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柴房上空燃起沖天大火,里面堆的都是木柴,火勢更加不可控制。
整個應蒼寺亂成一團,就連老太太都被吸引過來。
滅火的盆子不夠用,連姚月兒洗衣服的都借了來
饒是立刻喊人滅火,可是當幾個僧人七手八腳地把火撲滅,里面的柴火也全被燒毀,只剩下一堆灰燼。
光憑這堆灰燼,全然沒辦法判斷出她砍了多少,姚錦歡氣得直跳腳。
“你……你怎么不好好保護這堆柴火!”
姚懷月一挑眉。
“天可憐見,姐姐跟我一同在這里看著,天太熱,這堆柴火自己燒起來,我還能如何?日日把這滿滿一屋子柴火背在身上不成?”
“夠了!”老夫人神色不滿地錘了一下拐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只道:“你的柴火沒了,那姚月兒的衣服呢?洗干凈了沒有?”
“她沒……”
“老太太,姐姐已經(jīng)洗得干干凈凈了,您可以去看看。”
果不其然,那些紅紅綠綠的衣服,已經(jīng)被姚月兒洗得干干凈凈,晾在了晾衣繩上面,而那些臟兮兮的舊衣服,卻已不知道哪里去了。
姚錦歡可是一肚子的委屈疑惑沒處說,明明……明明給姚懷月和姚月兒弄了那么多麻煩事,哪知道這么輕松就被擺平了?
她還以為憑著姚懷月的性子,非得過來跟她大吵一架才算完,不過看如今姚懷月的樣子,竟然慢條斯理得很,跟從前很大不一樣。
“老夫人,”姚懷月道,“柴房被燒,雖是天災,但我們這次來應蒼寺便是為了祈福,人家都說火燒旺運,這可不是應驗了嗎?只是苦了這些師父們,孫女愿意拿出二十兩銀子,幫師父們重修柴院?!?br/>
姚懷月如今這么懂事,老夫人縱然不喜歡她,可也總覺得自己臉上有面子。
老夫人都開心了,下面的人當然緊跟著,姚錦書道:“那,孫女也捐助二十兩銀子吧?!?br/>
姚錦歡平時最喜歡做各式各樣漂亮的衣裙首飾,手中根本沒有余錢,此刻恨得咬牙切齒:“那……那孫女也……也捐二十兩銀子吧!”
幾個大的都捐了二十兩,這事才算完。
回去的路上,小丫頭鶯兒已經(jīng)從一臉擔憂變成了一臉崇拜:“姑娘,您是怎么知道柴房會著火的?這可真是老天幫助咱們,只是可惜了好好的柴房,說沒就沒了?!?br/>
“燒毀柴房也是沒辦法的事,都是姚錦歡的陰謀,咱們要是老老實實劈柴,她才開心呢,好在還能坑她姐妹各出二十兩銀子,心里想必不好過吧?!?br/>
“您說,燒毀?”
姚懷月點點頭:“傻鶯兒,還真以為靠老天爺能吃飽飯?凡事要靠自己,是我臨走時將銅鏡架在窗沿上,銅鏡折射陽光到柴火上,時間長了,自然會燃燒?!?br/>
鶯兒的眼中都要冒出星星:“哇,聽起來好厲害,但鶯兒還是沒有聽懂?!?br/>
……
罷了,古代可能沒有“燃點”這個說法吧,畢竟在這本架空小說里,姚懷月也不知道它的科技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
天越來越熱,熱得人渾身難受,姚懷月正在林蔭路邊上走著乘涼,忽然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呀,你就讓本郡主看看,保證不會說出去的?!?br/>
姚懷月透過密密匝匝的樹葉看過去,先看到了元嘉郡主那張嬌俏的臉,緊接著便是余暉一臉嚴肅的表情。
余小將軍居然也來了,手中捂著一根簽,而元嘉郡主嘰嘰喳喳,似乎想要看上面的內容。
姚懷月略微一想,便想起來這是什么情節(jié)。
余暉母親一直病重不好,請了全澧朝最有名的大夫也不見好,只說是心病。
于是余暉每次回望京,都要來幫母親祈福,后來,便到了如今論嫁娶的年紀,某一次來祈福時,母親叫他也為自己求一支姻緣簽,拿回去給她看看。
余暉一向聽話,便求了,誰知在寺廟中遇到元嘉郡主。
簽上寫的“憐取眼前人”,讓余小將軍以為元嘉是他的命中注定,當然了,后來兩人果然在一起,且伉儷情深。
這番場景叫姚月兒見了必定難受,姚懷月前世沒有談過什么戀愛,對棒打鴛鴦這種事也實在不在行,正想抬腳悄咪咪地離開,卻聽見元嘉郡主喚自己的聲音。
“姚二姑娘?”
箭在弦上,姚懷月扭身見禮,余暉卻主動問道:“令姐沒有一起?”
姚懷月愣了愣:“沒有,她在忙。”
余暉居然主動問起姚月兒,這事怎么想怎么有戲!
姚懷月內心激動,元嘉郡主可就不那么開心了。
余暉問一句,她便像一只刺猬一樣,渾身的刺豎起來:“你怎么在這里?”
“跟著老夫人進寺祈福。”
“上次聽說,你治好了姚老丞相的病?”
“湊巧而已?!?br/>
“這便是了,”元嘉郡主像是抓到了什么小尾巴,興奮得揚起眉,“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幫余小將軍的母親看看?”
余暉的臉上蒙上一層羞紅,直道:“這怎么好,家母……家母……”
常年在外征戰(zhàn)沙場的人,本就最笨,一緊張更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姚懷月冷眼瞧著這兩人的相處,卻總覺得書中描述的伉儷情深,恐怕也不是那么回事。
元嘉郡主性格外向強勢,嘴快,說話像機關槍,余小將軍說話慢條斯理,很多時候未見得能跟元嘉郡主說到一起去。
兩個人在一起,有時候光靠喜歡和地位對等也是不夠的。
“我說了,上次是湊巧,我醫(yī)術不精,聽聞余夫人是心病,這心病還得心藥醫(yī),余夫人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大多數(shù)心病要么處出在過去,要么出在家庭,我看不好,總有人能看,余小將軍還得另請高明?!?br/>
有些話,點到即止。
鶯兒不解:“姑娘,您不是鬼醫(yī)圣手的傳人,看這點小病是不會輕輕松松,聽說二房的人一直想要拉攏余小將軍,這余小將軍現(xiàn)在歸寧王管轄,寧王又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tǒng)的人選,姑娘為何不順水推舟,送余小將軍一個人情?!?br/>
“因為上趕著不成買賣,有些時候得買家相求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