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歡見到她們也是笑著點點頭,不忘詢問道:“夫人可是在房中?”
“回大小姐,夫人和小少爺正在后花園里曬太陽哩?!眱蓚€婢子垂著首,依言答道。
霽歡若有所思地頷首:“原來如此?!?br/>
隨即便調轉了個方向,腳步往后院花園走去。
......
后花園。
“夫人您瞧,辰哥兒那開心的模樣,笑起來一雙眼兒可是與小姐小時候一模一樣哩?!彪[在那茂密翠林中,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可不是,還有那兩邊的小梨渦,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有一道女聲笑著附和道。
“你們呀,就會逗我開心,辰哥兒若是有歡兒一半聽話就好了,這大了些就開始咿咿呀呀的,吵鬧得緊?!睏钍蠝厝嵊执葠鄣穆曇趄嚾豁懫稹?br/>
霽歡邁著細碎又輕微的步伐走到后花園的假山背后,聽見的便是這么一段對話。
從假山那一處小石縫望去,只見穿著一身素青色對襟小衫的楊氏懷里抱著已是胖乎乎的辰哥兒,身邊圍繞著巧云和紫菱二人,正笑吟吟地坐在六角涼亭處說著話。
霽歡瞧見這一副寧靜又安詳?shù)漠嬅?,情不自禁地微濕了眼眶,抬手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轉而調皮性子又陡然生起,輕手輕腳地湊近了那涼亭,捏著鼻子故意弄出一副扭捏的嗓音道:“歡兒小時候才不像辰哥兒這般胖乎乎的哩!”
她的話音剛落,讓坐在涼亭里頭的三人身子猛地一顫,尤其是楊氏,更是不敢置信地回過頭——
只見霽歡笑意盈盈地從那假山一角走了出來,眼眶微紅,面上卻是一如既往的調皮神色。
“小姐!”紫菱驚呼,語氣還含著一絲顫抖的尾音。
“大小姐!”巧云也是露出了驚訝的面色。
“歡兒!真的是你?!”楊氏喜不自禁地摟著辰哥兒站起身,哽咽著走近了兩步,騰出一只手將霽歡緊緊地摟在懷中,笑中帶淚道,“你這臭丫頭,怎的回來也不提前告知為娘的一聲!”
霽歡一見到楊氏這般激動,原本噙在眼眶中的淚珠兒也像是斷了線一般,一串串的滾下面頰,撒嬌著道:“歡兒實在是思念母親得很,還有爹爹,還有辰哥兒,還有紫菱......便干脆回府瞧上一眼,哪還顧及到要捎信兒回來呀?!?br/>
說完還不忘抬手捏了把辰哥兒軟嫩嫩,像剛出爐的薄皮包子的面頰,笑著柔聲道:“辰哥兒,這么久不見,你還認得長姐么?”
被捏住了臉蛋兒的辰哥兒竟出人意料的沒有哭鬧,反而是瞇著一雙彎彎笑眼,咿咿呀呀個不停,還用手攥住了霽歡的指尖。
楊氏見了破涕為笑:“這倒是奇了,辰哥兒脾氣壞得很,往常旁人碰了他都是要經過一番哭鬧的,今日倒是異常乖巧哩?!?br/>
“那可不,辰哥兒定是知曉長姐回來了?!膘V歡笑瞇瞇地湊上前朝他面上吧唧了一口,眸中滿含著疼惜。
戴著一頂紅黑底嵌金絲虎皮帽的辰哥兒笑得更歡,咧開了只有一顆乳牙的嘴巴。
“小姐......”紫菱邁著細碎的步子走了過來,神色既委屈又欣喜,她怯怯地絞著衣角,喚了聲。
霽歡這才松開了辰哥兒,淡笑著走上前摟了摟她,揶揄地道:“怎么,才不過短短兩月不見,就不認識你家小姐了?”
紫菱搖搖頭,抽了抽鼻子,哽咽著道:“紫菱才沒有忘記小姐,紫菱還以為小姐不回來了......”
“你這傻丫頭,”霽歡無奈地敲了一記她的額面,“本小姐又不是被發(fā)配邊疆了,怎的就不能回來了?”
“呸呸呸,你這丫頭說什么呢?!币慌缘臈钍蠜]好氣地嗔了她一眼。
霽歡吐了吐舌,頓時不做聲了。
“是了,皇上可是知曉你回府的事情?”楊氏見到女兒回來雖然欣喜,但欣喜之余又不由得生起一絲疑慮。
霽歡點點頭:“自是知道的,就是歡兒與皇上說了,皇上才欣然應允,還派了其貼身侍衛(wèi)護送歡兒回來哩?!?br/>
“那便好......”楊氏聞言松了口氣,轉而又欣慰地道,“看啦你這丫頭在宮里頭的日子還算好過,為娘的知曉了也就放心了。”
“母親莫要為歡兒擔心,”霽歡聽了安撫地拍了拍其手背,軟聲道,“皇上對歡兒極好,事事也都體貼的緊,說起來原本今日他還想與歡兒一道回門哩。”
“那怎么行!”楊氏聽了心里一驚,連聲道。
若是堂堂天子到了他們府里,那才真的是讓人嚇一跳哩。
霽歡好笑地望著自己那被嚇得不輕的母親,也不由得暗自腹誹道:若是那人真的跟了過來,著實會讓府里上上下下都無所適從不說,外頭還不知要如何傳呢,再加上她這次回府本就是想要低調些,看望一下爹爹和母親還有幼弟即可,第二日再悄悄地回宮,若是劉弘淵也跟來了,定是要浩浩蕩蕩的一班人馬跟在后頭......
想著那震撼的畫面,霽歡便一陣頭皮發(fā)麻。
“回來也累了罷,先回歡亭歇息一會兒,今夜等你爹爹回府還不知要如何高興哩?!睏钍洗蛄苛艘幌滤拿嫔婋m然比以前看上去要豐潤了些,但眸中還是因為舟車勞頓有些疲倦,便嗔怪著道了聲。
霽歡卻是搖搖頭:“好不容易得空能回來一趟,怎的能浪費時間在休息上?自然是要陪著母親說說話,還有與辰哥兒玩一會兒才是?!?br/>
楊氏聽了既心疼又開心,拉過她的手到涼亭里頭坐下,柔聲道:“你這丫頭真的是,你今日若不回來,為娘的也打算帶著辰哥兒遞帖子進宮瞧瞧你哩?!?br/>
說完還不忘將她散落的一縷發(fā)絲別到耳后,慈愛地捏了捏她那粉撲撲的面頰。
霽歡笑意盎然地回道:“那歡兒也算是與母親心有靈犀了,只是母親帶著辰哥兒不免有些辛苦,還是歡兒獨個兒回府輕松些?!?br/>
“你這話說的,你如今不比之前,已經是皇上的妃嬪,怎能隨意出入宮?”楊氏聽著雖然欣慰,但也不免還是為她打算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霽歡》,微信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