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丫頭!你總算點頭嫁給他了!太好了!”厲老爺子急忙拉過蘇戚戚,歡喜過度,竟然有些手忙腳亂,“你們兩個太胡鬧了,也不提前說一聲!爺爺都沒有給你準(zhǔn)備見面禮!”
蘇戚戚面上害羞,心里卻是心虛:“不,不客氣,爺爺,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不搞這些虛的?!?br/>
“什么一家人?你以為領(lǐng)個證就是厲家人了?這婚禮還沒有辦呢!之前不是一直都不同意嫁給我哥,怎么你家里一出事,就忙不迭地跟我哥去領(lǐng)證了?你當(dāng)我們厲家是什么地方?避難所?還是慈善機構(gòu)?”
蘇戚戚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又傳來了一道陰陽怪氣的嗓音。
這聲音不僅滿滿都是敵意,還有鄙夷和不屑。
蘇戚戚抬起眼,看向了厲昀霆,眼神里頭赤裸裸地寫著,這又是哪兒冒出來的人??!
厲昀霆居然也秒懂了她的意思,咳咳了兩聲,淡淡地走到了她的身側(cè),看向了來人,道:“染微,你太沒有禮貌了,叫表嫂?!?br/>
原來,進來的人,正是厲昀霆的表妹,厲染微。
厲老爺子之所以要為厲昀霆和蘇戚戚定下娃娃親,一是源于他和蘇老爺子的戰(zhàn)友情,二是厲昀霆和蘇戚戚兩個孩子同病相憐,都是苦命的娃。
蘇戚戚的父母失蹤十幾年,而厲昀霆的父母更慘,在他小時候就飛機失事離開了。
因為兒子離世,所以厲老爺子本來嫁出去的女兒又搬回了厲家住了,連帶著女兒也改跟了母性,就是厲染微。
厲染微從小在厲家嬌慣著長大,不僅脾氣不好,而且心機深沉。
她一聽厲昀霆絲毫沒有幫著自己的意思,雙眼頓時就紅了,泫然若泣地看向了厲老爺子:“外公,你看表哥,我也是為了他好啊,誰不知道他跟這個蘇戚戚從小不對盤啊,都這么多年不見面了,這蘇家才出事,蘇戚戚就哄著表哥去領(lǐng)證了,這不明擺著拿表哥當(dāng)傻子耍嗎?”
厲昀霆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他當(dāng)然知道蘇戚戚嫁給自己是有利用的成分的,兩個人都說開了,都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不過厲染微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那就不對了。
他堂堂一個厲氏的總裁,被說成傻子?他不要面子的嗎?
“染微,你的家教呢?叫表嫂!”厲昀霆面沉如水地呵斥道,并且補上了一句,“而且,我和你表嫂的婚事就是爺爺定下的,你難道要質(zhì)疑他嗎?”
厲老爺子平日最是疼愛厲染微這個外孫女的,本想正要開口幫她說兩句的,但是厲昀霆這一句話又輕飄飄地堵住了他的喉嚨。
額,他說得不錯啊,這婚約是自己定下的,要是自己為染微說話,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厲老爺子憋得臉色有些難看,蘇戚戚向來聰慧,一看就看穿了問題所在。
“爺爺,病房這里空氣不太好,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爺爺要是醒過來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向他轉(zhuǎn)達你的心意的。”蘇戚戚誠懇地說道。
“那,那好,那我先回家了?!眳柪蠣斪狱c頭道。
厲昀霆點了點頭,道:“我送你下樓?!?br/>
待厲昀霆送老爺子出去,病房里頭除了昏迷的蘇老爺子,就剩下厲染微和蘇戚戚了。
兩個人都不是善茬,眼神相接中,就已經(jīng)廝殺了幾百個回合了。
厲染微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居高臨下,不屑地將蘇戚戚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諷刺道:“寒酸。我們厲家可是A市有頭有臉的豪門,就你這樣的窮酸模樣,帶出去都要笑掉人家的大牙,我表哥根本就不喜歡你!娶你不過是為了應(yīng)付外公而已!”
蘇戚戚當(dāng)然知道!
不過厲染微當(dāng)著自己的面說出來,那就是她的不對了!她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可是她也要面子的??!
這個場子她必須要找回來!
于是,厲染微從錢包里頭掏出了剛才厲昀霆給自己的黑、卡!
她將黑、卡捻在食指和中指中,極為瀟灑地在在厲染微跟前晃蕩了一下,隨后略帶嘚瑟道:“我知道啊,我這身派頭的確過于窮酸了,所以你哥將他的黑、卡給我,我打算明天就帶著黑、卡去炸街,什么法拉利跑車,瑪莎拉蒂啊,名貴手表啊,首飾啊,化妝品啊,還有各種各樣的品牌定制款啊,統(tǒng)統(tǒng)都來一遍,保證將自己改造得從頭發(fā)絲到鞋跟都充滿金錢的味道。”
這話一出,厲染微可要氣瘋了!
他們一家三口一直住在厲家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分厲家的財產(chǎn)嗎?
蘇戚戚花厲昀霆的錢,不就是花厲家的錢嗎?厲家的財產(chǎn),他們也有份兒的!
“你果然是沖著我表哥的錢來的!無恥!拜金女!”厲染微氣得臉色扭曲,指著蘇戚戚罵道。
不就是吵架嗎?蘇戚戚從小到大懟天懟地懟大媽,她還敢吵架嗎?
“那你可說錯了?!碧K戚戚面帶微笑地搖了搖頭,一本正經(jīng)道,“我可不僅是圖他的錢,我還圖他年輕英俊又多金,器大活好身材棒??!”
厲染微畢竟只是個小姑娘,蘇戚戚這么露骨的話說出來,她頓時又氣又羞,一張俏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下流——”厲染微憋了許久,才憋出了幾個字。
蘇戚戚臉上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她忽然湊近了一些,挨在厲染微的耳邊,輕聲道:“對了,你房間不是挨著你哥的吧?如果是挨著的,那你可要買個耳機了,不然我怕我們晚上動靜太大,會吵著你呢。”
厲染微:“……”我的天??!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女人啊!她真是氣得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溫和清越的嗓音:“染微學(xué)妹,你在里面嗎?”
厲染微本來是跟心儀的學(xué)長一起過來的,她知道住院的人是外公的好友,為著討好老爺子,所以在一樓的時候讓學(xué)長去買花了。
如果她早知道這人是蘇戚戚的爺爺,她絕對不會買花的!??!
然而,不待她懊悔完,蘇戚戚掃了一眼門口的人,忽然有些驚喜道:“莫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