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淺若離突然離開,正跳得歡的安子默走了過來。
“怎么了?若離怎么走了?”他看了一眼若離離開時地方,轉(zhuǎn)頭對呆站著的祁洛軒問道。
祁洛軒沒有回應(yīng)。
“叮?!卑沧幽惺芏伎诖锸謾C(jī)的震動。
“是若離的消息?!贝蜷_手機(jī),看到是淺若離剛發(fā)來的。
這句話吸引了祁洛軒的注意,他看向安子默。
“她說她的組長找她有事,得先離開?!笨戳艘谎鄱逃崳沧幽а蹖ζ盥遘幷f道。
祁洛軒看著他,無言。
離開后的若離來到了后臺的換衣間,關(guān)上門,周圍立刻變得安靜。
靠在門上,淺若離無神地望著前方。
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起了她第一次來到后臺的那一晚,也清晰地想起了那一晚唐曉曉的話:
你不配!
腦海里也閃現(xiàn)了剛才那名身著西裝的男子看向自己的輕蔑。
從前的她從不會在乎這些,甚至覺得這些他人的情感與自己無關(guān)。但在剛才,在祁洛軒的面前,她奇怪而又突然地有了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什么累不累?!什么富與窮的公平?!不過只是她隨口想來逃離的借口。
而她搶在祁洛軒的面前回答,也只是為了阻止后面的更加難堪。
難堪?呵呵。淺若離不禁低笑,什么時候自己也用上了這個詞。
她不是一個驕傲的人。直到剛才,出現(xiàn)了一種倔強(qiáng)的驕傲。
因為什么?
若離沉思著。
還是……因為誰?!
若離伸出右手,凝視著。
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淺若離走出了換衣間。
看了一眼后臺,沒有看見許總監(jiān)的人,來到自己練習(xí)的房間,發(fā)現(xiàn)只有白慕一人。
他正在改曲子。
淺若離拿起靠在門邊的吉他,靜靜地坐到了靠墻的位置。
每次都是這樣,兩個沉默的人。
“你請假了?!蓖蝗话啄介_口道,但從頭到尾眼睛都沒有離開自己的譜子。
房間是許總監(jiān)特意為他們空出來的,本來就只是用來放雜物的,空間也并不大,加上封閉著,所以即使一頭一尾,對方的話也能清晰地聽到。
像往常一樣,淺若離沒有聽出他是疑問還是肯定語氣。
“嗯?!彼唵蔚卮鹆艘宦暋?br/>
然后又恢復(fù)了沉默。
只是時不時傳來他試曲子的琴聲。
兩人在沒有合作,各自工作時從不互相打擾。就像是一種默契。
“你。”淺若離突然聽到白慕的聲音。
她抬頭朝他望去,發(fā)現(xiàn)他也正看著自己。
兩人手同時停下了,音樂也都停止了。
只剩下兩人的目光。
“你什么時候來這里的?”白慕開口道,“我是說來這里駐唱?!?br/>
“啊?!睖\若離不由得發(fā)出輕聲的一句語氣詞,“有一個月左右了。”
“那——七月十三號這天?!卑啄嚼^續(xù)說道,“有一個叫唐曉曉的,在臺前對嘴的。”
淺若離一驚,這天就是她的第一天。
“什么?”淺若離問道。
“她現(xiàn)在在哪?”白慕問道。
“她……被開除了,因為假唱?!睖\若離實話說道。
但她又突然反應(yīng)道,唐曉曉參加了比賽,初賽那一場白慕應(yīng)該見到了唐曉曉,怎么會不知道?但轉(zhuǎn)念一想,似乎也有可能,畢竟她參賽時也看到了他的態(tài)度,只聽音樂的他怎么會去在意每個人的名字和樣子。
他不是也不記得自己。
而現(xiàn)在她也開始疑惑他為什么要找唐曉曉。
“那幕后的聲音是誰?”白慕望著她的眼睛接著問道。
淺若離怔住了。
“這——為什么要問這個?”淺若離好奇道。
“沒什么。只是好奇。”白慕收回了目光。
淺若離也緩緩移開了視線。
“為什么不去問那些工作人員?或者許總監(jiān)。”
“只是覺得這種事沒有人愿意直接告訴別人?!彼詣訉⒆约簹w為了別人那一類。
淺若離平靜地繼續(xù)著手中的工作,但內(nèi)心卻并不平靜,她猜不到他找自己的理由。平時兩人練習(xí)的時候,她有在他面前唱過,所以她不知道是他真的沒有聽出來,還是在試探自己。
懷著各自的心思,兩人又恢復(fù)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