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阮夢潔來說,以怨報德或者以德報怨的事情她都不會做,她一向奉行別人對我如何,我就對別人如何。當然,感情這件事除外。
而對于這個只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就對她有40點怨氣值人,她說不上討厭,當然也說不上多喜歡,面上雖然表達了她對新室友的友好,但是內里卻有些不以為然。
陳婧對待所有人幾乎都是自來熟的樣子,自我介紹完后就顯得熟稔的催促阮夢潔起來,無法,阮夢潔也只能像她一樣簡單的介紹了下自己。
初次見面那女孩顯得有些緊張,說出口的話都有些顫巍巍的
“你們好,我是安然,是文學系的”
簡單打了個招呼后阮夢潔就又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開來,那女孩見阮夢潔似乎沒有跟她攀談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多了些怨恨,這些出生在有錢人家的人就這么瞧不起她嗎?她又比自己高貴在哪里,不過就是會投胎而已。
那天的事情她永遠都記得,那單業(yè)績本來就應該是她的,在她們店里誰先接待的顧客那單業(yè)績就歸誰,雖然她態(tài)度有些不好,但是也給她指明了試衣間,她就那么不給自己留臉,害得自己不僅沒有拿到那單的提成,反而在別人面前丟了臉。
她恨,恨家里窮,讓她為了學費只能自己出去打工;恨父母偏心,只顧著弟弟卻不管她;恨這些有錢人,不把他們這些窮苦人家的孩子放在眼里。要是有條件,誰愿意去干那些臟活累活,想到這里,她對阮夢潔的怨氣又多了些。
阮夢潔停下手里正在忙活的動作,轉身斜看了她一眼,因為那女孩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所以兩人目光撞在了一起,女孩愣了一下后趕緊低頭裝作忙碌的樣子。
阮夢潔一陣無語,世界真是小,來上個學都能遇到個自己恰巧得罪過的人。
收拾完了自己的東西,阮夢潔問了問正在玩手機的陳婧要不要一起吃飯,陳婧早已覺得有些餓了,只是因為兩個室友都在收拾東西不好開口,現(xiàn)在見有人要吃飯了趕緊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吃吃吃,我早都快餓死了!
說完一把上前挽住阮夢潔的胳膊,并對著正在整理自己東西的安然問道“安然,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啊,或者我們幫你去食堂帶些吃的回來?”
“我不去了,我早上吃多了,現(xiàn)在不是很餓,你們去吧!
陳婧聞言應了一聲好,接著挽著阮夢潔的胳膊向著校外走去。
兩人從校門出去后陳婧帶她七拐八拐進了一個街道,街道雖然偏僻但是有一家正在營業(yè)的蒼蠅小館卻門庭若市,門口進進出出的不少食客顯示著小店的生意極好。
陳婧眼疾手快的拉著她坐到了剛剛空下的一個座位,接著招呼著忙碌的老板娘過來幫她們收拾了一下桌子,桌子干凈后她手輕拍了一下桌子似是財大氣粗的說道“咱們第一天見面,這頓飯我請你,千萬別跟我客氣啊,想吃什么隨便點”
阮夢潔覺得她甚是有趣,也不跟她爭“好,那我就當真了啊,下次換我請你”
兩人點了五個菜后就開始了漫長的等待,期間光是聊天都覺得口干舌燥,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后陳婧起身朝著廚房走去,而阮夢潔就在這時接到了蕭影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就聽見他說道“你吃飯了嗎?要不我們把晚飯時間改成午飯時間吧,正巧我現(xiàn)在正在學!
“誰?男朋友嗎?叫他一起來吃啊,反正我們兩個也吃不完的”催促完廚房的陳婧回到座位對著她打趣道。
阮夢潔想了想就答應了,將地址報給他后掛掉了電話。
陳婧笑嘻嘻的看著她“快說快說,是不是男朋友”
“不是,只是一個朋友”備胎應該也算是朋友。
“那是帥哥嗎?是帥哥的話咱們再加兩個菜吧”
阮夢潔白了她一眼“帥哥就加菜,那要是個丑男怎么辦?”
“哦,要是丑男那我就低頭夾菜,速戰(zhàn)速決,然后把空間留給你們進行二人世界”
可能是陳婧的催促有效,老板娘沒一會就把他們的菜上齊了,因為還要等人所以兩人都沒有動筷子。
最基本的話題都已經(jīng)聊完了,如果再聊下去就有些涉及私密性,而初次見面的兩人顯然不適合聊那些私密話題,因此都有點無聊的坐在凳子上玩著手機,陳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機對著阮夢潔晃了晃“你有微博吧,咱們兩個互粉怎么樣?”
阮夢潔的微博名字叫‘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句話她覺得非常的狂拽炫酷吊炸天,并且在修真界一直是她的座右銘,因此才把它設置成了自己的名字。
本以為陳婧應該會有和自己一樣的感受,沒想到她看了之后哈哈大笑“你一個女孩子怎么起這么個微博名啊”說完點開自己微博讓她看。
“你看我叫‘我是一只鯨’,這名字聽起來就萌萌噠,一看就是女孩子,你那個看著就像是整天做夢成仙的**絲才會用的”
阮夢潔一陣沉默。
“你喜歡吃肉嗎?”
