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聽著偵探的匯報,手慢慢的緊緊地握緊成了拳頭。
路父病倒,路母又自以為是導(dǎo)致一切的罪人,一度想要自殺;路老爺子出山,卻是廉頗老矣;路遲又尚還年幼,遠(yuǎn)在國外留學(xué)。
在這樣情況下,他實在是想象不到,在他記憶里嬌氣的甚至胳膊破了點皮,都要掉金豆子的路喬到底是如何一力支撐起路家的……
從剛剛開始,放下了路家大小姐的身份,陪著喝酒,陪著笑臉,尚還能拉來幾個合作。
但是,他的母親不肯放過路家,將他出國遠(yuǎn)離故土的事情怪罪在路家的頭上,出手打壓路氏。
雪上加霜,不外如是。
路家?guī)缀醣槐迫肓私^境,路喬被逼的去賣命,與李醫(yī)生便是那個時候認(rèn)識的。
那是路家最難的時候,路喬懷著小雖然,強(qiáng)撐起了整個路家。
后來,是因為遇到了祁郁,才脫了困局路家慢慢的好轉(zhuǎn)過來。
到這時候,霍宴才明白,為什么路喬會對祁郁這么維護(hù),會對他如此尊敬。
祁郁是路喬的伯樂,在她最艱難的時候,伸手幫了她一把,注資路氏集團(tuán),使路氏起死回生。
這是大恩,路喬當(dāng)然要用不同于常人的態(tài)度來對待他。
想起他們同行時姿態(tài)親密的樣子,霍宴的心里如同壓了一塊沉重的石頭,沉的喘不過來氣。
突然就想打個電話給路喬。
他誤會了她七年,整整七年。
在她最難的沒有在她身邊,在她好不容易脫離了當(dāng)年的陰影,日子過的好點了,他卻上門來,用一個億,想要她的命。
惡語相向,甚至對她動手。
他口口聲聲說著,她欠他的,可是到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原來,她什么都欠他的,反而……是霍家欠她的良多。
眼前一陣恍惚,忽然就看到了七年前的路喬。
坐在酒店的大床上,抽著煙,在他質(zhì)問的時候,笑的恣意而放縱,對他說:“沒怎么回事啊,就是我背著你出軌了,差點跟別人做了,結(jié)果還沒開始,就被你發(fā)現(xiàn)了而已?!?br/>
那時候他被氣昏了頭,以為她那是挑釁,是真的沒臉沒皮,可現(xiàn)在才想起來,那個時候,他分明看到了,在那些蒙蒙的煙霧后邊,路喬的眼睛里有著明顯的淚光。
一把古舊的刀,重重的破開了皮肉,鐵銹沾在傷口上,斑斑駁駁,是過去七年留下的痕跡。
鮮紅的血噴涌而出,染紅了眼前所能看到的所有東西。
他恨了她七年啊,整整七年,到最后,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恨,根本就沒有資格怪她。
這真是他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為什么會這樣?
怎么能這變成這樣?
霍宴想起了那天聽了他母親司韻安的話,誤以為路喬是個愛慕虛榮的人,誤會當(dāng)年是她主動去問司韻安要的那張支票。
甚至還特意給她發(fā)了短信,問她要那筆錢。
那天的聊天記錄,仍然還留著,可現(xiàn)在想起來,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個自己暴打一頓。
自始至終,都是他,被像個傻子一樣的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