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歲的狡嚙慎也在工作經驗上并不成熟,在感情上也不成熟,監(jiān)視官這條路并不好走,但是他從來沒有后悔過這個決定,成為一名好警察,做一個保護他人的人,成為了狡嚙的向往和目標,監(jiān)視官和執(zhí)行官,在他的眼里,并沒有多大的區(qū)別,或許佐佐山說的對,他太天真了,即使同樣是人類,兩者之間還是有著對立的立場。
【潛在犯是被剝奪著生活的一類人,而他們,則是剝奪他人生活的人】
監(jiān)視官,說著保護他人為職責的時候,亦是破壞了另一方人,將他們逼入絕境。
宜野座和他說過:狡嚙,這條路,我一定要走下去,我不能重蹈覆轍,否則我不會原諒自己,你也是,這條路如果你歪了的話,我絕對會拉你回來的!
那時候他笑著和他說:宜野,你想多了,你做得來我做不來的事情有一件沒有,這條路你走的下去,我當然也行。
然后宜野就像他們當初認識的時候一樣,露出了氣急敗壞的樣子:你這家伙!我說認真的!
啊,我也是認真的。
狡嚙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
之后烏朔鬼束的出現(xiàn)成了狡嚙感情上的催熟劑,即使沒有承認,即使裝作不在意,烏朔鬼束的影響確實實實在在的存在的。
而烏朔鬼束的影響也成了狡嚙慎也在監(jiān)視官這條路背道而馳的方向漸行漸遠的因素之一。
很久以后,狡嚙慎也回想當初,只有一句:沒有后悔過,只有遺憾。
******
北澤科技研究所……
根據(jù)鬼束的搜索條件,唐之杜找到了一個符合條件的結果。
唐之杜吸了口煙作為結束工作后的休息,然后不緊不慢的告訴幾人搜索的結果:
“這個研究所的防御系統(tǒng)是歐米茄加密程序,想要黑客進去就要花一番工夫,北澤科技研究所的位置是在文部科技省和厚生省的交界處,也是個比較古老的研究所了,sibyl出現(xiàn)的時候,這個研究所一度被荒廢過,因為地理位置偏僻久而久之也被遺忘了,記錄在案的資料也只有一點點,不過,我查看了下發(fā)電廠的供應,這個研究所還沒有徹底荒廢,似乎還在運行中……”
“這次失蹤的人也許是這個研究所的人么……連名字都不知道……根本無法展開搜索啊……”
宜野座左手抵著右手手肘,食指彎曲輕靠在唇腹上緊皺眉頭,佐佐山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提出意見:
“怎么樣都好,去那個研究所看看不就行了么……”
“佐佐山說的對,不管如何這是一個搜索方向,不能放過一個可能性?!?br/>
狡嚙同意佐佐山的話,佐佐山勾起一邊嘴角,朝狡嚙豎起大拇指,狡嚙朝佐佐山點點頭然后對唐之杜說道:
“請取得那里的進入權限”
“ok,交給我吧”
對方好歹是個研究所,就算是公安局也要取得進入權限……話是這么說,但是真正到達研究所的地點的時候,眾人覺得,他們似乎低估了這所年久的研究所。
“……”
兩省之間的交界處是無人區(qū),極少有人經過,他們根據(jù)gps顯示的地點來到的地方看到的不是什么建筑,相反,是什么都沒有,是有樹木和雜草。
“喂,宜野老師,不會是gps壞了吧?!?br/>
佐佐山坐在宜野座的車子的前車蓋上,一副戲謔的模樣讓宜野座咬牙切齒,宜野座忍住破口而出的話語,深吸口氣,怒目圓睜的瞪著佐佐山然后一字一句的對佐佐山說道:
“不可能!除非唐之杜發(fā)錯了地址,gps不可能壞掉!”
“誒,那怎么什么東西都沒有~”
佐佐山涼涼的說道,一句話哽住宜野座的怒火,沒錯,gps沒有壞,唐之杜的地圖也沒有錯,但是這邊卻是一個建筑物都沒有,這點很不合理。
“也許,是我們沒有看到,而不是他不存在……”
征陸的話像是點明了方向,原本沒有頭緒的狡嚙像是抓住了什么要素一般,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鬼束看到狡嚙一臉自信的樣子也露出歡快的笑容,她喜歡看到這個男人精明的樣子,狡嚙慎也獨特的魅力就是在于他內斂而不外露卻依舊無法掩蓋他那不由自主讓人信服的特性。
平時一直隱藏在波瀾不驚的眼神下的尖銳并射出來,周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狡嚙環(huán)顧四周的景象,那樣全神貫注的集中,仿佛他壟斷了四周的空氣,在他身邊的一切都成了靜止,不知道狡嚙發(fā)現(xiàn)了什么,幾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狡嚙的開口。
眼里的精光一閃而逝,離狡嚙最近的鬼束看到了狡嚙那抹勾人的輕笑,那種笑容,鬼束仿佛可以讀出那抹笑容的意思。
找到了。
狡嚙邁開長腿往茂密的樹叢里走去,沒有一絲猶豫的向前走,讓眾人不解狡嚙到底看到了什么,因為在他們眼里,狡嚙往前走去的地方依舊是一片沒有任何建筑的樹林,但是令人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狡嚙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原本是樹叢的地方,在狡嚙消失的剎那,原本立體的樹叢們一瞬間扭曲了一下,然后又回歸了正常,這樣的景象讓幾人怔愣了一下。
“環(huán)境投影?”
