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若心里到底還是怕他的,但是更多的是恨。
此刻她很想轉(zhuǎn)身逃跑,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盡快跟蔣高陽說清楚離婚,才是她眼下最該做的事情。
于是,她抿著嘴唇也走了上去,繞開蔣高陽,在他身側(cè)小聲說:“去一個安靜點的地方?!?br/>
蔣高陽正要發(fā)火,聽到這句話又忍了下去。
他們二人來到了體育館外面的小樹林里,這里人相對較少些,林詩若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眼神有些深沉。
蔣高陽沒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倒豎起眉頭生氣道:“林詩若你怎么回事啊!說消失就消失,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咱媽還專門去公司找過你,說你跟老板辭職了,你長本事了啊,還是說不用工作就有閑錢?連工作都不要了!”
林詩若聞言,也氣的不輕,李桂芬那個兩面三刀的小人,慣會在自己兒子面前做好人,往自己身上潑污水。
她冷著一張臉,硬邦邦的說:“工作不是我主動辭的,是你媽專門去我工作的地方鬧事,老板才主動給了我解約金把我辭退了,這件事是你媽一手主導(dǎo)的,她難道沒有跟你說清楚其中的原因嗎?我的解約金還是被你媽親自拿走的呢!”
蔣高陽愣了一下,怒氣都凝結(jié)在臉上,他雖然并不真心喜歡林詩若,卻很清楚林詩若的為人,她這么說,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他也知道自己親媽是什么德行,現(xiàn)在更是有點惱了她。
但是那不管怎么說也是他媽,他有話說也不會當(dāng)著外人的面,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讓林詩若搬回家,不然住房的租金都要他一個人來掏,幾千塊錢已經(jīng)是他的大部分工資了。
他這么想著,臉上的表情便柔和了下來,還上前兩步想要握住林詩若的手,但是林詩若立刻往后退開,表情格外冷淡的盯著他。
蔣高陽感覺自己丟了面子,臉色微微一紅,隨后表情難看的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回去我會跟咱媽說一聲的,現(xiàn)在你氣也出了,就跟我回家吧,你不在家我睡覺都睡不好了,媳婦兒,我想你的很?!?br/>
林詩若看著眼前故作深情的男人,納悶自己當(dāng)初怎么就瞎了眼,居然被這么拙劣的演技所迷惑,之后更是和他發(fā)生了關(guān)系結(jié)了婚。
她當(dāng)初是腦子進(jìn)水了,還是怎么的?
她自嘲一笑,說:“不用了,蔣高陽,我不想再繼續(xù)跟你過下去了,我們離婚吧?!?br/>
蔣高陽聞言,驚訝的瞪大眼睛,怒氣沖沖的吼道:“林詩若,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
林詩若看他這幅猙獰的模樣就有些怕了,她看了看周圍,見還有那么多人在場,蔣高陽這個在乎臉面的男人,是絕對做不出當(dāng)場打女人這種事的。
于是,她堅定地重復(fù),說:“那好,我就再說一遍,我林詩若,要跟你蔣高陽離婚!”
蔣高陽惡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把她提在手上暴揍一頓,但是他向來注重面子,便只是瞪著她,冷笑起來說:“當(dāng)初你說結(jié)婚就結(jié)婚,現(xiàn)在說離婚就離婚,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人了?”
林詩若面無表情,說:“當(dāng)初說結(jié)婚的那個人,是你吧,你說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會對我負(fù)責(zé),但是結(jié)果呢?現(xiàn)在我的孩子沒了,我們之間的婚姻也該結(jié)束了!”
怒火和勇氣鼓舞著她向前走了一步,她盯著蔣高陽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我們離婚吧!”
蔣高陽被她氣得不起,又被那暗含著鄙視不屑的眼神盯著,心頭一陣火氣涌了上來。
原本他就不是有風(fēng)度的男人,只是慣會做面子罷了,此刻急火攻心,也顧不了那么多,抬起手就朝林詩若臉上扇了過去。
林詩若反應(yīng)迅速,忙往后面一躲,腳下卻一不小心踩滑了,整個身體都向后倒去。
他們之前就站在樹林間的小徑上,學(xué)校為了防止下雨天路滑,就在小徑上用細(xì)碎的鵝卵石鋪了薄薄的一層,若是就這么摔下去,林詩若今天不殘廢也得重傷。
幸好一個男人突然沖了上來,將她攔腰抱住,借著力道一起滾到了小徑邊的草叢里,林詩若雖然還是感覺到疼,卻沒有那么嚴(yán)重了。
救人的男人先站了起來,林詩若還有點暈乎乎的,一雙柔軟有力的手就將她扶了起來,連忙問道:“詩若,你還好吧?有哪里受傷了嗎?”
林詩若定睛看去,就看到了一臉焦急的顧佳佳,她扯起嘴唇笑了下,搖搖頭說:“沒事,剛才多虧了……”
她看了一眼救她的男人,卻發(fā)現(xiàn)這人也是熟人,是顧佳佳的男朋友王澤,在夢里成為了顧佳佳的老公,一直以來感情都很好。
她道了謝,王澤擺擺手說沒什么,卻冷笑著對蔣高陽說道:“蔣高陽你長本事了啊,居然對女人動手了,這還是學(xué)校呢,你就敢這么亂來,想必在家里,更是將林詩若欺負(fù)的面無人色了吧,你看她這小臉白的?!?br/>
顧佳佳也憤怒的指責(zé)蔣高陽,說:“之前詩若流產(chǎn)的事情,就是你跟你那潑皮賴臉的媽做出來的,詩若修養(yǎng)了大半個月才好,現(xiàn)在你又過來糾纏她,還抬起手要打她,我真是看清楚你的為人了!”
