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想讓兒子有一個完整的家
方念哲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剛才還一臉倔強毫不害怕的葉璃笙,現(xiàn)在倒是身體發(fā)抖。
方念哲把小車開進(jìn)了一條窄巷,窄巷里沒有一盞路燈,周圍一片漆黑,葉璃笙伸出十指,卻依舊看不見。
“方念哲,你能不能把車開到有光的地方?!彼f完咬著下唇,強忍著心里的恐懼。
葉璃笙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恐懼,方念哲才恍惚想起,她害怕黑暗的地方。
想著就覺得好笑,三年時間了,她不提起,自己幾乎都忘記,“葉璃笙,你怎么三年來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還怕黑?”
黑暗中,方念哲的眼眸尤其明亮,她看著,只覺得呼吸困難。
被他拿捏著弱點,葉璃笙知道求誰都沒有用,深呼吸,調(diào)整著心跳。
這三年來,她就不曾單獨面對過黑暗,每天的夜晚,都是有光亮的陪伴。
“抓住人性的弱點來欺負(fù)一個人,方先生你未免太過可怕了。”她冷著聲音嘲諷。
心里一直告訴自己說應(yīng)該忍著,要先得到他的好感再說,但是一個人在極度害怕的時候,是什么都顧不上,只會一味地自保。
方念哲輕笑一聲,黑暗中,他的聲線帶著點沙啞,像是蠱惑著別人墮落的惡魔,“剛才在休息室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br/>
葉璃笙一句話梗在喉嚨,下意識往左看去,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是帶著點點的亮光,如同星辰一樣。
他就是唯一那點光芒,想觸碰,卻觸碰不得,即使周圍黑著,葉璃笙卻覺得,他把自己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想做什么?”葉璃笙輕輕問著,聲音發(fā)抖,“是要想殺了我嗎?”
方念哲一怔,忽然之間想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殺人可是犯法,你覺得我會因為你這個生命而把自己賠進(jìn)去嗎?”
“你因為我賠進(jìn)去的東西還少嗎?”葉璃笙反問道。
因為三年前的誤會,她退出,他把自己所有的善良都賠了進(jìn)去。
這樣,還覺得少嗎?
方念哲沉默了,那些事情,的確是無法否認(rèn)。
“那是以前,以后不會了。”他忽然解開安全帶,靠近著她。
葉璃笙感覺到他冰冷瘆人的氣息,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你貼這么近做什么?”
方念哲低沉一笑,真的想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你說,一個男人開車帶一個女人來到一個光都見不著的地方,是為了做什么?”他暗示著,語氣中帶著許多的蠱惑。
葉璃笙把頭轉(zhuǎn)向窗外,只覺得他的氣息越來越沉重,“你又不喜歡我,要我那么多次做什么?”
