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生最近的日子過得瀟灑,但又有些矛盾。
作為X機構對外的明面上的負責人,他曾經(jīng)過了很長一段的整日提心吊膽卻又看似大權在握的日子——
在還沒有與人類聯(lián)盟徹底撕破臉面以前,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現(xiàn)得像個一心為人類未來鞠躬盡瘁的科研學者,他代表著人類聯(lián)盟對喪尸病毒研究的權威機構,他輕易說出來的話就可能引起整個世界的動蕩。
然而到了現(xiàn)在,X機構在真正的背后**oss的支持下,與人類聯(lián)盟徹底徹底翻臉,并且不留余地地剿滅了人類聯(lián)盟里的最精英站隊——“神之羽翼”,重傷了人類聯(lián)盟的根基。看起來他似乎也不必擔心哪一天消息突然走漏他被人類聯(lián)盟威脅到了。
可是李如生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開心,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X機構中似乎并沒有什么行政地位了。
不再需要與人類聯(lián)盟虛與委蛇的X機構也不再需要他這個中間人。
雖然還不至于卸磨殺驢,但李如生卻被徹底剝奪了實權,如今只是賦閑在家,無所事事,享受著X機構給予他的、在現(xiàn)今這片亂世里稱得上相當安穩(wěn)的生活。
——而這其中,就包括了每天去他的別墅里進行清潔的“家政服務人員”。
此時此刻,李如生正瞇著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不遠處那個在男人中身形相對纖瘦一點的少年,——這是今天的“家政服務”。
少年身上的衣服都是再普通不過,只有半挽著的袖子露出兩截藕似的手臂,明晃晃的有些引人目眩;他此時正背對著李如生,彎下/身去的時候衣物被勾勒出一條漂亮的弧度,后腰處也露了一段素白。
李如生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這再細微不過的聲音全被不遠處的少年敏感地捕捉到了。
李如生看不到的地方,少年的眉尖微微蹙了下——
他的運氣實在不夠好,李如生最近半個月的回家時間都被他探查過了才定下了今晚的計劃,偏偏那個人就在今天晚上提前回了家。
計劃可能被耽擱不說,那個人似乎還對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覬覦。
若是擱在之前,對于這世上的所有生物沈凡都自信可以掌控,也有把握能讓這個人自以為夜夜銷/魂卻連他的身體都碰不到;可放到現(xiàn)在,想起自己為了讓那男人放杜成澤他們離開而做出的“不讓其他任何人親近自己”的讓步……
沈凡覺得太陽穴在一下一下地挑動他的神經(jīng)。
……X機構近乎沒有任何薄弱突破口的外患已經(jīng)夠他頭疼了,他絲毫不希望內憂再被點起來。
可若是要滅李如生的口,一旦驚動了X機構就是前功盡棄……
沈凡還在竭力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的時候,坐在后面的李如生已經(jīng)按捺不住了。
屋子里本是剛剛適宜的溫度卻莫名讓他覺得有些燥熱,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走到了少年的身后,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攬少年纖瘦的腰身。
少年卻是恰好蹲下/身去擦拭地板上的一點污痕。
李如生伸出去的手于是撲了個空,可這并沒有讓李如生清醒些,反而是這種難以得到又近在咫尺的感覺刺激了他,他猛然動作,竟是直接將少年撲在了地板上。
“啊——”
少年驚慌地低叫了一聲,扭過來的小臉上滿是讓李如生心生惡念的無辜與惶恐。
“李、李先生……您這是做什么……您——您快讓開啊……”
少年掙扎起來,小鹿似的眼睛里盛滿了瑟縮的畏懼。卻只能徒勞地看著李如生猥/褻地揉捏著他的身體,伏下/身來在他的身上嗅著。
“不——您不要這樣……”
少年的掙扎與反抗只是讓李如生更加地興奮起來,像是條餓極了的狗露出了垂涎的模樣:“……乖啊小東西,別亂動——我可不想弄暈了你……那樣可就不好玩了……”
然后身下的少年就真的停止了掙扎。
李如生更加滿意了:“這才對啊……這才乖,來,讓我好好疼——?。 ?br/>
雪亮的匕首泛著森森的寒意,貼著李如生的脖頸,那冰冷的溫度似乎讓他感覺到了死神的貼近。
李如生舌根都有些顫栗:“……你、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被他壓在身下的少年,臉上不見半點方才的慌亂,只有比那鋒利的刀刃還要令人寒栗的笑容,像是朵極致美麗卻又帶著同樣極致的危險的罌粟。
那雙淡褐色的瞳仁里,風輕云淡地不見什么情緒,只有一種微涼的冷漠與嘲弄之意。
“李先生雅致啊。”
即便是被人壓在地板上,沈凡此時的情緒里亦無絲毫被動,對于李如生的發(fā)問并不理會,沈凡笑著在對方的脖子上慢慢磨出一道血痕,視線似有若無地掠過李如生蠢蠢欲動的手,重新落回來的時候,眸子里浸著冰涼的殺意,“您雖然算不上個聰明人,但也最好曉得些保命的道理,萬一您不小心嚇著我,我再抖一抖手,那不等那些廢物沖進來……您可能就得先交代在這兒?!?br/>
李如生往后伸著去摸槍的手哆嗦了一下,趕忙拿了回來,強作鎮(zhèn)定:“……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滿足你,只要你不傷害我——!”
