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記者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她抽出紙巾擦擦臉,沖著薛葵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啊?!?br/>
薛葵搖頭,“你還要采訪陳喬霂?”
“不了,”小記者吸吸鼻子也跟著搖頭,頗有壯士扼腕的悲壯,“我這就回去,我不干了。他們故意難為我,讓我去陳喬霂和薛葵的新聞發(fā)布會,卻又讓我干活兒,都兩點多了才放我出門,路上堵車不說,到了地兒我更是連門都進(jìn)不去,我,我……”說著又要掉眼淚。
薛葵是真怕她再哭起來,連忙岔開話題,“不用不用,你看,你這不是在陳喬霂的辦公室么,實在不行你照點陳喬霂辦公室的照片,回去寫個專題報道也行啊?!?br/>
“人家都報道陳喬霂和薛葵的戀情,我報道陳喬霂的辦公室?”
“說的也是,”薛葵有些訕訕,又伸手從包里抽出手機,“那我給你傳兩張照片吧,來?!?br/>
“照片?”小記者有些疑惑,但還是掏出手機,等點了接受的選項后驚呼一聲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陳!喬!霂!”
“是啊,都是生活照,網(wǎng)上沒曝光的,你可以回去弄個專題什么的,也能湊合過關(guān)吧?!?br/>
“你、你從哪兒弄的這些照片?!”
“啊……”薛葵本來想說我是他媳婦兒所以才有這照片的,但轉(zhuǎn)念又一想萬一說了自己就是薛葵,這小記者非要賴著采訪自己怎么辦,索性故意說得模模糊糊,“我跟陳喬霂的助理特別熟?!?br/>
小記者點頭,以為薛葵是陳喬霂的粉絲,所以才特意從他的助理那搜羅了不少陳喬霂的照片。她緊緊捏著手機,沖薛葵感激的點頭,“謝謝你!這次真的謝謝你!我叫王微墨,你放心,以后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我現(xiàn)在得趕緊回去寫報道了,咱們再見!”
“報答就不用了,你一定要堅持……”還沒容薛葵的話說完,王微墨就從沙發(fā)上蹦起來,跟個兔子似的躥出去了,薛葵的聲音越來越小,“自己的理想……我還真是多管閑事啊?!?br/>
“??!對不起對不起!”又是小記者慌慌張張的聲音。
又怎么了?
薛葵放下手機走到門口,正好撞見王微墨沖著另一年輕女子連連鞠躬道歉的場景,那個年輕女子大大的波浪卷發(fā)垂在一邊,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身上穿著火紅的包身連衣裙,肩披黑色修身小西服,腳踩恨天高。
“你怎么走路的,長沒長眼睛?。∧恪?br/>
“對不起對不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先走了。”王微墨也不知是真傻還是看出這年輕女子惹不起所以趁早溜號,居然就這么跑了,剩下那個年輕女子獨自一人氣的直跺腳。
真是能折騰。
薛葵搖搖頭,正要關(guān)門回房,那個年輕女子恰好轉(zhuǎn)過身來,像是把火氣都撒在了薛葵身上,“你!你給我站住,站??!”說著踩著高跟鞋噔噔上前,纖長細(xì)嫩還涂著指甲油的手都快要戳到薛葵腦門兒了。
“你誰啊你?”仗著身高優(yōu)勢居高臨下眼神不屑的睨視薛葵,拽的二五八萬簡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怎么在這?”
明白人一看知道這是來找事兒的,不管你怎么回答都會被挑出毛病來。薛葵本來就懶得跟這種人糾纏,再說這又是在星燦的地盤,弄不好就會捅出什么簍子來,索性也就不回答,后退兩步就要關(guān)門。誰承想年輕女子雖然跋扈了點兒但腦子轉(zhuǎn)的卻也飛快,薛葵剛要關(guān)門就見一只手扶在門框上,揚眉咧嘴沖著薛葵挑釁,“你信不信,只要今天你敢關(guān)這個門,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感情還以為自己是星燦的人了?
礙著星燦和啟燦的關(guān)系不好,薛葵也就沒說自己是啟燦的人,任由對方誤會下去,靠在門板上沖著對方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年輕女子微微一笑,“你在這干什么?”
薛葵默默的在心底大大的嘆了口氣。她有時候覺得其實當(dāng)編劇也挺不好的,說話的時候要是連對方要說什么都能猜出來,那多沒勁啊。
要么大家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
“我是陳喬霂的助理,陳喬霂去接受采訪了,我在給他整理材料?!边@女人來勢洶洶,又是一副醋意盎然的樣子,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女人對陳喬霂心懷不軌!只是現(xiàn)在在人家的地盤上,陳喬霂又不在,薛葵可不想惹是生非。索性就拿剛剛哄王微墨的那一套來哄面前的女子。只是這女人并不好哄,聽了薛葵的話只是微微瞇起眼,“助理?我聽說喬哥只有趙禎一個助理,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有另一個助理,還是個女助理,不知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助的?”
這女人倒是有趣,明明自己是個來路不明的外人,卻已經(jīng)擺出一副正室夫人的樣子開始教訓(xùn)人了。
薛葵努力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卻不知因為眼神變了變已經(jīng)被對方歸結(jié)到心懷鬼胎的那一類人當(dāng)中,艷麗的容貌因而漸漸染上怒意,“你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是陳喬霂的助理,”薛葵皺眉有些不耐煩的回答,說著低頭看了眼手機,估摸著陳喬霂的采訪也要結(jié)束了,不想再與她糾纏,便拎包從她旁邊繞過去,哪知年輕女人并不準(zhǔn)備放過她,拉住薛葵的手腕用力一拽。薛葵也是穿著高跟鞋,如此猝不及防踉蹌兩步差點摔倒,不禁沖著對方怒目,“你干什么!”
“助理,”對方冷哼一聲,眉眼間漸漸浮上嘲諷。她用力拽著薛葵,手指上的丹蔻襯著薛葵白玉一般的手腕。
“你!”饒是薛葵再想低調(diào)隱忍也有些忍不住了,她沖著對方怒目,“放手!”
薛葵的容貌極盛,又在秦淮跟前耳濡目染了好些年,發(fā)起怒來氣勢毫不輸人,縱使是比那女子矮了幾分卻隱隱有將對方蓋過去的趨勢。
見薛葵被激怒,那年輕女子反而笑了起來。但她仍舊沒有松開薛葵的手腕,拖著長音以居高臨下道,“別以為沒人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我告訴你,想要勾.引陳喬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別以為長了張漂亮臉蛋就能肆無忌憚了,我可不吃你那套,下次再讓我撞見你,非劃花了你那張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