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勁將我的手一甩,冷冷后退,“二小姐還不明白么?大小姐有孕時,身邊防范得固若金湯,那催生藥換了別人能下得進么?”
我腦子里“嗡”一聲,分明是被一記炸雷響在頭頂上,只驚得我心膽俱裂,我哆嗦著指向她,“你是說,姐姐中的催生藥是,是你下的?”
到了最后,我的聲音已凄厲如鬼,卻無論如何也不愿相信。
金蝶卻又輕嘆,“我進云府十年,老爺和夫人待我不薄,大小姐待我也好,我其實,并不愿意這樣做?!?br/>
我眼淚嘩嘩的流,尖厲的叫,“那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金蝶卻只淡淡看了我一眼,“只是主子待我再好,我也終究只是個奴才。當年我被叔父逼得跳河時,我便發(fā)誓,這一跳,若老天爺垂憐,讓我能留得命在,我便一定要成為人上之上衣錦榮歸,讓我叔父一家好生瞧瞧?!?br/>
我恨得連齒尖都是冷的,“所以,你便做出今日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可我家又礙了你什么?我姐姐有身孕,皇寵日深,你跟著我姐姐又哪里耽誤了你將來衣錦榮歸?”
歷朝歷代的皇宮,都有個規(guī)矩,凡宮女到得二十五歲時,就要被放出宮回家嫁人。而以姐姐待她的情分,她出宮時的賞賜絕對可以讓她風光無限揚眉吐氣的回家。
“哼哼,皇寵日深?”她卻又冷笑,“大小姐再怎么有榮寵,又能爭的過楊家姐妹?未進宮前,老爺受楊家擠兌,幾番全家性命不保。大小姐和宇公子情深意重卻忍痛割愛,若不是被楊家逼得無路可走,她又何苦拋舍下愛人進宮侍駕?進了宮有了身孕又如何,楊家依舊是隨時就能要了她的命,我不愿意下藥,自然有人下藥,那時死的不光是大小姐,我也不能活,既然這樣,我苦苦熬著又有什么意義?”
“金蝶,我倒沒想過你竟是如此的一個識時務的人呢,”我一邊流淚一邊笑,“若朝堂上的大臣邊境的將士盡都是你這樣的人,我竟不知道國還怎么成國,家還怎么成家了?”
“忠也好,義也罷,命都沒了就什么都是空的,”金蝶卻無視我的譏諷,“我知道二小姐瞧不起我,但事到如今,難道不正說明我才是對的,念親情顧別人的都死了,只有我這個自私自利的還好好的活著,并且,會活得很好?!?br/>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既如此,你就讓我做個明白鬼吧。你告訴我,姐姐有孕時,楊家姐妹明明是想要做那孩子的母妃的,緣何又要對姐姐下手?”
“說起來,害死大小姐的人,卻是皇上了,”說到姐姐的死,金蝶居然也流下淚來,她抬手抹一抹臉,“那時,楊家姐妹找了我一個錯處,喊打喊殺之后,便是逼我為她們所用,當慶妃將那包催生藥交給我,命我下在大小姐的飯菜里時,我也又驚又疑,拿這樣的話問了她,她說,皇上已經(jīng)明確的告訴她過,大小姐的孩子生下后,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要交給皇后撫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