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晴回到臥室,傅默川也跟著走了進來,她沒吭聲,徑直走到衣柜旁,拿著自己的換洗衣物。
衣柜里還有不少男裝,她第一晚就發(fā)現(xiàn)了,看來她不在的一年,傅默川不請自來地住進她的房間。
她替傅默川也拿了套衣服,隨手扔在床上,背對著他淡淡問:“你最近有沒有回過龍城?”
“很少。”
傅默川薄唇微扯,她能主動跟他搭訕,還替他拿衣服,這是好現(xiàn)象。
“你不打算回傅家了嗎?”她繼續(xù)問:“或者準(zhǔn)備完全放棄傅家?”
安晴當(dāng)然不會忘記,當(dāng)年傅振生用傅家繼承權(quán)和她做交換,倘若她離開傅默川,就會給他機會重回傅氏。
可是看上去,他這一年和傅家的關(guān)系并沒有改善多少,不是忙著找她就是經(jīng)常的住在A國,傅振生不生氣才怪。
“你很關(guān)心?”傅默川盯著她苗條的背影。
安晴拉上柜門,輕輕一響,她的口吻也是淡淡的。
“靳鋒說你其實并非我們看到的那樣,你的身份不簡單,我只是好奇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br/>
又是靳鋒。
傅默川目光沉了沉:“我沒想過瞞你,只是時機沒到,你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
所以說靳鋒沒有說謊,他真的有秘密。
“算了吧,我沒興趣。”
安晴意興闌珊地打斷他,比起好奇,她更在意的是傅默川居然承認了,果然,她還不了解這個男人。
“過幾天我會送莞爾回R國,我跟小姨提過了,她也會陪著過去看看,也許會在那兒呆上一段時間,具體情況現(xiàn)在還說不準(zhǔn),”她轉(zhuǎn)身看著傅默川:“我想安安靜靜地過去,可以嗎?!?br/>
雖然是征詢的語氣,可是傅默川聽出她的拒絕。
所以她最后還是選擇了靳鋒,即使他們還是夫妻。
男人眸色更深:“我可以不同意嗎?”
安晴沒回答他的問題,突然問:“你要先洗嗎?”
傅默川的視線落到她手中拿的衣物上,安晴見他沒吭聲,眉梢挑了挑:“那我先去洗了?!?br/>
她說完就朝浴室走去,傅默川沒有動,只是在她掠過自己身邊時,突然地伸出手,她呀了一聲,被他一把攔腰抱起。
后背一軟,她被壓到床上,她抬頭看著男人黑沉的瞳色,手中的衣服散了滿床。
“等會一起洗。”傅默川的臉俯下來。
一切那么自然,有了前幾次的鋪墊,安晴沒有矯情地拒絕,其實她也弄不清兩人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說是夫妻,卻在鬧離婚,說要分手,卻又一次次做著最親密的事。
而且,很纏綿。
兩人再沒有討論莞爾的事情,幾天后,傅默川啟程離開A國,一周后,安晴也陪莞爾回了R國,安馨和朗程都跟去了,好像應(yīng)了她之前說的那句話,R國是個風(fēng)景怡人的地方,如果朗程同意的話,會帶他一起去……
半個月后,龍城。
安晴鉆出車廂,立刻被密密的閃光燈籠罩住,又是許久沒有體會這種被人簇擁的感覺了,她眸光閃動,紅唇扯起淡淡笑紋。
記者們蜂擁而至,除了問她消失的這一年在做什么,幾乎就是各種追問她和傅默川的八卦,她充耳不聞,在幾個隨從的開路下慢慢往前挪。
記者們真的很熱情,不長的路程足足走了七八分鐘,等她終于擠出包圍圈,感覺呼吸都有點不暢了。
她今天是來參加新片的首映,說來也省心,她消失一年多,之前投拍的影片不僅殺青,還成功上映了,而她之前接拍的影片也陸續(xù)播出,所以雖然一年沒有出現(xiàn),觀眾并沒有忘記她,相反地由于范洛薇的丑聞,她也蹭了不少熱度。
所以時隔一年多她再次露面,引起媒體的極大關(guān)注。
保鏢護著她去了放映廳的后臺,迎面一個男人朝她走過來,看清楚人影她微微一笑,沈瀚也笑著,將一大束香水百合遞到她面前。
“說起耍大牌你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我沒見過這么不負責(zé)任的老板,你敢不敢今天也玩失蹤?”
她含笑瞅著沈瀚,見到老朋友的感覺還真不錯。
“這說明我對你們很放心?!?br/>
“歡迎你回來?!鄙蝈珱]再調(diào)侃,朝她手中的花束努努嘴:“借花獻佛,你不要太感動?!?br/>
她抱起花束,聞著那沁人心脾的馨香,嘴角的笑更大:“放心,我不會的。”
不得不說,雖然R國的安逸令她很放松,可屏幕前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投入的,這是她喜愛的職業(yè),即使充滿了爾虞我詐,也是她鐘情的事業(yè)。
“說起來這一年多你去哪兒了?”一起往休息室走的時候,沈瀚戲謔地朝她擠擠眼,“聽人說你在國外養(yǎng)胎,所以說孩子是生下來了,男孩女孩呀?長得像你還是像傅少?”
