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理笑道:“好好,大家都站在一邊,讓官爺我看看里面有沒有藏人,若是沒有,那就放你們走?!?br/>
他一把撕下車簾,探頭一看,里面還真是沒有人。
陳理再看看車座,他發(fā)現(xiàn)這個車座比一般的要高出很多,那么就打開車座看看,很有可能四個人被藏在了這車座下面。
他抽出寶刀,一刀便砍開上面的橫木,用手把蓋著的木板掀開,果然,春兒和冬兒蜷縮的像大蝦一樣,動也不動,看來是被吃了迷魂藥。
就在他掀開木板的時候,身上的肌肉再次繃緊,這是危機到來的征兆。
陳理連看也不看,不假思索一個大后翻,人未落地,一刀向外砍出。
不出所料,那個白凈的中年人和三個女人一個小伙子,從車轅上悄悄抽出了長刀,正要揮刀砍他。
那三個女人已不再是女人,居然是男人化妝成的,他們眼里閃著殺機,刀勢兇猛,一刀砍下帶著風聲。
陳理這次不再留情,一刀砍出,正碰上一把砍來的長刀,他的寶刀穿透這把刀,直接就把它輕易斷為兩截。
這人一驚,扔掉手里的斷刀,一個縱躍就到了陳理身側(cè)。
這幾個人的功夫顯然受過高人教習,個個都出手不凡。一人長刀橫削向他的雙腿,一個力劈向他的頭頂。
陳理往前一撲,閃電般撞到前面一個人懷里,膝蓋往上一頂,狠狠擊中這人的陰部。
這手最為陰毒,陰部哪能經(jīng)受如此重擊,這人慘叫一聲,抱著自己的下身委頓在地。
陳理頭也不回,把寶刀向后一撩,這一刀正中后邊人的手臂,頓時一條手臂就是豆腐一樣,被陳理輕易砍了下來,
這人痛呼一聲,扔掉手里的長刀,按住鮮血狂涌的傷口。
眨眼之間,兩個好手就被陳理報銷了。
剩下的兩人,臉上大駭,不由退后一步,緊緊握著長刀,死死盯著陳理。
陳理笑道:“你們?nèi)羰枪蛟诒就跄_下,本王就饒你們不死,想要頑抗就是死路一條?!?br/>
一直坐在車轅上的黝黑年輕人,一直在盯著陳理,當他聽說陳理自稱是“本王”時,他臉色大變,伸在懷里的手慢慢松開了。
馬車下的兩人,虎吼一身,同時揮刀撲向陳理。
陳理不等他們沖到跟前,雙腳蹬地,凌空跳起,一刀就砍向一人的頭頂。
這一刀又快又急,這人慌忙舉刀架住。
可他忘了剛才陳理砍斷同伙長刀的情景,毫無例外,陳理砍下的刀沒有絲毫的停頓,輕易砍斷了刀身,把這人從中劈為兩片。
頓時,鮮血飛濺,噴的到處都是,腸子、心肝掉落一地,看著讓人心底生寒。
坐在車上一直沒動手的這人,突然一步從車轅上跳下,沒命的向遠處的大河飛奔而去。
陳理一看,不能讓這人跑了,說不定這還是個要緊人。
他猛撲向剩下的這中年人。這人看見陳理撲過來,頓時心膽俱裂,下意識地揮刀砍向陳理。
陳理一把抓住砍過來的長刀,手里的寶刀往前一刺,鋒利無比的刀身穿過這人的身體,刀尖一直從前身刺到后背。
這人看著陳理,恐懼無比的眼神頓時灰暗了下來。
陳理一腳把穿在刀身的尸體踹飛,看著跑遠的人追了過去。
這人奔跑的速度委實驚人,一眨眼就竄出了幾丈,陳理在后面緊追不放。
他奔跑的速度已經(jīng)很驚人了,可這人也差他不多。
陳理追了一會,眼看就要追上了,誰知這人看見前面的大河,不顧一切的跑到河邊,一個飛身就撲到了河里,立馬沉入河底不見了人影。
陳理的水性不好,看著奔流滾滾的河水,躊躇起來。
看這個殺手的樣子,他的水性一定很好,自己下去未必就能捉住他,若這貨身手了得,自己說不定還要吃虧。
看看很久都沒有冒出頭的殺手,陳理想想還是算了,免得徒勞無功。
他返回馬車,把三個侍女救了出來,再到第二輛里一看,只聽見傅友德在使勁敲著座位的木板,急促地說道:“兄弟,怎么了,快放我出來呀。”
陳理樂呵呵地說道:“來了,來了,別著急?!?br/>
他打開蓋板,看著滿面驚愕的傅友德,說道:“傅將軍,你是不是很失望?!?br/>
傅友德像看見鬼一樣看著陳理,說道:“你……你竟然追過來了?!?br/>
陳理笑道:“沒想到吧,沒想到就對了,你要是什么都能想到,那本王豈不是一點能耐就沒了。”
傅友德苦笑道:“連黑七都對付不了你,看來我的判斷是對的?!?br/>
陳理道:“黑七是誰?是不是那個長相黝黑的人?他擔負什么職務?”