“我對傷害李先生這件事,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為……”沈凡笑得涼薄,一字一句,“說到底,你不過是易天驕手底下無數(shù)走狗中的一條?!?br/>
沈凡視線集中的位置,李如生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下。
沈凡心里有了底。
李如生的表情卻赫然大變:“你、你、你——你到底怎么知道易天——易老板的?!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看來是我小瞧李先生了?!?br/>
沈凡似笑非笑,“其實能在易天驕手下做事的,還知道易天驕身份的,大概還真是屈指可數(shù),——像李先生這么尷尬的身份,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不錯了。我也很滿意——相信李先生今天會讓我有不少的收獲?!?br/>
“不——我不會告訴你的——我什么也不會說……”沈凡的話讓李如生已經(jīng)亂了陣腳,“……而且你們不是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嗎……你們還來找我做什么?我只是個小人物——不不不,我在易天驕眼里屁都不是……你們抓了我也沒用的!”
“人類聯(lián)盟五位執(zhí)掌者之一,易天驕哪里是說掰斷就能掰斷的?”
沈凡仍是笑得漫不經(jīng)心:“更何況我怎么知道,人類聯(lián)盟里面,除了易天驕之外還有多少隱藏的蛀蟲?……我可不想一個一個地往外抓,那樣太浪費時間了?!?br/>
沈凡太過從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讓李如生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他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你他媽到底是誰?啊——?!”
“李先生剛剛讓我的‘神之羽翼’損失慘重,如今卻來問我是誰?”
沈凡冷笑著將匕首壓了下去,猩紅的血跡染紅了李如生的衣服。
李如生卻已經(jīng)短暫地忘記了疼痛,因為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中少年的身形,與記憶里那張照片上的“神之羽翼”的總長沈凡的模樣重疊。
——一樣的冰雪般漂亮,唯一的區(qū)別只是他曾經(jīng)看過的那張照片上,清秀的少年連一雙眸子都像是被冰封住,何曾有過今夜所見的萬變呢?
李如生的心像是一直掉進了冰窟窿里面去,——作為X機構曾經(jīng)的表面負責人,沈凡的資料他看得不少,雖然與本人從未見過,可那些聳人聽聞的事跡他卻了解得再清楚不過——
這是人類聯(lián)盟的終極大殺器——即便是再給X機構十幾年的時間等他們能夠完全控制進化版的喪尸也沒用——這個人已經(jīng)到達了人類的極限,消耗戰(zhàn)對這個人來說只是一種無聊的游戲。
易天驕即便有著顯赫的身份和無數(shù)的同盟,也不敢公開與聯(lián)盟翻臉叫板的原因——極大部分就是顧忌沈凡和他的神之羽翼。
即便是他們之前將神之羽翼重創(chuàng),也只能算是讓人類聯(lián)盟與喪尸斗爭而自顧不暇、無力對他們進行大規(guī)模戰(zhàn)事,為X機構自己爭取出成長的時間。
可沈凡,是他們最不確定的危險因素。
對于對方的恐懼,沈凡很滿意,正要進一步獲取自己所需的情報,卻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目光掃向墻壁外不再掩飾的聲音。
沈凡臉色驟然變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撲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傻逼先推開,然而他再一次見證了那個男人讓他都無法企及的實力差距——
門庭洞開,黑衣黑發(fā)的男人在望見室內情景的0.1秒內,不見什么動作,就已經(jīng)將李如生拎起來摔在了幾米外的墻上,然后重重地落回地面。
沈凡:“……”
他很想去看看李如生還剩沒??跉?,不過正對著自己的那個男人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情緒和表情的臉,讓他覺得還是先關心自己更合適。
“我可以解——”
沈凡未完全出口的話音被幾乎是瞬移到眼前的男人扼住,男人捏著他的下巴將他抱起,驟然的速度讓沈凡都覺得身體被空間之力撕扯得疼痛,等他回神已經(jīng)被男人撕了衣服綁在那張大床上,燈光在一聲破風的擊落里伴著水晶碎片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月光穿過玻璃落在沈凡上方、褪去了自己的衣服的男人身上,弧度完美的肌肉線條上像是有月華流轉,而男人的一雙眸子漆黑得連夜色都比之不及,那里面此時正斑駁著淡淡的神采,須臾后,室內響起的男人的聲音在暗夜里低沉性感——
“……你學不乖,那我來教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