“誰告訴你這種事要有愛情才能做的?”方念哲像是聽到極大的笑話那樣,手掌準(zhǔn)確握住安全帶的摳。
“啪嗒。”葉璃笙身上的安全帶就這樣被解開。
“你又想給子康戴綠帽子么?”她知道自己逃不了,就連門也推不開。
方念哲大掌鎖著她的腰,輕而易舉地把她弄到自己的大腿處,“你跟子康已經(jīng)在一起了?我可覺得,你還沒勾引成功?!?br/>
葉璃笙瞬間,與他面貼面,彼此的氣息互相交纏,她氣不過,故意說這話氣著對面的人,“要不是你的刻意阻撓,說不定我現(xiàn)在就跟子康在一起了?!?br/>
方念哲一聽,只覺得憤怒,“葉璃笙!你怎么這么不知羞恥。”
被他點名,被侮辱,她的心在滴血,“怎么及得上你,你現(xiàn)在可是拉著我在大街上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br/>
葉璃笙看著他的眼睛,里面的光芒讓她貪戀,也讓她害怕。
“你想太多了,我還不至于饑渴得碰你。”方念哲頓時失去了興趣。
不再受他的束縛,葉璃笙悄悄松了一口氣,雙手觸摸著,想要慢慢挪回原本的位置。
可是黑夜之中,誰都不清楚狀況,觸覺這時候最清楚的,葉璃笙覺得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
“你故意的嗎?”方念哲的某處瞬間被喚醒,聲音變得沙啞,某種意味更加重。
葉璃笙手忙腳亂,只覺得手心的溫度過于燙人,她急忙挪開手,“太黑,看不見,方先生可不要誤會?!?br/>
方念哲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不要她,為了避免這種事情再次發(fā)生,他明智打開了燈。
車內(nèi)的燈光一亮,葉璃笙看見自己與他的動作有多曖昧,糾纏之間,絲綢質(zhì)地的旗袍也有些皺褶。
“哼?!彼室獍杨^別過一處,不去看她。
因為眼前的景象,對視覺的沖擊力實在太大,方念哲怕自己會把持不住。
車內(nèi)的空間狹窄,葉璃笙的行動被旗袍緊緊限制著,她只能慢慢挪動著,心里則是懊惱著,怎么方念哲的動作就可以這么……快速。
好不容易,她才挪著屁股回到副駕駛的位置,把安全帶扣好,頭發(fā)已經(jīng)有些凌亂。
葉璃笙松了一口氣,整理著自己的頭發(fā),額頭微微滲出汗,有些狼狽。
方念哲看她已經(jīng)挪回原位置,眸色一沉,把車上的燈光關(guān)掉。
光亮消失的瞬間,她又屏起了呼吸,有些緊張。
感覺車子慢慢往后倒,方念哲把車開出小巷。
走出又深又長的小巷,葉璃笙松了一口氣。
方念哲明顯感覺身邊的女人放松了。
到達(dá)她的家門口,葉璃笙沒有解開安全帶,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
“賴著不想走?”方念哲沉著氣,眼睛不轉(zhuǎn)地看著她。
葉璃笙輕笑一聲,生怕他再會對自己做些什么過分的事情,“你還沒有這么大的魅力,我只不過想替兒子傳達(dá)一句話罷了。”
“什么話?”提及方樂希,方念哲的目光溫柔了許多,聲音也放軟。
葉璃笙注意到,忽然之間有些妒忌自己的兒子。
連方樂希都能夠得到他的溫柔,而他對自己的厭惡卻是這么深。
雖然說三年前的確是她不對,那不過是被人設(shè)計的,葉璃笙不知道為什么他都知道一切了,還會這么生氣。
葉璃笙的聲音有些悶,為他對自己的不平等,“兒子說很想你,要是你什么時候有空的話帶他到處玩玩?!?br/>
方樂希知道她今晚會見方念哲后,就千叮萬囑地要對他說這句話。
“我現(xiàn)在就能見他?!狈侥钫芎鋈恢g,有些沖動。
看著葉璃笙的側(cè)臉,他有些動容。
葉璃笙吃了一驚,沒想到方念哲會這么沖動,或者說是這么迫不及待……
看了一眼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她開口拒絕,“小希已經(jīng)睡覺了?!?br/>
葉璃笙并沒有說慌,這個時間方樂希的確已經(jīng)被葉松哄著睡覺了。
“我能進(jìn)去看他嗎?”想到兒子在睡覺,方念哲才想起自己還沒看到過他睡著的樣子。
三年,他錯過了方樂希的成長,也錯過了很多相處的片段。
葉璃笙心里一動,就算他對自己再冷漠,畢竟方樂希還是他的兒子,那些濃厚的血緣以及親情,是怎么也無法割舍的。
想到這里,她的心里有一個想法。
“你想以后不再錯過兒子成長的每個瞬間嗎?”葉璃笙轉(zhuǎn)過頭,對上他的眼睛,一臉認(rèn)真。
“你的話什么意思?”方念哲沉著嗓子問道,他可不相信,葉璃笙會主動把方樂希的撫養(yǎng)權(quán)讓出來。
“我們和好吧。”葉璃笙深呼吸,再一次提及。
方念哲冷笑,提及這個問題,眼中的那抹溫柔也消失盡,“你未免太過天真,葉璃笙,你以為我還會像三年前一樣給你機(jī)會么?”