阮夢潔點點頭。
陳婧奪過她的手機,五秒鐘后還給了她“我給你改成了‘愛吃肉的軟妹子’,是不是很好聽?”
微博對于她來說只是了解新事物的渠道,無所謂昵稱是什么樣,因此她并沒有**被侵犯的感覺,反而接過手機后道了個謝。
“對了,你是不是喜歡…”
陳婧的話沒有說完,阮夢潔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接過電話后蕭影清冽的聲音縈繞在耳邊“我到門口了,你們在里面嗎?”
“嗯,進門左拐中間的位置”
阮夢潔一手拿著手機轉身搜尋蕭影的面孔,沒一會就見他出現(xiàn)在視野中,連忙沖他揮了揮手。
掛斷電話后她轉身端坐在位置上,抬眼時只見面前的女孩漲紅了臉。
“夢潔,你你你,你說的朋友是‘逍遙’?”
“嗯,長得還可以吧,要不要加菜呢?”
“加加加,必須加,再加五個,不,十個菜”
一個迷妹在見到自己偶像時是什么表現(xiàn)呢?大概是呼吸急促,面色潮紅,臉色激動,說話變得哆嗦起來。這些,陳婧都占了。
面對自己侃侃而談的陳婧在對著蕭影時變得像個小啞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并且每說完一句話臉就更紅了一圈。
而蕭影雖然一直保持著彬彬有禮的姿態(tài)但是臉上的別扭卻是騙不了人,一頓飯吃畢,兩人飯桌上的表現(xiàn)讓阮夢潔覺得此行不虛。
送走了蕭影后,陳婧又變回了自己的本色,拉著她絮絮叨叨訴說著剛才自己的緊張,直到回到寢室也都保持著亢奮的狀態(tài)。
寢室內空無一人,阮夢潔走到自己桌前發(fā)現(xiàn)各種瓶瓶罐罐似乎都被動過了,她的記憶每個片段都會像圖畫一般儲存在腦海,這些小細節(jié)在別人看來會被忽視,但是卻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的面色一凜,扭頭問向陳婧“婧婧,咱們寢室鑰匙你有沒有借給別人用過?”
“沒有啊,我的鑰匙一直隨身帶著呢。怎么了,你的什么東西丟了嗎?”
“沒有”只是被人動過而已
打開一瓶神仙水,里面的味道變得充滿香精,而不是之前淡淡的酒精味道;剛買的散粉盒子上也微微沾了些粉,口紅上有著明顯的唇印,而她從來都是使用唇刷而不是直接將口紅往嘴唇擦,想到有人未經(jīng)她允許就使用她的東西這讓她覺得一陣惡心。
恰在此時安然開門進來,一早來時的素顏已經(jīng)不見,反而畫了個濃艷的妝容,不恰當?shù)膴y容并沒有讓她變美反而將她的缺點全部放大出來。
她的眉毛畫的像是個蠟筆小新,鼻翼兩頭已經(jīng)脫妝并凸顯了些許干皮,粉底的色號也和她的膚色并不相配,脖子能明顯的看出色度比臉黑,而口紅的顏色更是將她襯的艷俗不堪。
可能是阮夢潔見多了丑人多作怪,因此只并沒有發(fā)出太過驚訝的聲音,反而是陳婧夸張的說了一句“天啊,安然這是誰給你畫的妝啊,那人是不是跟你有仇?”
雖然她涂了厚厚的粉底,但是依舊沒遮蓋住突然就紅了的臉,陳婧的話像是給了她一個大耳光,把她顯得可笑不堪。
阮夢潔也跟著補了一刀“安然你口紅的顏色好像我剛剛買的armani紅管#401啊,我感覺這個色號跟你的衣服不太搭啊”
安然聽到這話臉色閃過一絲惱怒“你管跟我搭不搭,我愛怎么打扮怎么打扮,管你們什么事”
說完奪門而出,門被摔得啪的響了一聲。
“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阮夢潔聽后沒有回答,拿著自己剛剛檢查被動過的東西來到她的桌邊
“我看你桌上也有神仙水,你聞聞我的”
陳婧聞了聞后訝然道“夢潔你是不是買到假貨了,我用過很多瓶了,不是這個味啊”
阮夢潔又將口紅打開讓她看了看“我涂口紅從來都是用唇刷而不是直接往嘴上涂,但你看看現(xiàn)在這個唇印”
這說完她在胳膊上擦了個試色,顯然和安然唇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據(jù)我所知這支口紅到目前為止別家還沒出現(xiàn)任何替代色。而且我的東西只在專柜買,所以不會是假貨”
登時,陳婧臉上漏出露出驚訝的神色“天啊,你的意思是她動了你的東西?沒想到她竟然是這種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