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公民館到底有沒有專業(yè)人員去調(diào)試鋼琴這件事情,鳴上悠傾向于是沒有的,畢竟,他可是知道那架鋼琴里藏了什么東西,這個村長怎么也不可能這么心大吧?
何況,那架鋼琴走音可是非常嚴重的,一聽就知道是這幾年沒有好好保養(yǎng)。
他嘴角勾了勾,覺得自己攻心為上的方法沒錯。
利用之前“調(diào)音”的借口要打開琴蓋給村長施加壓力,讓對方在情急之下口不擇言,然后又在對方神經(jīng)緊繃到極點的時候來一個“峰回路轉(zhuǎn)”,給對方足夠處理贓物的時間,讓對方放松警惕,從而露出破綻。
原著中龜山勇就是被淺井成實的真實身份嚇得心臟病突發(fā),果然心理素質(zhì)不怎么樣,現(xiàn)在隨口編的借口都是錯漏百出,甚至都忽視了重要的人證。
鳴上悠的目光落在了被他拉出來的小姐姐身上。
以普遍理性而言,隨意去拉一個陌生的女孩子的手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同樣,被一個陌生的男性拉走的話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此時二人倒是并沒有在意這些。
鳴上悠是根本沒有在意這些,而那位小姐姐則是因為剛才這個帥氣的男聲阻擋了村長的“攻勢”,讓她覺得鳴上悠是個好人。
剛剛村長的話這個女孩也聽在耳中,只要核實一下,就能知道對方剛剛編造了一個不怎么樣的謊言。
這不能定罪什么,但是無疑會加重可疑程度,而且……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忘記問鋼琴的型號了,這樣可不知道要帶什么工具,我需要回去一趟?!?br/>
“哦,哦,好的……”
小姐姐呆呆地點頭,然后更加迷惑了。
“雖然我是不怎么懂鋼琴,但是……原來不同鋼琴用的工具還不一樣的嗎?”
小姐姐很迷惑,但還是表示了理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專業(yè)吧!
此時公民館來了別的客人,她正準備去接待新的客人,卻是腳步一頓,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剛才真是謝謝你了!我叫本上菜菜子,這次我是來校外實習(xí)的,如果被扣分了的話可是會影響我在學(xué)校的評價的,還好村長他好像后來把我給忘記了?!?br/>
“那還真是幸運?!?br/>
“?。俊?br/>
“如果你愿意幫我個小忙的話,也許你的校外實習(xí)分數(shù)還能再加一點,說不定還能得到個表彰?!?br/>
“???”
鳴上悠看著一臉茫然的本上菜菜子笑了笑,他也是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雖然畫著比較顯成熟的妝容,還穿著工作服,讓人一看上去就像是20出頭的年輕女性,可仔細看看的話,不難發(fā)現(xiàn)妝容下隱藏的稚嫩。
也許只是個高中生,最多是剛剛考上大學(xué),還年輕著呢!
也是這時候鳴上悠才想起來,以他和淺井的關(guān)系,多多少少是和案件源頭有所牽連的。
只是他一個人的證詞和錄音筆可能還會給人狡辯的余地,如果再加上一個之前和他們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的外人的證詞,證詞顯然會更加有力。
什么維修鋼琴啦,工具型號啦都是他瞎幾把扯的,這玩意兒他怎么可能懂??!反正糊弄一下過去就是了。
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再拉一個人證過去。
“我很樂意幫忙,不過……”
木上菜菜子遲疑地看向了新來的客人,卻見鳴上悠直接揮了揮手,一副看到熟人的模樣。
“班長你也來了啊!來的正好?!?br/>
“村長不在辦公室,聽說往公民館這邊來了,我就過來碰碰運氣。”
“那你的運氣不錯,我們?nèi)齻€一起去見證一下。”
現(xiàn)在的龜山勇,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開開心心地轉(zhuǎn)移那一批貨了。
鳴上悠想到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校證在木下菜菜子面前晃了晃。
“拜托木下同學(xué)幫忙一下啦!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當(dāng)一個見證人就好?!?br/>
警校生的學(xué)生證上也是有著警察的櫻花圖案的,對于不太清楚的人來說,只是模糊一看到的話很容易誤解,現(xiàn)在的木下菜菜子顯然是不太懂行的,在看到那個櫻花圖案的時候就下意識以為這是便衣警察的行動,乖巧地點頭。
做一個熱心善良又富有正義感的女孩子,她很樂意幫助警方的。
三人在鳴上悠的囑咐下,放緩放輕了腳步,跟著他來到了鋼琴琴房的拐角處。
這個時候鳴上悠就覺得錄音筆好像不太好用了,如果這個時候來一個什么微型攝像頭,記錄下一切的話,這個村長估計已經(jīng)鐵證鑿鑿了。
不過轉(zhuǎn)而一想,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警校學(xué)生,他一下子拿出那玩意兒好像也不太正常,不太好解釋。
反倒是錄音筆,他完全可以說成是為了把課程錄下來反復(fù)復(fù)習(xí),是很多學(xué)生會準備的東西,這么一想系統(tǒng)的獎勵還是挺人性化的?
也是因此,他們是肯定看不到村長把東西從鋼琴里拿出來的一幕了,畢竟怎么想對方也不會傻到門都不管就做這種事情,只要他們一開門鐵定會被發(fā)現(xiàn)。
那么,現(xiàn)在鳴上悠想要抓住對方的小辮子的話,最佳的時機是對方打開鋼琴從里面掏東西的瞬間,但這個過程太過短暫也容易被打斷不太好把握。
所以,他覺得還是揪住對方把東西拿出來后的小辮子比較恰當(dāng)。
鳴上悠小聲開口問道:“班長,木下,你們覺得以普遍邏輯來說,他想要轉(zhuǎn)移某些東西不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是會選擇隨身攜帶,還是選擇就近再找個地方藏起來?”
“這個肯定得自己貼身攜帶吧?”班長想也不想回答,“只有放在自己身邊的才是最安全的,也能隨時保護住?!?br/>
“如果是我的話……”木下菜菜子猶豫了一下,也贊同道,“如果不是在自己特別熟悉的地盤,而且有隱秘的藏寶處的話,我也覺得貼身保管比較安全吧?”
“巧了,我也是這么覺得的?!?br/>
鳴上悠換位思考之后也是這個結(jié)論。
盡管有些人可能會選擇就近再藏一次,但是他還是覺得大概率龜山勇是不敢隨意藏東西的,不然萬一被什么清潔員,熊孩子碰到了可就麻煩了,還不如隨身藏著然后帶到什么安全的地方。
霓虹可是很注重個人隱私的地方,公民館這種公共場地不太安全,但個人居所,貼身物品都可以說是隱私的一部分,哪怕是警察,也不能在沒有切實證據(jù)和嫌疑的情況下去搜查他人。
把那些東西帶在身上反而是最合理安全的選擇了。
鳴上悠回憶了一下剛剛琴房的布置,那個房間布局極為簡單,除了鋼琴前的一個琴凳連個椅子都沒有,估計這也是龜山勇等人防止有人在這里過多逗留的手段。
房間里沒什么可以隱秘藏東西的地方,龜山勇如果想要轉(zhuǎn)移的話,也不可能藏在同樣一個房間里,所以對方身上必定會攜帶贓物!
到那時,他們就能夠人贓俱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