宜野座并不確定所自己看到,因為,在他所知的范圍里,環(huán)境投影技術還沒有到這種龐大的幾乎篡改了周圍自然景觀的地步,與自然合為一體,真真實實虛虛假假,宜野座潛意識認為,這樣的技術或許現(xiàn)在科技能夠達到,但不會普遍使用。
虛假覆蓋真實,真實隱藏在虛假下,這就是投影技術,發(fā)展到至今,環(huán)境投影,裝飾投影,服裝投影,都是在真實的物體下覆蓋著精美的虛假外表,或許現(xiàn)在的人們習慣了這樣的技術,但是越發(fā)這樣,他們就越忘了真實的自己,然后,直到有一天,人類開始拋棄自己本身而去追尋一個不是自己的自己。
有時候環(huán)境投影有隱藏的目的,就像上次追查那些反社會人士club一樣,在建筑的過道上使用投影技術增加一道墻,讓公安局找不到入口,現(xiàn)在,這個研究所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利用這么龐大的環(huán)境投影技術無非是要掩蓋研究所的蹤跡,這樣的行為,更加讓人可疑。
鬼束仔細的觀察著狡嚙消失的地方的投影處,用肉眼來觀看幾乎分辨不出什么區(qū)別,但是當微風吹起的時候鬼束發(fā)現(xiàn)了細微的差距,那就是樹葉的晃動,投影的樹葉沒有被風吹動,只是靜止著,鬼束彎起嘴角和眾人一起往狡嚙走過的路線前去。
正當通過投影,眼前看到了另一處景象的時候,突然聽到狡嚙的一聲厲喝:
“小心!”
同一瞬間,腳底踩空,沒有立足的地方,身子往前傾倒,走在后面的征陸聽到狡嚙的喊聲的時候用最快的反應拉住了離他最近的六合冢,只是一個踉蹌然后用機械的左手捉住手邊的樹木,右手緊捉六合冢的臂膀,六合冢微微睜大眼睛露出一絲的驚訝,穿過投影后的地方并不是平地,而是一個斜坡,除了她和征陸,其余的三人已經因為沒有站穩(wěn)而滾下了斜坡。
佐佐山不愧有應急靈敏的身手,雖然他也中了招,一腳踩空跌下斜坡,但是聽到狡嚙的喊聲的同一瞬間,他就穩(wěn)住了身子,在一個滾下坡的翻身后,雙腳跨開低□子保持住自己的重心,用一個頗為帥氣的動作一路滑行了下去。
而鬼束和宜野座算是真難友偽同盟了,兩人都是滾下了斜坡,鬼束很想阻止自己的下滑,用腳跟滑行在坡面上,但是鬼束估錯了危難時各種突發(fā)因素的變量,鬼束縮起腳,借由腳跟站起來,看起來這個動作成功了,但是慣性的驅使下,鬼束的重心沒有穩(wěn)住,然后腳踝一個錯位重重的崴了一下,鬼束呼痛一聲向前傾倒,鬼束以為自己會撲在地面上的時候,她的臉撞上了一個溫暖又堅硬的胸膛。
得救了。
鬼束輕呼一聲,松了口氣,然后腦袋上方響起了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臉貼著的胸膛微微震動著發(fā)出共鳴:
“乖乖滾下來會死么?!?br/>
搞到最后還把腳給扭了,站在坡下的他當然看見了女人的小動作,也包括腳扭的瞬間,他剛開始也沒逃過這個坡,幾個翻滾下來并沒有多大的傷,這個坡雖然很突然但是危險性不大,女人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措施反而讓自己受傷更嚴重,狡嚙嘆了口氣。
鬼束有著很強的自我意識,相信著自己,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會給予自我解救,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呼救也沒有尖叫,恐怕,她的潛意識里認為沒有人來救她,沒有必要吧。
真是個麻煩又矛盾的女人。
狡嚙一把抱起鬼束,不讓女人受傷的腳踝做更多的負擔,就如佐佐山所說的,鬼束就適合呆在狡嚙的懷里一般,狡嚙的順勢一抱就是那么自然,狡嚙經過宜野座身邊時也好意的問一句:
“沒事吧,宜野?!?br/>
宜野座比鬼束的傷勢輕很多,身上只有一些灰塵,頭發(fā)有些凌亂罷了,平光眼鏡離開鼻梁,臉龐沒有了眼鏡的遮擋,雖然看起來狼狽一些也不減少男人的清秀,聽到狡嚙的疑問宜野座下意識的回道:
“啊,眼鏡……誒,沒事……”
發(fā)現(xiàn)眼鏡掉落,宜野座立馬去尋找,找到后立馬帶上,迅速站起來整理著裝將剛剛的事情拋在后面,一座外形看起來老舊的研究所矗立在幾人面前,和周圍的綠化有些格格不入,宜野座習慣性的皺起眉喃喃道:
“就是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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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大門是打開的,研究所里有一種死寂的氣息,這個研究所里沒有人氣,一點都看不出是在運行中的研究所,這里的研究所不比那些農業(yè)化,工業(yè)化研究所已經完全機械化的存在,這種科技研究所是需要人類不斷鉆研的存在,只是現(xiàn)在被系統(tǒng)認為有才能的,能成為科學家的人寥寥無幾。
全身警備的進入研究所,但是看到了一個讓人驚訝的景象,一間開著全白燈光類似于實驗室的房間里有三個穿著白□用長袍的男人倒在地上,實驗室的門有被打開的跡象,征陸蹲□探測三人的動脈,無一有跳動,征陸搖了搖頭,狡嚙的表情立馬沉了下來,失蹤的人沒有找到居然又出現(xiàn)三具尸體么?
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慎也!往那里去!”
鬼束指著實驗室外一處通往黑暗的走廊,因為燈光微弱所以狡嚙的注意并沒有放在其他地方,現(xiàn)在鬼束指出這個通道,竟讓他覺得可疑,他低下頭問著懷中的鬼束:
“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發(fā)現(xiàn)什么?她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呢~
鬼束的臉上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笑容讓狡嚙覺得不解,女人大方的給狡嚙解惑:
“才沒有,我只是好奇呢,我記得爸爸以前說過,每個研究所都會有一個逃生通道在地下,至于連到哪里只有逃生的人才會知道,當年戰(zhàn)爭的時候很多人都靠著逃生通道逃過一劫呢,這個研究所起碼有段歷史了呢,我很想看看這個逃生通道長什么樣子呢~”
既然來了就怎么能錯過!
鬼束閃閃的眼睛讓狡嚙很無力。
拜托,請把注意力放在現(xiàn)在的命案上好么。
還有,請不要露出一副想要探險的表情好么。
正當狡嚙準備帶著鬼束返回車子上,打算回到本部好好的分析整個案件的時候,他細微的聽到走廊的盡頭傳來一聲嗚咽亦或者喘息聲,這讓狡嚙停下腳步轉過頭用幽深的目光緊盯著黑暗處。
錯覺么……
不,不是錯覺!
狡嚙手里抱著鬼束,用腳踹開走廊盡頭的門,霸道無比又快速無比,然后不止狡嚙驚了一下,連鬼束也小小的吃驚,門后的不是什么奇怪的東西,而是一個人,穿著和三具尸體一樣一衣服胸口同樣掛著牌子的男人,那個男人面色有些蒼白,像是餓了很久一般的饑瘦,被突然出現(xiàn)的狡嚙一嚇,那個男人如受驚的老鼠立馬竄了起來,然后露出一抹怯生生的表情,結巴的說道:
“你,你們,是誰???”
狡嚙皺著眉冷漠的回道:
“公安局刑事科一系監(jiān)視官狡嚙慎也,你是誰?”
男人聽到狡嚙這個話題表情一僵似乎這是個多么難回答的問題,然后一張男人臉硬是變得扭扭捏捏,狡嚙有些不耐煩,又重問了一遍:
“你是誰,是研究所的人么?”
“我我……”
男人看著狡嚙越發(fā)越不好看的臉色,然后干巴巴的說道:
“我不記得了……”
如果仔細看,男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狡嚙和他懷中的鬼束表情有著奇異的相似,同時一挑眉毛對男人的話抱懷疑態(tài)度。
失憶?
作者有話要說:依約的加更tat
但是評論還是少的讓人心痛_(:3∠)_
說好的肉是不會少的,但是現(xiàn)在是之前打好的存稿,所以真正的肉是在不久的將來!請耐心等待!
(>﹏
果然還是希望有評呢qaq
在關于監(jiān)視官和執(zhí)行官上面,我還是帶入了一點的個人情感,我不想把執(zhí)行官的立場寫的很尖銳,似乎在pp的世界里,執(zhí)行官還是潛在犯人權不是很高呢,就算是狡嚙,本身也一開始就將自己放置在很高的角度上看待這種關系。
唔……給評,明天繼續(xù)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