊人出手快如閃電,手指翻轉(zhuǎn),一張靈符夾在秦伊人的食指和中指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到了思游身上。
“滋滋滋”的聲音如同嫩肉下了油鍋,思游的肩膀上頓時冒出幾縷青煙。
思游捂著肩膀,冷汗連連。她伸手去抓靈符,卻被靈符狠狠地灼傷。她卻不得不忍著巨痛,將靈符扯掉,以免符中靈力滲入身體。
“嘶――”思游扯掉靈符時,有一絲靈力沖進她的體內(nèi),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小可愛,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br/>
秦伊人瞥她一眼,不說話。她覺得自己的腿因為長時間沒有活動而有些發(fā)麻了。可是只要她一動作,就有熱流從下腹涌出,她不得已只能僵直了身體不再動作。
思游將秦伊人的憋屈看在眼里,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送上門的東西不要,活該受這樣的罪!
不過,思游的幸災樂禍也只維持了一秒,就在感覺到自己肩膀的疼痛時戛然而止了。
真狠啊!竟然將她最怕的彼岸花的汁液涂在了靈符上。
彼岸花,又稱地獄花,一旦沾染,生不如死。
在經(jīng)過了良久掙扎以后,思游仿佛認命了。頹然地倒在另一張病床上。
“喂,小可愛,你真的不好奇嗎?為什么這個世界會出現(xiàn)我,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你?”
這個問題困擾了思游很久。
正如秦伊人曾經(jīng)所說的,一朵花,需要三百年修魄,五百年修魂,又過兩百年才能幻為人形。
可她為什么就從一朵花變成了人。
她至今也不明白。
秦伊人似乎明白一些,卻又不甚明白。
“還有心思想這些,或許教訓還不是那么深刻?!?br/>
她冷靜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嘲笑。不過思游這次倒是不敢再造次,只冷冷地哼了一聲:“深刻,當然深刻,我一定……會記一輩子?!?br/>
一輩子有多長?
沒人知道。
思游只知道她今天這一趟來得虧了,她需要從另外的事情上尋找安慰。
“還記得上次你讓我去教訓那個叫做‘唐虎’的人類嗎。他呀,死了?!?br/>
死了?
思游這話倒是成功吸引了秦伊人的注意力。
她首先想到的倒不是死了一個無辜的人,而是這個人的死是否會給她家先生帶去麻煩。
她的疑惑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思游很樂意在這件事情上為秦伊人解答疑惑。
“那些蠢貨,以為下手的另有其人。穿紅衣服的人那么多,那些人偏偏就懷疑了……佐佐木?!?br/>
佐佐木是誰,不用思游再多說,秦伊人就已經(jīng)想起。畢竟秦伊人就是從佐佐木的手下“救”出了思游。
“那還真是巧,希望你的老朋友可以如你所愿,在監(jiān)獄里走一遭?!?br/>
秦伊人才不會相信這是所謂的巧合。不過是有些人為了報復,故意而為之。
作為曾經(jīng)生活在一起的“室友”,要想假扮對方,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她原本只是想給企圖傷害季晗的人一個教訓,可如今,這人卻死了。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秦伊人多少有一瞬間的內(nèi)疚。
“小可愛,和你說話還真是無趣極了。難得糊涂,如果有一天你懂得裝糊涂了,才算是找到人生的樂趣了?!?br/>
“嗯,希望那些野花野草也能明白這個道理。祝你能早日發(fā)現(xiàn)人生的樂趣,帶刺的……野玫瑰?!?br/>
秦伊人說完這話就再不吭聲了。
思游或許也覺得無趣,一時間也沉默下來。
這個時候,正歪七八扭躺在地上的莫晟睿動了動手指頭,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望望天花板,又望向窗外,最后一臉驚恐地看向秦伊人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你出去!”莫晟睿忽然惡狠狠地吼道。
秦伊人只看著他,不說話。但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
“不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莫晟睿話剛說完,醫(yī)務(wù)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李玲提著一個大口袋站在門外。
她聽到了什么?
這個神經(jīng)病醫(yī)生竟然讓一個生病的女孩子離開?還想要動手!
她原本只覺得這是個假醫(yī)生??涩F(xiàn)在看來,這不僅是個假醫(yī)生,還是個真病人!
李玲本就對這個醫(yī)生有意見,此刻哪里還忍得了!
她將袋子放在一旁,扯起莫晟睿的衣袖就往外拖。
“你才應該離開,你這個深井冰!”
“喂喂喂,胖妞你干什么?這是我的辦公室,你要把我拖到哪里去?”
“上哪里都不能再留在這里,神經(jīng)病是會傳染的!”
“等等!那不是受氣包嗎?”
莫晟睿忽然指著門口的那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