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有個想低調(diào)的人反而是最不低調(diào)的人,那就是趙光?;蛟S是由于李香的亂入,云嵐故國養(yǎng)心峰范圍一直以來總有些人在出沒,其中來的最多的當數(shù)墨云隨國的皇帝李享和皇子李治國。趙光對此并未如他們所想的一樣因不堪其擾發(fā)火,而是一直都靜靜的坐在那方大家都已熟悉的巨石上,似乎在感應什么。
反而李香為此而常常惱怒,她好不容易才獲得了與趙光繼續(xù)在一起的機會,生怕被這樣的打擾而終止了。她早已得知趙忘被水嬈公主帶走修道的事情,她也認為趙忘一定會成功,因為那是她的兒子,她很有信心,本來呆在皇宮里享清福是個不錯的選擇,她卻怎么也舍不下孤獨一人的趙光。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相比于孩子的遠離、成功帶來的感傷和幸福,丈夫的陪伴其實才是她們最在意的,哪怕她能做的只是讓對方感到“被陪伴”。
時已近秋,大陸北方的大部分地區(qū)都漸漸清涼了下來,向著寒冷的冬天做準備,當然,極北之地是無所謂季節(jié)的,那里四季如常的寒冷,所以張世杰并未察覺出什么改變,依然認真的有些過分的修習金上人傳的功法,甚至幾次因為冒進而危及生命,被金上人救下,他也依然故我。
就在極北之地往東平移數(shù)千里,有一處極特殊的區(qū)域,按照統(tǒng)轄范圍來說,這里隸屬于浩渺主國下屬的穿石輔國,是其八個隨國之一,名喚不解情。這個詩意的名字乍聽會引起很多人的向往,但事實上這里是一個氣候極為惡劣的地方,幾乎周邊千里范圍內(nèi)都是無盡的戈壁灘,不但缺少水源,也沒有多少植物,所以雖然名義上也是一個隨國,但是卻并沒有所謂的皇室,是一個無人管理的混亂之地。
此時,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一個身穿黑衫的青年正一步步跋涉著,目的地正是不解情中心最荒涼的區(qū)域。這個人就是消失已久的趙天佐。本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為如果他愿意動用靈力,他是可以以極快的速度前行的,但是他卻沒有,而是像個凡人一樣一步一步丈量著不解情荒涼的土地。當然這是有原因的。在華云國皇家客棧與水嬈公主等人分別后,趙天佐又在那里呆了兩天才準備向著他的新目的地出發(fā),但是還沒走多遠,他就遭遇到了層層的圍剿,造化宗的弟子們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在他前進的路上一路布防,甚至有一次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幸好發(fā)現(xiàn)他的兩位和他的修為差不多,他憑借著自己特殊的身法與二人短暫交手后隱藏了起來,但是當二人交流時,他不幸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消息――他想要前往蠻荒之地的消息造化宗已經(jīng)得知,而且他此時就在華云境內(nèi)的消息也早已經(jīng)不是秘密,趙天佐無心去關心是誰泄露了他的秘密,他的當務之急是決定該去往何處,并馬上離開這個危險之地,幾乎不假思索,他就想到了一個落腳點,那就是華云輔國內(nèi)的一個神秘所在――空靈境,之所以決定去空靈鏡,是因為他的師傅幽狐就是來自那里,而且幽狐曾經(jīng)囑咐過他,如果遇到什么難處,可以去那里找他的師兄幽狼尋求庇護。
幾次心驚膽戰(zhàn)的逃離之后趙天佐終于接近了空靈鏡,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他逃亡開始以來最大的危難正悄悄接近中。
空靈鏡由一大片密林構(gòu)成,由于參天的樹木遮蔽了陽光,所以其中極為暗淡,對修習以隱蔽為強項的幽狐宗門來說算得上是天賜的福地,穿行在密林中,趙天佐慢慢體會著師傅的教誨,漸漸的與環(huán)境形成了良好的交融,但是快到達中心地帶時他卻突然的感到了危機,倒不是自己的感知忽然增強了,而是幽狐的宗門內(nèi)有一項很特別的法術,可以感知到修習相同功法的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危機信號,幽狐已去,那么能有這種信號的人自然就是趙天佐去尋找的幽狼,于是趙天佐潛伏了起來,極為小心的往前摸去,不久他就看到了讓他感到危險的原因――
一座別致的以樹木為主要結(jié)構(gòu)的房子前面,一個道貌岸然的道人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這個人是趙天佐在造化宗的師尊王無忌,也正是由于他的教唆,趙天佐才落得的如今的地步。王無忌的面前跪著一個渾身血跡的黑色人影,顯然,他就是幽狼。趙天佐收斂氣息靜靜的看著,生怕一點異動就驚擾了已經(jīng)結(jié)丹中期的王無忌。
不一會兒后,王無忌對著地下躺著的幽狼說道:“幽狼小兒,我覺得你的方法不甚管用,否則按照上次宗門傳訊所說的出現(xiàn)地址,那小子必然會到這里來,而且應該已經(jīng)來了才對。”說著一展右手,露出了其內(nèi)的一枚玉簡,這樣的玉簡趙天佐已經(jīng)見過很多次了,他知道那就是他的通緝令,隨時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蹤。
地上躺著的幽狼聽王無忌說完,慢慢的爬了起來,對王無忌說道:“按照您的說法,那小子應該是個執(zhí)念親情、仗義扶弱的人,所以我才定了這條苦肉計,按理說他看到自己的師伯躺在這里應該會出面相救才對,難道您看錯他了,這小子本來就心狠手黑見死不救?”
