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的大島真美??!真是來對地方了?!逼純阂贿吙粗衷淳贿呅χf道,“你看你,哈拉都流到地上了,怕是**連連吧!”說完便咯吱咯吱的在那笑著。
林源君從吊床上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笑著望著拿著樹枝在地上胡亂涂鴉的萍兒說道,“你又鬼畫什么呢!在畫豬么!”
“你原來長得跟豬一個樣?。」 逼純簩渲p柔的敲了敲林源君的腦袋。那表情里帶著濃濃的愛意。
林源君抱著頭做出十分疼痛的表情,然后兩個人便在棕櫚樹下嬉鬧起來。
林源君抱住萍兒突然有感而發(fā);“哎!萍兒,你說這人死了會去地獄么!”
萍兒掙脫了林源君的懷抱揪著他的耳朵說道,“誒!不對啊!你不是無神論者么!怎么這會變得這么迷信了!”
林源君連忙解釋道,“我剛才做了個夢!夢里我被人抓去了地府,后來又被人陷害關(guān)入了阿鼻地獄!”
“哈哈!編!繼續(xù)編!每天就凈聽你這些胡編亂造,耳朵都快起繭了!也不害臊!多大的人了!”萍兒做了個羞羞的表情,便將手背向身后,踱著輕快的步伐向海邊走去。
林源君伸長了手說道,“哎!別跑么!”
萍兒轉(zhuǎn)過頭來望著林源君做了挑釁的動作,“有本事來抓我??!”
“那夢太真了!放佛跟原來發(fā)生過一樣!......你別跑這么快!我都追不上了!”林源君一邊跟在萍兒的身后一邊大聲叫道。
突然萍兒停了下來,指著不遠處的懸崖說道,“你看他們在做什么!”
林源君循著萍兒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那有一群人站在懸崖邊,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往下跳,每一次跳躍都伴著驚天的呼喊,那喊聲悠揚且激動人心。看的林源君心下癢癢。
“我們?nèi)ツ沁呍趺礃?!去看看?還是不去?”萍兒側(cè)著頭仰視著林源君。
“太危險了!還是不去吧!我們就在太陽下曬曬就行了,不然又得挨大頭的罵!這次我們不是度假,是休學(xué)旅行!還是約束點好!”林源君站直身子做出大義凜然的姿態(tài)。
“哎!我說欒欒,這不像你??!你這話騙騙佳佳倒是可以。要是騙我的話,你造化還不夠!走吧!”萍兒還沒等林源君說話,便拉住他的走向懸崖上走去。
“傻丫頭!我明顯是在擔(dān)心你!怎么把佳佳扯進來了!”林源君心下便是這樣想的。
拐了個彎,又走了幾百米,萍兒便跟林源君站在了懸崖的邊上,這地方也說不上懸崖,就離水面十幾米,只不過人站在上面望著水面倒是會生出幾分恐懼。
林源君扯著萍兒的袖口說道,“萍兒別往前走了,不是說好就看看的么!”
“在走幾步么!你怕了就回去!”萍兒甩開了林源君,走在懸崖邊窄窄的過道上貼著崖壁緩慢的走著。
“說了你去哪我去哪的!真服了你!”林源君見拉不住萍兒,也只好跟在她的身后。他見日光西斜,光線也變得幾分橙黃,便對著萍兒說道,“老師叫我們回去了!”
萍兒站到跳臺的邊緣,目光中帶著幾許淚珠,她突然神經(jīng)質(zhì)的說道?!疤€是不跳!”
“又怎么了!發(fā)什么神經(jīng)病了!快跟我回去!”林源君想上前抓她。卻無奈與萍兒還有幾米之隔,奈何不了她。
萍兒;“跳還是不跳!你不跳就是不愛我!”