傅友德閉緊了嘴,這是個秘密,只要有極為少數(shù)的高級將領(lǐng)知道這個名字,現(xiàn)在他說漏了嘴,心中后悔不已。
陳理把傅友德從里面放出來,說道:“這個黑七是不是這伙殺手的頭目?也是朱元璋最為倚重的手下?”
傅友德淡淡說道:“要殺隨你,其他的我不會說。”
陳理一聽,有些生氣,這還越來越上橋了,以為老子舍不得殺你嗎?
他眼里厲芒一閃,一把抓住傅友德的喉嚨,手里的力量越來越強。
傅友德臉色漲紅,慢慢的越來越深,眼珠也凸了出來,若是陳理再不放手,他就要考慮上哪兒投胎了。
忽然,陳理松開了手。傅友德跌坐在地,喘著氣,不住的咳嗽,臉上的顏色漸漸由紅轉(zhuǎn)白。
陳理說道:“你走吧,我打算放你走。”
傅友德驚奇地看著陳理,道:“你放我走?”
“你沒有聽錯,本王現(xiàn)在就放你走?!?br/>
傅友德冷笑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陳理道:“我不玩花樣,我只是想提醒你?!?br/>
“提醒我什么?”
“朱元璋看見你毫發(fā)無損的回來,以他那么縝密的心思,你想他會怎么看你,還會像以前那樣把兵權(quán)交給你嗎?”
傅友德道:“吳王一直都很信任我,這點你不必操心。”
陳理道:“本王不操心不成啊,康茂才能出賣老朋友,朱元璋的手下為什么不能呢?”
傅友德鄙夷地看著陳理,道:“吳王懷疑我?你多想了?!?br/>
陳理道:“我沒有多想,我只要把黑七這個名字透露給他,你猜他會如何看你?你既然把這么重要的情報都透露給漢王了,那還有什么是你不能說得呢?”
“你……你……卑鄙無恥,我只是說了一個名字。”
傅友德氣得恨不得咬陳理一口,他實在后悔自己的失言。
陳理道:“其他人的名字無所謂,可這個黑七可是大不同啊,以本王看,這個名字就代表一個秘密?!?br/>
陳理說完,不再理傅友德,他把三個侍女放在馬車上,自己跳上車,趕著馬車就走。
走了有三十丈遠,他往后一看,只見傅友德還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的馬車。
陳理停下馬車,回到傅友德身邊,笑著說道:“傅將軍怕是回不去了,即使回去,朱元璋也不會再相信你。還是跟著本王干吧,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你應得的,本王絕不會少你一樣?!?br/>
“這人嘛,總是要往高處走,這才是聰明人。你也看到了,本王的能力,人品只高于朱元璋,絕不會低于他一分,相信我,天下遲早會姓陳。”
陳理看傅友德黯然不語,拉著他就走,傅友德這次不再拒絕,耷拉著腦袋跟著陳理。
陳理暗自得意,古人云,用人之道,攻心為上,這真是大道至簡,大象無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