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不全唐詩宋詞的如花,不知怎么的突然記起一首不記得作者的詩句:
冷艷全欺雪,馀香乍入衣。
春風(fēng)且莫定,吹向玉階飛。
看著眼前這從未見過的美景,如花一時忘記了所有的問題。前世里生長在喧囂城市中的如花,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人入畫中的寧靜。不再去想自己怎么會一個人和這個老神棍呆在這里,也不去想當(dāng)一切都戳穿后有什么后果。只是一心一意的沉醉在這如詩如畫的美景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老一小,一道一俗,就這么無語的對坐著。誰也沒有開口,好似都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終于青石桌上小爐子里的木炭燒完了,小爐子也熄了。無風(fēng)老道喝下了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將黑砂圓杯放在了青石桌上,再將手中的拂塵揚了一下。如花的心中一動,剛才的那種寧靜安詳在這一刻消失了,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也放下手中未曾喝完的茶,也不先開口,就這么用那無比清澈的目光直直的看向無風(fēng)老道。
“施主很喜歡這梨園?”無風(fēng)老道開口道。
“是。如花很喜歡。”這是落水后如花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有點生硬,確透著一種堅定。
“施主是不是很奇怪,貧道為什么知道施主會來?”無風(fēng)老道繼續(xù)道。
如花沒有出聲,并不是因為她要故作高深,而是她吃不準(zhǔn)應(yīng)該怎么回答。
無風(fēng)老道笑了笑,不在意如花的回答,又接著道:“施主和貧道很有緣呢。”
zj;
鬼話。不愧是神棍說出來的話。如花在心里不屑的想到。她上輩子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即使在自己身上發(fā)生了這么詭異的重生事件,她也相信其中肯定有科學(xué)可以解釋的定律,例如小說里說的空間平行之類的。她相信人與人之間都是過客,只是在自已生命中停留的時間有長有短,最終能留在自己身邊終實陪同自己的人只有自己。這是人類社會化的結(jié)果,與什么緣不緣之類的飄渺虛無之說毫不相關(guān)。
“施主可是不相信?”無風(fēng)老道看到如花眼中閃過的不屑:“施主可是有個與自身不相襯的靈魂呢?!?br/>
這句話讓如花心中一顫,連忙又從青石桌上舀起黑砂圓杯,啜了一口因為冷卻而更顯苦澀的清茶。以此來掩飾心中被人看穿的不安。
看著沉默不語的如花,無風(fēng)老道不以為意:“施主是否想讓貧道繼續(xù)為施主保住這個秘密?”
如花松了一口氣,這代表事情還有得商量。于是她自己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道:“我能為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