風(fēng)輕撫著萍兒的裙擺,萍兒側(cè)著臉望著林源君的樣子顯得十分的決絕。
“這太高了!萍兒我們回去好么!”林源君又望了眼水面,這一看讓他腦子有點發(fā)暈。
“我跳了!”萍兒做出個準(zhǔn)備的姿勢,雙手來回的揮擺著。
“別!”林源君連忙快步跳到萍兒的身邊,一把抱住了她。心,這會才平靜下來。
“你跳還是不跳!你若跳了,我便跟你回國,不跳我就留在美國。”萍兒躲在林源君的懷里深情的望著他。
“嗯!還有第三種選擇么!”林源君問道。
“并不能有第三種選擇!你不跳我就跳了!”萍兒把話說完,就要掙開林源君的懷抱。
“好!好!好!我跳!我跳!服了你了!”林源君說完便小心的將身子靠在懸崖邊。隨著一聲大吼,林源君閉著眼睛便真的從懸崖邊跳了下去。
萍兒看著林源君跳水的姿勢,露出開心而又滿足的表情,她蹲在崖壁上,見水中的人扶起林源君心,這會心也才寬下。“沒死嘛!你這要殉情的姿勢真的太難看了!哈哈哈!”
林源君浮沉在海面上,他抬頭望著萍兒,此刻帶著激動且自豪的表情。
“我回賓館了!拜拜!”萍兒做出個頑皮的表情,然后便準(zhǔn)備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林源君大叫著,“你別耍我啊!”
“哈哈!”萍兒此刻戲耍了下林園君便覺得十分的開心,滿意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可腳剛要邁出去卻突然扭到了腳踝,整個人頭朝下腳朝上便向下栽去,可這崖壁十分的突兀,萍兒的頭不偏不倚的撞在一塊凸起的尖石山,整個人瞬間失去知覺。身體硬生生的往下墜落。
林源君便這么目光呆滯的望著岸邊那一動不動的萍兒,剛才還好好的,這會的經(jīng)歷讓他突然感到世界開始由橙黃變成灰白,突然他大叫了一聲,一股莫名其妙的悲痛之感,從心臟開始向全身彌漫開來,他切斯底里的對著天空胡亂的嘶吼著。并沒有什么方法能將這股奇異的而又怪異的疼痛消散,林源君表情麻木,四肢胡亂的揮舞。
越來越痛,溫暖的海風(fēng)此刻變成了剔骨的冰刀,就連甜美的波濤此刻在林源君的大腦里也變成了恐懼的嚎叫,越來越痛。這股力量仿佛要將林源君整個人撕裂開來,然后越來越痛。
世界此刻也開始扭曲起來,越來越扭曲,這種扭曲的感覺讓林源君整個胃沸騰起來,然后越來越惡心。林源君的五感瞬間完全開放,就連舌尖也能實質(zhì)的感到苦的滋味,然后越來越苦,從他的鼻子里忽然又聞到了一股能感到實質(zhì)的胃酸的味道,然后越來越刺鼻。他的眼睛仿佛不能閉上,前一秒他看見了他與萍兒最甜美的時光,然而下一秒又切會此刻,然后速度越來越快。
林源君整個人已經(jīng)崩潰了。血從充滿血絲的眼里滴下來,從尖銳的耳朵里流出來,從敏感的鼻子里淌出來,從苦澀的口里冒出來。然而他并沒有死,這樣的感覺是一直持續(xù)著,一直持續(xù)著,沒有絲毫的喘息。沒有時間的隔閡。
忽然!
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當(dāng)你老了!眼眉低垂!燈火昏黃不定!......當(dāng)你老了!走不動了!爐火旁取暖回憶青春!.....”
萍兒的歌聲便瞬間回蕩在整個空間之中,這聲音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甜美中夾雜著幾分羞澀,堅毅中沒有半點造作。
一聽到這聲音,林源君忽然有意識了,他失口說道,“這是萍兒的聲音,我手機里的鈴聲!”
然后疼痛感隨即消失,慢慢的林源君整個人貼到在地上,無力的望著這個時間已經(jīng)靜止的沙灘,無力的望著這個他內(nèi)心中最難過的世界中,這里便是他的阿鼻地獄,我們稱之為心魔。
一瞬之間,林源君明白了,他明白了,他此刻躺在的地面并不是夏威夷的大島海灘,而是第十八層地獄――阿鼻地獄之中。只是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他無力的掏出手機,疑惑的望著手掌中的小米三,聽著那段萍兒的歌聲,他嘆了口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點十分了,哦!早上了!哦!我已經(jīng)死了!沒有咖啡的早上!也不用上班!”林源君思索了片刻,總覺覺得不太對勁,“為什么你還在我身邊呢!我的小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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