“……”
她無語地瞅著沈瀚:“所以說這一年你智商還在吧,這種謠言你也信?”
沈瀚聳聳肩,無所謂地笑笑:“這是好事嘛,范洛薇的事也水落石出了,唉,真是為了進豪門無所不用其極啊,不過說話回來,你這身材恢復(fù)得真不錯,一點都不像剛生過孩子的。”
還能愉快地聊天嗎?安晴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孩子倒真的生了,卻不是去年,不過她不想把這事拿出來討論。
“對了,傅少今天也會來吧?”也不知是不是很久沒見,她感覺沈瀚的話變多了,簡直有長舌婦的趨勢:“我看到他送的花藍了,太壕了。”
安晴眼眸微動,自A國一別后傅默川便沒再纏著她,她昨天回的龍城,兩人還沒見過面。
愣神間,沈瀚突然說:“啊,說曹操曹操到,我回避了,狗糧悠著點撒哦,我還是單身狗呢。”
她抬頭,看到傅默川緩緩朝她走過來。
還是貫常的黑色打扮,眉目清冷,顯得他手中那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尤其搶眼。
“安晴,祝影片大賣。”他黑眸凝著她,將手中的花束遞過來。
很大一捧花,接到手中沉甸甸的。
“謝謝。”安晴抬眸望著她:“這部片子的審批和公映都是你在暗中幫忙吧?”
她被綁架的時候這部片子的審核還卡著,如果不是有人說話,哪會這么順利就上映了。
傅默川沒有否認,只是微微一笑:“影片的收益我要占兩成?!?br/>
她點點頭:“必須的?!?br/>
這就是兩人回國后的第一次見面,疏離而客套,就像一對普通的合作者。
但無論他們?nèi)绾蔚驼{(diào),傅默川的到場還是引起記者們的濃厚興趣,當(dāng)他和安晴一起坐到主觀眾席上,閃光燈一片大熾,風(fēng)頭甚至蓋過了發(fā)布會現(xiàn)場。
安晴沒吭聲,傅默川不到場還好說,他來了卻刻意疏遠反而令記者們更加捕風(fēng)捉影,索性大大方方讓他們拍,這陣興趣過了也就算了。
簡短的發(fā)布會后開始首映,放映廳的燈光暗下來,安晴也是第一次欣賞自己出品的新片,正聚精會神看著銀幕,黑暗中一只大掌伸過來,捉住她擱在膝蓋上的小手。
她一怔,扭頭瞥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大銀幕閃閃爍爍的光芒映在他眼底,迷離而璀璨。
“晚上跟我回去?”
他的頭微微俯近,低低的嗓音傳進她眼底,還是那么霸道的口吻,聽上去卻叩人心弦。
安晴抿抿唇,周圍人山人海,她沒吭聲,既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br/>
傅默川又在她耳邊無賴地說,還使壞地咬了咬她的耳珠子,安晴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抽出手掌,在他手背狠狠擰了一把。
男人又是一笑,任他擰著,然后手再次扣上來,緊緊將她的小手包在手心。
片長將近兩個小時,他的手一直沒有離開過,等到散場,安晴不止是手背,整個身子都是熱的。
躲開記者的視線被他拖入車內(nèi),男人的臉立刻俯了上來,安晴只來得及叫了個傅字,就被她堵住呼吸。
他的氣息是熾烈的,從車上一直到房間,安晴完全沒有機會調(diào)整意識,就這樣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而后帶到了床上。
等到兩人稍微分開,她才緩過勁來,迷迷糊糊地想,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他們現(xiàn)在到底算是什么?
“莞爾接回來了?”傅默川摸著她的臉,又在她唇上磨蹭良久,極至繾綣:“把兩個孩子都接過來吧,他們也該上幼兒園了。”
安晴躲閃著,氣喘得厲害:“這個得問小姨,我做不了主。”
是的,她和靳鋒達成協(xié)議,莞爾會跟他一起生活,不過每年都會陪安馨住上幾個月,在R國的時候,她們也可以隨時去探望。
雖然很不滿意靳鋒,但安馨也承認,他對女兒是真心不錯,作為生父,他也有絕對的撫養(yǎng)權(quán),真爭起來,她們一絲勝算都沒有,所以再不樂意也只能同意這種安排。
“你這次回來要呆多久?”傅默川咬著她的耳角:“我不想你回去。”
安晴推開他,“將來的將來再說,我去洗了……”
她扯過自己的衣服掩到身前,剛坐到床側(cè),腰肢一緊,她唔了一聲,再次被壓到床上。
男人懸在她頭頂,烏黑的瞳色黑得發(fā)亮。
“那就只爭朝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