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眾被看得一頭霧水,回瞪中年人。
中年人森森地笑:“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分身眾冷笑,說出了那句日后他強調了無數次、迷惑了無數人的那句名言:“你腦殘了吧,我今年只有14歲!”
中年人也就真被唬住了,很遲疑地,說:“那我就當你真不知道好了,這本來是不可能的。一個成為劫子的人,居然不知道他自己的事,這不是說來可笑么?!?br/>
“你能不能少說點廢話,如果不問,你知道人是怎么來的嗎?”
中年人無奈,接著解釋:“雖然你還是個孩子,但是我也要讓你明白,你的出現(xiàn),對這個世界而言,是不受歡迎的?!?br/>
申辰的想法是,我不曾聽說世界歡迎過誰,所以也請你別代表世界。但是他沒有講出來。
當然后來他講了出來,對著所有敵視他的人。
中年人仰面朝天神思了一會,說:“一切就要從天啟者的假設開始說起了。天啟者所設計的一個新的世界,是基于一個假設的,對不對?這個假設就是……”
中年人說的神秘,申辰所有的分身眾都在認真聽著,突然中年人出手如風,剎那間仿佛生了三頭六臂,一瞬間同時襲擊申辰的分身眾。
劫力分身雖然有形無質,但是感覺相通。還有一點更重要!
饒是申辰反應快,用手擋了一下,這一掌也是打得他骨斷筋折,進氣多出氣少,形勢非常不妙。
其余五個分身拱衛(wèi)在申辰本體周圍。
劫力分身有部分獨立的意識,本體受傷乃至昏迷都不會影響分身的存在。
但是只要本體死亡,劫力分身就會消失。
中年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對手雖然分身眾多,但是只要能迅速了斷本體,這些分身眾也會隨本體消逝。
申辰受傷不輕,被自制君主扶著,憤怒領袖、憂傷領主、冒險王、獅心王護衛(wèi)在周邊。
中年人嘿然冷笑,身形閃動,一下就欺身到申辰面前,掌影乍現(xiàn),一雙手幻化出八只手掌,虛虛實實向申辰襲來,迅若雷霆。
中年人欺負申辰年少,見識淺薄,知道這種虛實幻化的掌法,光是看看就夠晃得少年目瞪口呆,遑論應付。這一擊勢在必得。
此刻在申辰的意識里,向他襲來的那些手掌變得無比緩慢,慢的可以讓申辰看清,中年人的掌法,并不是因為出掌速度過快而讓人覺得有八只手掌,而是在出手的那一瞬間,中年人的手臂變成了八個!
這是怎么回事?申辰無力地想。他的意識無比清晰,但是身體卻無比沉重。
“還是要我來幫你一下啊?!币粋€聲音在耳邊響起。
隨后,八只手掌,結結實實地轟在申辰的胸膛。
中年人一擊得中,閃身后退。這一勢“八極奔雷”,和他擊退分身眾用的“狂極八方奔雷”,都是他的絕招。他有自信,無人能在正面挨了八極奔雷之后還能活下來,何況對方只是個14歲的孩子。
“14歲……還是個孩子……”中年人發(fā)出了嘆息。
“不要假惺惺了,你殺的孩子還少么!”申辰站了起來,神色如常。
中年人面色大變,“你……”
“認識一下,我不是那個軟弱的家伙,我叫塔圖卡·安徒恩,你的能力,我收下了?!鄙瓿矫媛敦澙?。
“你說收下,是什么意思?”
“嘛,什么意思呢,意思是,你要不要再發(fā)招試試?”
激將之法奏效,中年人面色陰沉,運起架勢,雙掌虎虎生風,排上倒海向申辰撲來。
八只手轟在了申辰的胸膛上。中年人心中反而一驚。要知道,他在這一勢中蘊藏了幾百種變化,光是一擊不中的退路就有八種之多。這些變化里,他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現(xiàn)在遇到的情況。
他擊中的仿佛不是人體,而是一個沙袋,并且這個沙袋里的沙子不是很滿。所以他的手很輕易的就陷進去了。說的更形象一點,仿佛一掌打進了污泥里,陷進去了,拔不出來了。
但這還不算完,申辰的胸口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進去。中年人一時間還以為是錯覺,等到發(fā)現(xiàn)為時已晚的時候,才慌了手腳,他的手消失無蹤不說,小臂還在不停的被申辰胸口吸入。
此時的情形,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只蜘蛛掉到了蜜罐里,八只腳都被粘住,并且還在不斷的往下陷。
申辰,不,塔圖卡·安徒恩好整以暇,緊緊盯著中年人,口里嘖嘖有聲:“嘖嘖,不錯嘛,手能變成八只,像個大蜘蛛似的。這個家伙連自己的劫術都不會用,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有些什么本事吧?!?br/>
“這個家伙”自然是指申辰,而他所謂的“劫術”,也不見有何施展,只是拿眼睛瞪著中年人而已。
“嘖嘖,陳英,八極八陣掌的傳人,很厲害嘛,業(yè)力也很高嘛。嘿嘿,業(yè)魔是八臂哪咤?業(yè)報是斷手而亡?看來今天合該應了你的報應,你就安心的去吧,別再做什么無畏的掙扎啦垂死的反抗啦之類的東西,這個八臂哪吒什么的我就收下。雖然技能外型惡心了一點,但是還不錯啦,自己沒事還能演個千手觀音什么的……”
隨著他的絮叨話語,中年人的手被吸入的越來越多,轉眼就要沒入到肩膀,中年人陳英不知對面的少年如何得知了自己的名字,此刻心中大亂,情急之下,惡狠狠地喊道:“罷了,這雙手給你,我要咬死你?!闭f罷,真的張口朝申辰咬下。
申辰的脖子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避過了陳英的森森白牙,他用眼角余光冷冷瞥了陳英一眼,見陳英作勢還要咬,呲牙一笑。
只聽陳英口中大喊,陷入申辰體內的手臂傳來“噼啪”的骨骼碎裂聲,隨之一股焦臭味飄出。
“重壓碾碎,火焚,刀砍斧削,酸堿浸泡,哈哈,您喜歡哪一個,還是說,這么多只手,每樣都來一種呢。”申辰,不,塔圖卡·安徒恩的左眼瞳孔,擴大成了一個黑洞,正森森地瞪著他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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