“我只是想讓兒子有一個完整的家,他不用在我們之間糾結(jié)?!比~璃笙說著,隱瞞了心里最自私的想法。
其實,她還想霸占他,讓其他女人不再肖想他,可是這些話,現(xiàn)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怎么?才短短十來分鐘,你又改變了目標(biāo)?你之前的目標(biāo)不是子康么?”方念哲像是聽到一個極大的笑話那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葉璃笙嘴角的笑容有些無奈,“畢竟,你才是小希的父親,我也不想他又兩個父親?!?br/>
自己撒的謊編的劇本,她現(xiàn)在得想辦法完成。
“當(dāng)初你生小希的時候,你怎么不想到我是他的父親?”方念哲生氣質(zhì)問。
其實知道了一切都是誤會以后,他的火氣就消了很多,但是這個女人不但不相信自己,而且還一走走了三年,讓他過的生不如死,所以心里的火依舊點著。
如果當(dāng)初,葉璃笙會早一點回來,一切都不會有改變,而且,也不會有今天這種情況。
葉璃笙知道自己理虧,抿著嘴唇一臉倔強,“不生也生了,你現(xiàn)在是怪我三年來不聞不問嗎?難道要我把小希塞回肚子重新生下來么?方念哲,我還怪你對周雨晴的態(tài)度太過曖昧呢?!?br/>
要不是他一直沒有明確拒絕周雨晴,而且該保持的距離也沒保持,自己也不至于會懷疑城這個樣子。
方念哲瞇起眼睛,沒想到她還敢惡人先告狀。
“我對周雨晴的態(tài)度,你還不清楚嗎?”方念哲冷哼一聲。
“我清楚,是我笨,中了周雨晴的詭計,但是方念哲,你之前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說,我就像一個局外人,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這里哪里是愛了?我看出你對孩子的期待,我生不出來,不想讓你失望,我迫不得已才離開的。”葉璃笙漲紅了眼睛,對他吼著。
方念哲不敢相信,自己有天會被一個女人這么吼著。
“如果我知道你變成這樣,我就不該讓兒子知道你的存在,也不該回來,反正在國外,沒有你,大不了就難受一點,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身心都受到了折磨。”她補充著。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個錘子一樣,狠狠敲著他的心臟。
心臟的鈍痛慢慢隨著血液往上涌著,那陣熟悉的疼痛出現(xiàn)在額頭處。
方念哲的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努力不讓自己哼出聲來,下意識,不想讓身邊的女人知道。
葉璃笙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又忍不住說道:“怎么,你無話可說了?”
說著,她轉(zhuǎn)過頭,借著依稀的路燈看著,發(fā)現(xiàn)他正滿頭大汗。
“你怎么了?”她心里忽然一驚。
想起在別墅的那幕,葉璃笙懷疑著,他是不是又頭疼了,“你的偏頭痛犯了?”
葉璃笙清楚得很,三年前,方念哲并沒有這個毛病,這么說,這三年她過得很不好,其實他也過得并不好。
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的確有些過分……
“唔。”頭痛一陣比一陣厲害,方念哲沒忍住呻吟出聲,最后趴在方向盤上。
葉璃笙趕緊搖了搖他,“你怎么樣?”
“痛…”方念哲此刻只有這個感覺。
她看了一眼他難受的樣子,心里更加是難受,“你等一下?!?br/>
葉璃笙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方念哲看著她走進(jìn)洋房,心里一陣苦笑,她是要把自己扔在這里痛死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