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白面無表情地說著維護花穎兒的話,殷素素全部都明白了,今天他上來就是為了保護花穎兒。
殷素素一想到這里,腦袋就嗡嗡地發(fā)疼,她剛開始還急急忙忙地打扮一番,就為了能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你……你!就看不到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和付出嗎?”殷素素眼眶發(fā)紅,從來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拒絕她,從來都沒有,即使是高高在上的戰(zhàn)神顧白,她的自尊心也不能接受!
顧白聽到她說這樣的話,覺得可笑至極,“沒有!”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著,發(fā)出了一陣低沉的冷笑,讓人不寒而粟。
“你.....娘親.....”換另外一個男子,她肯定一鞭子抽過去,但看著顧白那張驚天地泣鬼神的臉的份上,她忍住了。
殷素素捂著鼻子,撲到花天姑的懷里,“娘親,他欺負我?!?br/>
他低沉悅耳的嗓音再次響起,那雙嗜血一般的眸子,說明他發(fā)怒了。
顧白壓根就不吃她一這套,把冥月玨從花天姑的腰間拿出來,語氣非常冷漠,“花前輩,您的冥月玨,晚輩借來一用,用完會馬上歸還,先告辭?!?br/>
花穎兒很快就醒來了,若是她醒來,看不到自己在身邊肯定會很擔心。
花天姑知道顧白是這一輩青年中的佼佼者,因為他的能力讓他性子冷,品性也是無人能及的好青年,素兒如果能嫁與他,的確會是錦上添花的好姻緣。
面對顧白之前的威脅,被人說她女兒一文不值,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發(fā)火,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面前這個身姿挺拔的男子,然后視線惋惜地從他的身上轉(zhuǎn)移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女兒身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素兒,還不快給戰(zhàn)神賠不是!”語氣中全是責罰,沒有半點疼惜。
殷素素以為她聽錯了,先是一愣,“娘親,你說什么?賠不是?”
“對!戰(zhàn)神與你表妹花穎兒已有婚約在前,這件事是你這個表姐做得不對。”
花天姑說完,視線又轉(zhuǎn)回到顧白身上,“這事情都怪我這個做娘親的,沒有提前把你和花穎兒的有婚約的事告訴素兒,讓她存在著不該有的幻想,到導致了今日這個局面?!?br/>
“此事不會再發(fā)生,素兒,竟然穎兒是因為你而受傷,你跟戰(zhàn)神一同去照顧表妹吧。在我們宮中挑最貴,最好的藥材帶上,那冥月玨對我一個老人家而言就是個無用之物,若是戰(zhàn)神有需要用到它,盡管拿去便是了?!?br/>
花天姑心里暗笑著,幸好今天是她在現(xiàn)場,否則,蠢貨素兒指定就把戰(zhàn)神再往外推了。
這送上門的機會,不用白不用,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關(guān)鍵在于你怎么利用。
殷素素聽到 這話,再蠢的俞木頭腦也能明白花天姑話里的意思了。
“娘親,說得對,是我不對?;ǚf兒是我妹妹,身為姐姐的理應去呵護照顧才是,都怪我被一時的情欲沖昏了頭腦,請戰(zhàn)神原諒,就讓素兒隨你一同前去照顧妹妹吧。”
她拳頭握緊,長長的指甲插到肉里,疼得她眼眶泛紅。
當然,殷素素要的就是這個楚楚可憐的效果。
“戰(zhàn)神,可以嗎?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那一雙眸子中已經(jīng)有眼淚從眼角溢出,若是別的男子,見到美人落淚,指不定心疼到連自己姓什么都不記得了。
顧白點點頭:“兩位的好心先謝過了,花穎兒不喜歡情敵去照顧她,你不用多此一舉?!?br/>
哭得太假了!
拳頭握緊地青筋都暴起了,殷素素你當我是瞎的啊?
他雖然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接觸過女孩子,但是不代表沒有常識,這對母女想打苦情牌,然后接近穎兒,門縫都別想有!
顧白眉頭一皺,表示惡心。原本就冷的眸子中,又升起了一抹厭惡之色。
看到現(xiàn)在的情況,顧白不想再多說一句,從花天姑和殷素素那一陣青一陣紅的臉色就能看得出來她們有多尷尬了。
顧白不想把尷尬的氣氛推向高潮,自己帶來的情敵自己解決掉,才算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他對在花天姑微微行了個晚輩禮后便大步地離開了。
顧白如此態(tài)度明確,直接挑明了說對殷素素不感興趣,已經(jīng)把花穎兒當成他的小妻子來維護了。而且花天姑那一招不好使了,但是即使這樣,殷素素都沒有放棄,她認為這背后絕對與花穎兒脫不了干系。
花天姑非但沒有放棄,反而激起了她的挑戰(zhàn)欲,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想得到。
花穎兒,一個被天帝老子藏起來,不見天日養(yǎng)著的女兒,別的不說,魅惑男子的能力完全遺傳了她娘親,不可輕敵。
看著戰(zhàn)神離去的背影,底下一大群女仆,后背全濕掉了,真是活久見了。
戰(zhàn)神顧白親自上門為了花穎兒去羞辱殷素素,媽呀,這要是傳出去,殷素素哪還有臉活。
殷素素就不想見得花穎兒好過,命令她身邊的仙仆把話傳出來,就說今天戰(zhàn)神過來,是為了跟她訂婚,但是前提是要先跟花穎兒退婚。
那花穎兒臉皮厚,死活不肯退婚。
反正她得不到了,即使是毀掉,也不讓別人輕易得到。
這件事令殷素素一直悶悶不樂,整天都在想法子,怎么才能把戰(zhàn)神給拿下,可憐又可恨的是她現(xiàn)在連戰(zhàn)神的身邊都近不了。
見著女兒這幾日蔫了吧唧的,花天姑也看不下去了,就命人把她叫過來,又準備給她上上課。
沒辦法,自己生的,再蠢都得教。
“你知道男人最討厭哪種女人嗎?”
