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最后一句,險些又把云蕾氣得跳起來??蔀榱艘姀埖饕幻妫龔姲崔嘧∽约?。跟著花抱月出了這間暖閣。
花抱月邊走邊連連嘆氣:“唉,當真是人心不古,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你的傷治好,還把我從不讓外人涉足的‘暖月閣’讓你養(yǎng)傷 ,你不感激我也還罷了,竟然對我兇巴巴的要打要殺,唉,真是傷透心了……”
她略一分神的工夫,已落后花抱月一大截。云蕾暗道:“他走的倒快!”她忙忙追了過去。她見花抱月在前面大袖飄飄,似是閑庭漫步,滿擬施展輕功瞬間便可追上。誰料她已追過了數(shù)重宅院,依舊落后花抱月一大段距離。
她心中暗暗納罕,情不自禁仔細打量了一下花抱月的背影。這才發(fā)現(xiàn),這花抱月竟是足不沾地,向前飄行的!
她心中微微一動,暗道:“碧苑帶我們直奔這里,顯然是和這人熟識的。這人也不知是什么身份,功夫竟是如此了得。怕是不在丹楓之下??此麑Φ骱翢o尊敬之意,自然不是魔教中人,難道是碧苑的朋友?”
云蕾大吃一驚,不及看清那人是誰,慌忙一跳而起,定睛一看,但見花抱月躺在那里,漂亮的臉上一片陶醉:“呀,軟玉溫香抱滿懷,這一腳摔得值得!只可惜時間太短了些?!?br/>
云蕾大怒:“兀你這廝!還要戲侮于我!”一劍掃了過去!
云蕾想也未想,直追了進去。忽聞?chuàng)浔撬幭?。她吃了一驚,忙閉住呼吸,只怕有毒,又著了花抱月的道兒。
她瞇了瞇眼睛,見花抱月閑閑地倚著一張床的床頭,沖著云蕾搖了搖白玉似的手指:“還未成親,就要謀殺親夫?殺了我你就成了小寡婦啦。”
云蕾聽他說話愈加輕薄,胸中怒火狂熾,凌空躍起,一劍向花抱月胸前刺了過去!待到云蕾的寶劍堪堪刺到,花抱月忽然身子一縮,他動作快如鬼魅,竟在這間不容發(fā)之際游魚般躲了過去!
云蕾收勢不及,這一劍直刺入這床的簾幕之內(nèi)。
但見簾幕飄動,露出了一張蒼白的面容,而云蕾這一劍竟直奔這人的眉心而去。
云蕾一看到這張臉,登時嚇得魂飛天外,她這一劍招數(shù)已經(jīng)用老,再也收不回來。危急之中,她左掌忽起,朝著右臂下方狠狠斬去!但聽喀地一聲脆響,她的右臂被左手斬的向上抬起,手中寶劍脫手而出,貼著那人的鼻尖直飛出去。咔地一聲插入墻壁之中。
這幾下動作如電花石火,而床上那人也在這轉(zhuǎn)瞬間在生死線上打了個來回。
花抱月眼波流轉(zhuǎn),目中竟閃過一絲失望。而云蕾已被床上這人勾去了全部心神,哪里還注意到花抱月的臉色,她也顧不得此時有多狼狽,撲到那人床頭,顫聲道:“丹楓!你怎樣?”
床上那人竟然是張丹楓!此時他面色蒼白如紙,呼吸若有若無,猶自昏迷不醒。云蕾正想伸出右手去察看他的傷勢。忽覺右臂痛入骨髓,軟軟的絲毫也抬不起來。原來她剛才的那一下自斬,竟已將右臂的小臂骨頭生生斬斷!
花抱月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上前來,欲察看云蕾右臂的傷勢。云蕾卻猛地后退兩步,緊緊護在張丹楓的床前,冷冷地瞪視著他,滿臉的戒備:“你還想做什么?”
花抱月卻是難得一見的正經(jīng):“如我所料不差,你的骨頭已經(jīng)斷了。如不及時治療,怕你這條胳臂就廢啦。”
云蕾怒道:“還不是拜君所賜?!你這登徒子休想再碰我!”
正鬧得不可開交,門外綠影一閃,一個女子走了進來,道:“花抱月,你又欺負女孩子了是不是?”
花抱月聳了聳肩,笑道:“碧苑,你在哪里結(jié)識了這個小丫頭?哈 ,又暴烈又有趣,我喜歡!”
這女子正是碧苑,她此時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朵奇怪的花,這花色做淺藍,形狀奇特,樣子像個兔子,首耳俱全。幽香淡淡。中人欲醉。
她似乎是深知花抱月的脾氣,聞言淡淡一笑,正色道:“你和別的姑娘調(diào)笑,我管不著,可這云姑娘是少主的人,你可休要打她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