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可做好準備了!”祭師怒眼圓睜,看向神像前的四人,最后的一句話說出口,空氣中竟然泛起漣漪,似乎帶有某種神威,直接令得在場的大多數(shù)獸人吐血而出。
其余有身份的獸人也是皺眉,往后退了一步。方才祭師說出的最后一句話,包含了一絲王族的真氣,那些地位低等的獸人,自然是無法承受。
而站在神像前邊的四人,受到的沖擊力最大,幾乎同時吐出一口鮮血,噴在血試之門上。血試之門吸收了這四人的精血,竟然變得血紅起來。其顏色映射到門的里邊,里面的世界也是變得一片血紅。
“拜!”祭師大吼一聲,以古琰為首的所有獸人毫不猶豫的跪下。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血氣從他們的身上散發(fā)出來,在空中扭成一條血線,最后涌入血門之中。
而血門在吸收了族人的血氣之后,變得更加的鮮艷,幾乎可以滴出血來。
“進去吧,兩人為一個單位,進去之后生死各安天命。”祭師的語調(diào)古怪,隕恩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目眩,情不自禁就要跨入那道血門之中。
而古訫似乎也跟隕恩一樣,他們的目中透出一絲空洞,右腳似乎不受控制的抬起,踏進血試之門。
在隕恩與古訫進入血試之門后,古東與那名灰袍男子也是同時進入門中。
在部落的城墻之上,古風坐在墻上,遠遠的看著那道血試之門。在古訫進入之后,他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他看了看古琰,發(fā)現(xiàn)古琰自始至終,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他的牙關一咬,眼中閃過一絲異芒。
天空之上,在蒙蒙的黑云之上,突然咔嚓一聲,隨后幾百丈巨大的黑云被一撕開來,隨即一道看不到盡頭的驚雷狠狠的在空中撕裂開來,在黑暗的深處,似乎有一雙巨大無比的眼睛緩緩睜開,其內(nèi)一片血紅。那片紅光映射下來,不止將周圍的天空染紅,同時化作四道血色光幕,將大鵬部落包圍起來。
一直到心魔血試結束,那光幕的禁制才會被撤除。在這段時間內(nèi),出入部落的人都會被那禁制殺死。
“開始了么?”小黑屋之中,老嫗看向窗外,臉上浮現(xiàn)一抹肅然的神色。
“看來你需要出去一下?!惫艖?zhàn)微笑道。
“唉,我都這身老骨頭,還不讓我靜靜的安度晚年。”老嫗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起身往外邊走去。
“你可是我們部落的大女巫,如果你都表現(xiàn)出泄氣的感覺,那信仰你的子民可怎么活呀。”古戰(zhàn)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跟在后邊說道。
“女巫又怎樣,女巫不是神,女巫同樣會經(jīng)歷生老病死?!崩蠇灀u了搖頭。
此刻在部落的大街上,已經(jīng)是擠滿了獸人,他們看著天空,臉上布滿驚恐。
“那就是神的眼睛么?”古風看著天空,喃喃說道。
神早已滅絕,但是傳說神的意志殘存在這個世界,在至高的地方觀看著他所創(chuàng)造的這個世界。
而這只血紅色的巨大眼睛,聽說就是神的眼睛。
上次古風看到這雙血紅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他的境界尚淺,看到這只血紅色的眼睛,心中只有下跪的沖動,但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可以抵御這股威壓。
他低頭一看,整個部落幾乎八成的獸人都跪下了,他們的臉上現(xiàn)出深深的敬畏之色,根本不敢抬頭與那血紅眼睛對視。
古風的眼睛一凝,一股無形的氣息在他的雙眼凝聚。他看向天空中血紅色的眼睛,突然發(fā)現(xiàn)在血紅色光芒籠罩下來之后,有無數(shù)條血紅色的細線從空中垂下。
古風嚇了一跳,他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一切又是恢復了原樣,并沒有什么奇怪的紅色細線。
古風的腦袋一陣恍惚,剛才看到的紅色細線鋪天蓋地,令得他的心中一陣發(fā)怵。他下意識的拍打自己的身體,似乎要把那奇怪的細線拍掉。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古風的身子依舊微微的顫抖著,方才那些絲線令他心中生出一絲極致的死亡恐懼。而這份感覺,在他進入大乘期之后,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有遇到了!
“大巫師曾經(jīng)說過,每一次心魔血試的出現(xiàn),都會是引起這個世界波動的一枚石子。到最后,石子越滾越大,波動越來越大,足以將整個世界毀滅。”古風喃喃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計老太太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這番話,而說這番話的日期,距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十年了!
而在這個時候,大巫師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大街上,部落中的獸人圍在她的身邊,既憤怒又焦慮。
“大巫師,你為什么沒有阻止那兩個家伙,你明明知道他們參加心魔血試,會給部落帶來災難?!?br/>
“大巫師,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們中的人一個一個的死去?”
“大巫師,你身為部落的守護者,為什么不去阻止古家的荒唐行徑!”
所有獸人的言辭都是對大巫師的責備,他們把心魔血試的開啟怪罪到大巫師的身上。
自始至終,大巫師沒有反駁任何一句話,她只是一直往前走著,而堵在她前邊的獸人,雖然一臉憤怒,但是沒有獸人敢擋住大巫師的路。
大巫師一直往部落的中央走去,在神的眼睛的投射下,那里是威壓最為恐怖的地方。方圓千丈的范圍之內(nèi),沒有一個獸人敢靠近。
大巫師腳步雖然緩慢,但是完全沒有停下來的痕跡,她目視前方,始終筆直的往前走著。
古戰(zhàn)從不遠處走出,看著大巫師的佝僂背影,臉上現(xiàn)出一絲凝重之色。
幾十步的距離,大巫師好像走了一個世紀,部落所有的獸人俯伏在地面,遠遠的看著大巫師。
大巫師緩緩抬頭,看向天空中巨大的血紅眼睛。她的氣息如同沸騰的水一樣,不斷的洋溢出來,化作紅色的能量向四周波動開來。
“不知,是福是禍呢?!?br/>
大巫師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微微扭頭,往后邊看了一眼,正好與古戰(zhàn)的目光對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對視了一會兒,當大巫師移開目光的時候,古戰(zhàn)的嘴角終于露出苦澀的微笑。
大巫師再看了一眼天空中的血紅眼睛,冷笑一聲,右腳猛地一踏地面,地面一下子龜裂開來,在下一刻坍塌下去。就在大巫師的腳下,地面消失一空,而大巫師憑空站立,銀白的長發(fā)自動掙脫束縛,在空中不斷的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