殷素素歪在門上,側(cè)著臉,“不知道?!?br/>
花天姑嘆一口氣,“就是像你娘我這種的?!?br/>
此話一出,殷素素立馬轉(zhuǎn)過身,用懷疑地眼神看著娘親,第一次聽娘親否定自己。
在她眼中,娘親是那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任何人都不可以說她半句不是的女人。
“娘.....”
“世人都喜歡聽贊美之詞,都喜歡別人跟隨他,仰望他,崇拜他,尤其是男人。那些一開始就愿意跪舔你的男人,無非是對你有所企圖,圖色圖財。真正的男人,像戰(zhàn)神那種,你越是兇巴巴地,他離你越遠。”
“娘以過來人的經(jīng)歷告訴你,你要想得到他,必須先放下自己的身段,為了做成一件事情,可以低到泥土里,然后再開出花來。”
“可是娘......”一聽到要讓她放低身段,殷素素就不樂意了。
“沒有可是,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只要你成功了,你把想要的男人拿下了,至于你之前是用了什么手段,沒有人會去在意。世人在意的只會是你成功的光彩,只會羨慕你是戰(zhàn)神的女人?!?br/>
這會殷素素倒是聽進去了一點點,娘親終歸不會害她,“娘,我知道了,你說的,我會去做,也愿意放下架子,只是我現(xiàn)在連花穎兒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靠近她?”
花天姑聽到女兒說這話,心里稍微有點安慰,她的女兒,一定不能輸。
“如果你想做,一定有方法,假如你不想,那娘也不勉強你。畢竟這是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你先想清楚。其實戰(zhàn)神也是第一次接觸女孩子,跟女子談情說愛,他最后也不一定會選擇花穎兒?!?br/>
“但是!這六界,只有你殷素素敢去跟花穎兒搶戰(zhàn)神,如果連你都放棄了,那戰(zhàn)神一定會娶花穎兒?!?br/>
殷素素雙手揮動,大喊道:“不可以!”
很好,她這個反應正是花天姑想要的,“據(jù)我了解到的信息,花穎兒現(xiàn)在藏身于一個小國家,越國,越王府內(nèi)。其他的信息,就要靠你自己去探索了,路總歸要自己走的?!?br/>
殷素素狠狠地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去尋找突破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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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的花穎兒,終于愿意離開暖烘烘的被子還有帝尊那雙溫熱的大手,起床出房門了。
不知道是受了那一火鞭沒有恢復,還是因為天氣又冷了,早上她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翡翠火急了了地抱著一件披風追出來,給小姐披上,“早晨霜重,小姐你身子剛好,別又著涼了?!?br/>
現(xiàn)在整個越府都離不開小姐,自從那晚姑爺把小姐抱回屋內(nèi),就連著睡了一天一夜。
王爺問了,姑爺一筆帶過,只是說小姐累著了。
但是她們這些做丫鬟的都看得出來,小姐是受傷了,哪有人累著全身都是血的。
那一床的暗紅色血衣服,還是她親自處理掉的,沒看著傷口,單單看著衣服上爛掉的口子和血跡,翡翠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小姐受苦了。
她暗暗的發(fā)誓,以后要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給小姐吃,好好的補補身體。
這不,一大早,翡翠就叫廚房大叔留著一只老母雞給她,準備給小姐燉人參雞湯。
瞧著小翡翠,那雙小鹿一般的眸子里快溢出眼淚了,花穎兒乖乖地穿上披風,連忙把話題岔開,“你后來有問暮云海那個問題嗎?他有說什么時候回去?”
暮云海是個好兄弟,原本只是萍水相蓬,他愿意留下來那么多日,任勞任怨的,出錢又出力,但她不能再繼續(xù)耽誤他的行程了。
錢財容易還,最難還的是人情。
恐怕暮云海什么都沒看上,只看中了一個會做很多還吃的,雙眸清澈的小翡翠。
那花穎兒得要好好考慮考慮。
說到這,小翡翠有些失落,低著頭不敢直視花穎兒,“他說了,再過段時日,不過終歸是要離開的?!?br/>
暮云海不是越國人,更不是京都城之人,就算他是越國人,又能怎么樣呢?
什么都改變不了,改變不了他是貴公子的身份,也改變不了翡翠出身低微只是個丫鬟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