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胖子也走了出來,當看到那把鎖子后,臉色也跟著變了,瘦高個將那把鐵鎖放在我的手中,神色一肅道;“你們待在這里,我進去看看!”
“你小心點!”我低聲道。
瘦高個嗯了一聲,快步走進了庭院。
“陳浩然,你把那鎖子給我瞅瞅?!瘪遗肿釉谝慌哉f道。
我將鎖子給他,褚胖子將鎖子放在面前,一個勁的盯著,良久方才開口道;“丫的這貨手勁得多大,特種兵出身吧這是?陳浩然,你說這是誰干的?”
我遲疑了一會兒:“可能……是那個民警?!?br/>
“我也這么覺得?!瘪遗肿犹痤^,神色凝重道:“但你覺得,身為人民正義的公仆,堂堂一個民警會干這種撬門溜鎖的事兒?”
“你是說那個民警有問題?”我皺眉道。
“不確定。”
褚胖子聳了聳肩;“這件事兒還真不好說,如果那個民警是后來的,那就不是他干的,如果他是先到的,那這事兒跟他脫不了干系?!?br/>
我和褚胖子正在猜測著。
瘦高個的身影忽然走了過來,我看向他準備詢問,卻發(fā)現(xiàn)他臉色非常難看,而且雙手沾滿了鮮血,正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驚呼道:“瘦高個,你受傷了?”
“你這怎么回事?”褚胖子目瞪口呆的望著他手中的血。
瘦高個搖了搖頭:“是你大伯的血?!?br/>
我神色大變,連忙走進庭院,順著血跡走進一個廂房中,此時,我大伯滿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身旁放著一把匕首,而他身上纏著紗布,傷口已經(jīng)被處理好,且經(jīng)過包扎。
褚胖子緊跟著進來,瞠目結(jié)舌:“咋回事啊?”
“剛才那個人,應(yīng)該不是警察,根據(jù)情況看,應(yīng)該是他動的手,我進來的時候,陳興的小腹上插著一把刀,我剛剛將刀取出來,包扎了傷口,所幸沒有大礙,休養(yǎng)幾天就能好?!?br/>
我眼眸通紅,看著躺在床上受傷的大伯,大伯此時的臉色很蒼白,氣息也有些紊亂,整個人還沉在昏迷中。
一看到大伯此時凄慘的模樣,我怒火中燒,咬著牙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卻被瘦高個拉住手腕,他凝視著我;“去哪?”
“抓人!”我咬牙切齒道。
瘦高個冷聲道:“你抓誰?”
“抓那個警察!”我掙扎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瘦高個的手勁很大,竟然掙脫不開。
瘦高個冷哼了一聲:“你覺得你能打過他?說句難聽的,你大伯身手不俗,我也不一定能打過他,那個人卻能將你大伯打傷,甚至險些殺死,你以為就憑你的能耐,能對付過他?”
“難道我就看著他受傷,不聞不問?”我瞪視著他道。
瘦高個深吸了口氣:“你先冷靜?!?br/>
“我冷靜什么,感情不是你大伯受傷是嗎?”我憤怒著道。
砰!
忽然,瘦高個一拳砸在我臉上,我倒退了幾步,牙齦出血沒入喉嚨,一絲甜腥味在口中四溢而開,我瞪視著瘦高個。
瘦高個淡淡道:“如果你再冷靜不下來,我會把你打到冷靜為止,陳浩然,現(xiàn)在陳家村的情況,比你想的要復(fù)雜的多,你大伯現(xiàn)在的安全才是至關(guān)重要,那個人不是警察,最多是一個打手,他實力很強,你最好不要硬碰硬!”
褚胖子連聲勸道:“是啊,先冷靜下來再說。”
我深吸了口氣,望著大伯,嘆了口氣,拍開瘦高個的手掌,坐在床邊,低聲道:“馬延青,難道我們就放任那個人不管?”
“不是不管?!?br/>
瘦高個看我冷靜下來,神色也是一緩:“是暫時不管,不管那個人的身份是什么,只要還在陳家村,我們就有的是時間對付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等你大伯蘇醒?!?br/>
他話音一頓,遲疑道:“我總覺得,事情不像我們想的那么簡單。”
大伯昏迷著,遲遲沒有蘇醒,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瘦高個在那盯著,我和褚胖子走出房間,他去關(guān)門,我打掃著地上的血跡。
約莫半個小時,瘦高個從房間中走了出來,沖著我和褚胖子道:“人醒了。”
我連忙走進房間。
大伯睜開眼睛,神色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似乎是知道我進來了,他聲音沙啞道:“浩然……”
我連忙走了過去,抓住他的手:“大伯,我在呢!”
大伯聲音虛弱道:“那個人走了嗎?”
我點了點頭。
大伯松了口氣:“走了就好。”
“大伯,你認識他?”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大伯微微點了點下巴,轉(zhuǎn)過頭看著我:“嗯,他是村長在村外請來的幫手?!?br/>
“是村長動的手?”我咬牙道。
大伯搖頭:“不是,是陳晴?!?br/>
我呆若木雞的望著大伯。
陳晴姐?竟然是陳晴姐??這怎么可能,陳晴姐不是應(yīng)該喪失行動能力才對,怎么可能會出手傷害大伯?
褚胖子更是目瞪口呆:“陳晴?你女兒現(xiàn)在不是活死人嗎?”
“如果現(xiàn)在的她真是活死人的話,我會很開心。”
大伯自嘲的笑了一聲,忽然抓住我的手,神色悲凄:“浩然,你一定要制止陳晴,絕對不能讓她干出那種事,明白嗎,一定要制止他!”
許是因為動作太過激烈,纏在大伯小腹上的繃帶出現(xiàn)了血痕,我連忙拍著他的手臂,忙不迭點頭道:“大伯你放心,我一定會阻止她,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大伯后腦勺枕在枕頭上,沖著天花板喘息了一會兒,喃喃道:“剛才那個人不是警察,但也不是什么壞人,他其實是來陳家村幫我們的,陳立農(nóng)不會傻到對付我們,五十年前那筆賬,也有他的一部分,他不可能獨善其身,如果我們一家沒了,接下來就是他們家遭殃,所以,他才叫來外面一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