聽了這些話,趙天佐心里不禁一沉,幽狼已經(jīng)和王無忌搭上伙了?自己這位師伯竟然是這樣的人,幽狐師傅看來沒料到會發(fā)展到這種局面啊。想著他就要慢慢退走,不想坐在地上的幽狼忽然又說道:“尊上,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的宗門雖然不大,但是師祖在世時卻也曾花費巨資圍繞這附近布下了一處陣法,但凡有人踏入陣中,就會將之引動進而困住他,我將之啟動,然后我們靜等他落網(wǎng)就好,您看如何?”說罷還恬著臉笑了笑。
王無忌看看他,不屑笑道:“諒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樣來,那就按你說的開啟陣法吧,也讓我見識見識你們幽門的陣法多么不堪?!?br/>
幽狼馬上一咕嚕身站起來就要向外走去,王無忌卻又說道:“如果看到了我門內(nèi)的弟子,讓他們閃遠一點,我就是要親手抓住這小子,讓他親身感受一下背叛宗門的后果是多么嚴重!”說罷手一揮,示意幽狼可以走了,然后閉上了眼睛。
趙天佐聽著心里不禁冷笑,說的真是冠冕堂皇,還不是覬覦我手中的宗門寶物,當初如果不是你的欺騙,我何以會背叛宗門?不過想歸想,他依然努力的收斂著自己的氣息,因為他知道,在一個結(jié)丹中期的高人手中,他基本沒有逃跑的機會,而且他們的感知驚人,當初水嬈公主不就是料定了他會在皇家客棧里,然后硬是以自己的威壓和靈力將自己逼的現(xiàn)身而出?
正在趙天佐心中憤怒思考時,忽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右肩上,趙天佐心下一驚只來得及一抖,又過來一只手就立即將他的嘴堵上了,并且周圍空間瞬間扭曲了一下,那是幽狼釋放出了自己的威壓,將他想要調(diào)取靈力反抗的心思和行動全部阻止,同時嘴貼著趙天佐的耳朵低聲說道:“不要說話、不要反抗,要殺你你早就沒命了知道不?真是被你個臭小子害死了,馬上跟我走!”
說著就拖著趙天佐向后方走去。不想一個聲音猛然傳來:“幽狼,你真舍得你們這點基業(yè)就葬送在你手里?識相的話就把那小子交給我,我保你可以繼續(xù)茍活,起碼還能把幽門給傳承下去,否則,你認為你逃得過我的手掌心?”顯然,王無忌并不如幽狼想的那么大意,在他剛剛為了避免趙天佐而發(fā)動威壓時王無忌就已經(jīng)感知到了。
王無忌轉(zhuǎn)向已經(jīng)暴露在面前的趙天佐,嘿嘿冷笑一聲,“乖徒兒,見到師尊也不說請個安見個禮,難道你是個沒人教養(yǎng)的小畜生?看來我得好好教教你如何尊師重道了!”說著起身就朝著二人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
幽狼見狀急聲道:“上尊莫急,我已經(jīng)將他擒獲,馬上就帶過去,您在那里稍等即可。”
“我信你?”王無忌邊走邊說道。
“你最好不信。”直到王無忌走出了剛才所在的那片院落幽狼才忽然說道,然后捻指彈出數(shù)粒黑色彈丸,然后一掐指口中喝到:“入夜!”就見本就昏暗的林間忽然漆黑一片,而已經(jīng)距離他們不過十余丈的王無忌則口中大呼“雕蟲小技,看我破你!”而后手掌上揚,靈力極速匯聚成一束光網(wǎng),而后向著趙天佐二人之前站立的地方籠罩過去,就見光網(wǎng)所過之處夜色如冰消瓦解,甚至照亮了附近十余丈范圍內(nèi)的景物,不過此時幽狼已經(jīng)不在原地,而是出現(xiàn)在了那棟別致的房子前,等于和王無忌換了個位置。二人此時頗為狼狽,就見幽狼正在不住的掐訣,口中念著繁復的咒語,似乎在啟動什么,王無忌一看立即就沖過來,口中還喊著:“鼠輩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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