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力車夫,一對“小大配”的奇葩父子組合,拉著小石頭和任浩成飛奔向那個村鎮(zhèn)。小石頭悠然自得,一路哼著不在調兒上的小曲兒,緊緊跟隨著任浩成。
“兩位要去啥地方啊?要不要我們等著你們?”
那個年老的車夫,看著他們問道。
“去餓死管飽餐館,待會兒我買幾斤包子,你們可以一邊吃,一邊等著我們?!?br/>
媽耶,聽這個餐館的名字,就讓人忍俊不止了。小石頭再次笑得前仰后合,心里在想:究竟是哪個缺心眼兒的店主,起了這么一個缺心眼兒的店名呀?哈哈,都餓死了,還怎么進食?不過,任浩成倒是挺大方的,能承諾給車夫買包子。難道他發(fā)財了?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您真是個大好人吶!”
那位老車夫,一邊向著那“餓死管飽”餐館走,一邊稱贊著任浩成,這是由衷的感激。
“先生是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祝你出門能撿大元寶,睡覺枕著搖錢樹啊!還要祝你生個兒子沒……哦,是有好多個**兒啦!”
那個外號叫老慢的車夫,再次露出了傻缺二貨的本質。原本想夸贊任浩成幾句,卻沒想到差點兒弄巧成拙。也難怪這位會將一個小自己一歲的人,認作干爹了。
任浩成哭笑不得,但那天他心情好,沒有和這人計較。
“好好好,老慢!你這夸人的方式真特別呀!哪天有時間好好教教我唄,哈哈,我也想好好夸夸任浩成?!?br/>
小石頭的話,讓任浩成聽了氣血上涌,怒火升騰。但很快他又將這些吞咽下去,畢竟他是在胡家做事的。小石頭是胡家那傻少爺的隨從,所以小石頭是個輕易不能得罪的人??磥?,任浩成的確還不了解近況,不知道小石頭已經離開了胡家的事實。
說話間,那個“餓死管飽”飯館就在眼前了。兩位人力車夫各自將車停在門前,小石頭和任浩成也各自下了車。任浩成果然履行承諾,買了足足五斤包子給那兩位。
“先生,請問……吃完了可以再要嗎?”
那個老慢看著任浩成,眼神里充滿了祈求之意??磥恚@五斤包子在他們看來,可能僅夠塞牙縫兒吧。這一情景觸動了小石頭的心,他無心再取笑他們。因為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仇二秋,他也是飯量驚人的大。想必這二位也一樣吧,長年累月的忍饑挨餓。
“不用任浩成買了,給你們一人兩塊大洋。其中一塊是車費,另一塊可以去再買五斤包子。”
小石頭慷他人之慨,從季大夫給他的錢里,拿出四塊大洋來。他知道即使季大夫在場,也會同意他這樣做的。
那倆車夫,又開始想盡好詞,來感謝和夸贊小石頭了。
“打住,打住!那個生兒子有好多**兒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我受不了??!”
小石頭忍著笑,擺手示意那倆人不要多說話了。
“哈哈哈,你就多聽他們說幾句唄!難得有人夸你,夸夸樂嘛!”
任浩成在一旁幸災樂禍,笑得比豬呼嚕都難聽。
“喂!你笑啥呀?我替你付了車費,你連句感謝都沒有嗎?”
小石頭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沖著任浩成怒斥道。
“那怎么會呢?我任浩成是那種人嗎?走吧,今個兒你就敞開了吃喝,我保證不含糊不眨眼,絕不心疼!嘿嘿,瞧見沒,這口袋里滿滿的都是現大洋。不瞞你說啊,就這家餓死管飽餐館,還欠我十塊大洋呢!”
任浩成忍不住炫起富來,這讓小石頭更加詫異了。任浩成明明是被派到雞場鏟雞糞了,月薪頂多也就二十個銅錢而已。一口袋的現大洋哪里來的?這其中必有隱情??!想到這里,小石頭提起了警覺,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多謝浩成兄的慷慨,我小石頭就愧領了哈!”
小石頭說著客套話,隨任浩成走進那家餓死管飽餐館。那任浩成果然對那里很熟悉,里面的掌柜和伙計,也都熱情的和他打著招呼。
“任先生您來啦,樓上雅間一直為您留著呢!”
那跑堂的小伙計,熱情地將任浩成領到了樓上的雅間,小石頭緊隨其后。
“先沏一壺茶過來,記?。何抑灰昵褒埦??!?br/>
任浩成坐下之后,竟然裝起了大尾巴狼。翹起二郎腿,看著那小伙計吩咐著。
小石頭心頭一驚,沒想到幾天不見,這任浩成開始無底線的作妖了。以前窮得叮當響的他,現在喝起了雨前龍井?呵呵,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是是是!我們一直給您備著呢!不瞞您說啊,像那種好茶我們東家都舍不得喝呢!那是專門托人,從西湖買來的。”
那小伙計一臉的諂媚之相,像是擔心溜須不成,會少一個財神似的。
“好,那個有沒有順便……”
“任先生是想說,有沒有從西湖那邊,順便帶來一條長蟲???聽說那些都可以變美女的嘞!”
小石頭打斷了任浩成的話,借機與小伙計說笑起來。任浩成再次哭笑不得,他的思維瞬間被打亂,將原本想說的話忘記了。
“哈哈,任先生,您這位朋友可真逗!那個……您原本想說什么來著?”
小伙計一陣大笑之后,又想起詢問任浩成了。
“呃……那個……就那樣吧?!?br/>
任浩成支支吾吾,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那小伙計頓時愣住了,心想:哪個呀?難道真給他帶一條大白蛇呀?他確定能駕馭得了?
小伙計不敢多問,悄悄準備退出去。
“任先生,我去沏茶了,然后交代后廚準備酒菜?!?br/>
小伙計終于出去了,雅間里就剩下任浩成和小石頭。
“任浩成,說說你的發(fā)財史唄!咋就突然之間,腰纏萬貫了呢?”
小石頭開始轉為嚴肅,詢問起任浩成的事情來。那任浩成得意的搖頭晃腦了一陣,故作神秘的笑著說:“天機不可泄露”。
“少在我面前拽啦!就你那兩下子,我還不了解嘛!除了多長一只手,趁別人家沒人的時候,去串個門兒順點兒東西,就是在牌桌上拼個輸贏!你還會啥呀?”
小石頭十分不屑的,分析著任浩成可能運用的“來財”之道。然而那任浩成不停地搖頭否認。
“非也,非也!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任浩成,豈能用那種下三濫的方式嘛!我這次是做生意掙到的錢,過些日子再多掙一些,我就回去翻蓋新房。”
任浩成還拽起了文詞兒,語氣仿佛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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