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
“沒錯,觀察者雖然可以擅自修改各種規(guī)則,但是他們從不正面出手,因為他們的手段,哄騙一些普通人,足夠了。但是如果遇到了類似于我們這樣的人,他們就會派遣那些沒有自主意識的‘清除者’,來消滅對這個世界的隱患?!?br/>
“所以,小艾才說,我會有危險,就怕我太高調(diào),被曝光了,導(dǎo)致了殺身之禍?”秦凱想到這里一陣后怕,今天算是他最高調(diào)的一次了,之前這個秘密也只有他的父母知道。
“是的!”林瘋說道,“本來,觀察者們也不至于會對悟道者們怎么樣,除非悟道者做得太過分了,他們才會派清除者出手。但是隨著科技的發(fā)展,悟道者們的見識廣了,大多都會舉一反三,利用自己悟的道,衍生出更多能力,甚至威脅到了觀察者們的生命安全,以及整個世界的穩(wěn)定,所以才會導(dǎo)致無差別被追殺?!?br/>
秦凱聽完之后,默不作聲,他似乎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內(nèi)容。
夏小艾見兩人都沒了動靜,細長的眉毛一抖,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她也沒藏住,就迫不及待地對秦凱說道:“要么加入我們吧,我們需要更多的悟道者,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抱團取暖?!?br/>
“這個,我考慮一下,太突然了吧?!鼻貏P有點為難。
“你考慮什么呀!你都夢里來過這里無數(shù)次了,也正是因為那些夢,所以你才來的不是嗎?索性就加入我們吧!”夏小艾猴急地催促道。
“做夢?”林瘋有意無意地提了一會,表情顯得有點高深莫測,不過只流露了一會,他便恢復(fù)了正常。
秦凱也注意到了林瘋的表情變化,感覺其中肯定有什么隱情,由于天生的好奇心,他就松口說道:“好吧,我加入。”
“歐耶!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馬上執(zhí)行下一個任務(wù)了!”夏小艾高呼一聲,似乎特別興奮喊道,“我再也不用一個人擔(dān)驚受怕了!”
“什么?執(zhí)行任務(wù)?什么任務(wù)?”秦凱心想自己才剛來,連住的地方都沒安排好,就要被當(dāng)成勞動力,著實有點驚訝和不滿。
“安城的東部有個獨立于城區(qū)的街道,叫洋江街道,在洋江街道的郊區(qū),有一條聯(lián)通安城江的支流,叫梧桐江。最近梧桐江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每當(dāng)晚上12點整,只要有女人路過江邊,都會失去意識往里面跳,至今為止,已經(jīng)消失了3個人了,尸體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過,還有一個女的,因為有男朋友在身邊,才僥幸獲救,她跳進去的時候,被她男朋友千辛萬苦才拉了回來?!绷织傕嵵氐卣f道。
“那她后來怎么樣了?”秦凱問道。
“外表看去沒有任何異樣,精神狀況也正常,只不過,體重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但是整個人看著卻沒有瘦下去?!?br/>
秦凱聽后倒吸一口涼氣,也瞬間明白了為什么夏小艾得知自己要加入?yún)f(xié)會后,為什么會這么開心了。如果自己不來,她去調(diào)查的話,也太危險了,畢竟她也是一名女性。
他調(diào)整了一下心緒,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去現(xiàn)場看看?”
“就今晚,你和小艾兩個人,敢不敢?”林瘋詭異地笑道。
秦凱倒是無所謂,因為“那個東西”只抓女人,但是她有點擔(dān)心小艾,就說道:“我是沒事,那小艾怎么辦?”
“嘿嘿!”夏小艾笑著說道,“既然你來了,我離江遠一點就可以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br/>
“可我一個大男人去江邊也沒用啊,它又不抓男人。”秦凱意識到自己去江邊也不能發(fā)現(xiàn)究竟是什么問題啊。
“其實……其實。”夏小艾支支吾吾地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受害的人,是個男的,他死是沒死,只不過……”
“你說。”
“只不過他是個女裝大佬,第二天被人發(fā)現(xiàn)光溜溜地睡在岸邊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們想讓我穿女裝去?!”