這邊鬧得動靜不小,離體育館也近,不一會兒就圍了一圈子人,其中自然有認(rèn)識蔣高陽的,因為他是學(xué)生會的風(fēng)云人物之一,平時溫文爾雅文采出眾,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會打女人。
于是,眾人看著蔣高陽的眼神紛紛變了。
蔣高陽氣的臉紅脖子粗,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抬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落下,他的臉頓時紅了。
他歉疚的看著林詩若,低頭無奈的說道:“你說得對,是我不好,只是詩若已經(jīng)失蹤一個月了,這一次剛見面又說要跟我離婚,我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才會沖動的……”
“總之,都是我的錯,詩若,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求你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孩子沒了我背地里哭了好幾回,但是為了支撐起這個家,我都忍住了沒表現(xiàn)出來,我以后一定會好好的對你的。如果你不喜歡咱媽,我也可以立刻買張機票送她回家,咱們就過兩個人的生活,你說這樣好不好?”
一番唱念做打,聲情并茂,一下子就扭轉(zhuǎn)了他之前在眾人面前的形象。
連顧佳佳和王澤都有些意動,林詩若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可笑,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夢中的自己會過得如此凄慘了。
她的軟弱無能,和蔣高陽的長袖善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又怎么可能是這個偽君子的對手?!
她見顧佳佳詢問的看著她,便搖了搖頭,說:“蔣高陽,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跟你過了,我們離婚吧。我下午還有工作,就不在這里跟你耗時間了,你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給我打電話吧?!?br/>
她說完之后,也不管蔣高陽多難看的臉色,對顧佳佳說了幾句話,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學(xué)校。
回去的時候她乘坐的地鐵,在菜市場買了些新鮮蔬菜,就回了路菲嬈的家里。
路菲嬈并不在客廳,要么是出門了,要么就在別墅的其他地方待著。
林詩若心情不太好,便沒有去找路菲嬈,而是將買來的新鮮蔬菜放到冰箱,挽起袖子開始拖地洗衣服起來。
別墅并不臟,路菲嬈要換洗的衣服也就幾套而已,她快速的擦洗干凈,正準(zhǔn)備做飯,就聽到了路菲嬈下樓的聲音。
她轉(zhuǎn)頭看了過去,就見打扮的全副武裝的路菲嬈,正拿著一個黑色的口罩往臉上戴,她此刻穿著寬松的休閑服,頭上還戴著一頂鴨舌帽,幾乎完全看不出天仙女神的模樣。
路菲嬈瞥了她一眼,聲音冷而低沉,說:“我要出門一趟,晚飯不用給我做了?!?br/>
林詩若忙點點頭,看著路菲嬈打開門離開了。
路菲嬈不在,她想起中午還有剩菜,就拿出來熱了吃了。
吃過飯時間還早,她不想出門也不想立刻睡覺,就去了三樓想拿本書來看。
之前她只在三樓晃了晃熟悉環(huán)境,知道這里有個很大的書房,這一次進(jìn)來里面,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書至少也有上千本,主要分為三大類。
一類是軟件編程,一類是導(dǎo)演演員,另一類則是各種報紙雜志。
林詩若對于前兩類了解不多,她翻看了幾本書,發(fā)現(xiàn)里面有著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是優(yōu)雅的瘦金體,她曾經(jīng)百度過關(guān)于路菲嬈的新聞,自然認(rèn)出來這就是路菲嬈的筆記。
不只是一本書上有筆記,而是每一本都有,看得出路菲嬈的成功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在心里贊嘆了幾聲,便將這幾本書又放了回去,轉(zhuǎn)而拿起一本知音雜志翻看起來。
這些雜志看起來很新,就像是從來沒有人看過,很明顯路菲嬈并不喜歡看這一類的東西,但是林詩若卻很喜歡,她拿起書到花園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一本書看完,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她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望著窗戶外面緩解疲勞,卻看到一輛黑色的越野停在了別墅外面。
借著車?yán)锘璋档墓饩€,林詩若清楚的看到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路菲嬈,她臉上的表情極其難看,憤怒憎恨帶著幾分猙獰。
一只纖細(xì)玉白的手撫摸上她的臉頰,摘掉了她頭上的帽子,捏著她的下巴強吻了上去。
林詩若嚇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那兩個人的嘴唇也是一觸即離,路菲嬈轉(zhuǎn)過身對著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因為是背對著林詩若,所以她看不到路菲嬈臉上的表情。
但是,她卻能清楚地看到,剛才強吻路菲嬈的人,是一個有著淡金色長卷發(fā),長得極為艷麗的外國女人。
林詩若心中驚駭,忙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過了沒一會兒,路菲嬈的聲音也從隔壁傳了過來,叮鈴哐啷的聲響不小,聽得出路菲嬈又在發(fā)脾氣了。
林詩若一想到路菲嬈的脾氣就有些害怕,也不敢過去打擾,就躺在床上閉眼裝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睡意。
臨睡時,林詩若含含糊糊的想到:難道路菲嬈也是同性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