“沒錯!哈哈哈!”夏小艾止不住地狂笑起來。
“委屈你了?!绷织傉f道。
“會長,那你呢?”秦凱突然想到,就他和夏小艾兩個人去,那林瘋是干嘛的呢?
“我準備今晚去和死者溝通,因為每一次溝通,我都需要在絕對安靜的環(huán)境下進行,否則醒來之后我的精神狀況就會不太好?!?br/>
“就像瘋子一樣?”秦凱試探性的問道。
“是的,哈哈哈?!毕男“犅勚笠残α似饋?。
……
午夜11點40分,秦凱穿著一身女裝,和夏小艾兩人一左一右,保持著距離在梧桐江邊游蕩。
如今的這個時間點的梧桐江邊異常蕭瑟,只有每隔幾步出現(xiàn)的“禁止靠近江邊”的紅色牌子在路燈下特別顯眼。
“你將入悟道者協(xié)會多久了?”秦凱走著走著,就嘗試打破這詭異的安靜氛圍,就想了個問題問道。
“大概一年多了吧,是會長通過我爸媽的鬼魂才找到我的?!毕男“洁阶?,說道。
“你爸媽?他們怎么了?”
“他們被清除者殺了?!?br/>
“他們也是悟道者嗎?”
“不是,是我害死了她們。我爸媽都是畫家,他們共同創(chuàng)作的那副成名畫《數(shù)據(jù)世界》,是我將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形容給他們,他們畫了出來,才導(dǎo)致被觀察者盯上的?!毕男“椭^,踢著小石子,失落地說道。
“節(jié)哀?!鼻貏P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想了半天吐出這兩個字。
“沒事啊,都過去那么久了?!毕男“蝗灰桓氖涞纳袂椋⑿χf道,“再說,只要有會長在,我就可以和我爸媽對話。”
“也是呢。噓……”秦凱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警覺地說道,“退后點,我感覺是它來了。”
“好?!毕男“埠笸肆撕脦撞?,半個身子背對著江邊,隨時準備看看江里究竟有什么東西。
秦凱雖然心里有點怕,但是仗著自己是男兒之身,就一步一步靠近了梧桐江。
他發(fā)現(xiàn)水面在路燈的照耀下,閃耀著一層銀色的光輝,銀光粼粼,隨著水流忽明忽暗,在銀光的下面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開始冒起了泡,一個,兩個,三個……
漸漸地,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不一會兒水面就開始像被煮沸了一般,熱烈地翻騰起來,但是翻滾的氣泡在秦凱的眼里,越看越像是一個漩渦,時而順時針轉(zhuǎn)著,時而逆時針轉(zhuǎn)著,變幻莫測。
突然秦凱發(fā)現(xiàn)旋渦的底部出現(xiàn)了一張臉,當(dāng)那張臉發(fā)現(xiàn)秦凱正看著他時,瞇著的眼睛霎地睜開——那是一一雙充滿怨氣的眼睛,幽幽的眼神透露出綠色的熒光,它仿佛有一種魔力,召喚著秦凱往江里面走去。
“秦凱,秦凱!”夏小艾見秦凱仿佛著魔了一般,踉踉蹌蹌往江里面走去,就大喊了幾聲。
秦凱聽到夏小艾在喊他,耷拉著腦袋,扭動著脖子回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之后又自顧自往江里面走去。當(dāng)江水淹沒了小腿之后,他縱身一躍,就跳了進去。
江里面的氣泡在秦凱跳下去之后顯得更加洶涌,猶如咆哮一般發(fā)出巨大的噴涌聲。這時,水浪也不知從哪來的,奮力地將沉入水底的秦凱托了出來,并將他狠狠地沖到了岸邊。
夏小艾見秦凱被水沖到了岸邊,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已經(jīng)沒了。她也不敢走過去,大聲呼喊道:“秦凱!秦凱!”
“我沒事……把我衣服扔過來?!鼻貏P似乎還有意識,轉(zhuǎn)身背對著夏小艾喊道。。
“好。”夏小艾立馬拿出了準備好的衣服,然后在花壇里找了塊石頭,放衣服里面,并用力一扔,準確地扔到了秦凱的面前。
秦凱驚慌失措地套上衣服,人暈暈乎乎地站了起來,并艱難地走到了夏小艾的身邊后,就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