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邊,葉沁寶焦急地握住門把手,想要開門,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怎么用力,門都打不開。
她突然有點喪氣。
男人卻緩步來到了她的身邊,長手一伸,就將她抱進了懷里。
視野突然顛倒的感覺不太好,葉沁寶下意識地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從她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男人堅毅的下頷線條,緊繃著。
很奇怪,但是葉沁寶就是知道,厲晏川生氣了。
男人步伐平穩(wěn)地走到客廳,將人在沙發(fā)上放下。
葉沁寶本來以為會承受男人的雷霆之怒,沒想到的是男人竟然轉(zhuǎn)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在葉沁寶一臉疑問的時候,男人將葉沁寶的拖鞋拿了過來。
“謝……”葉沁寶訕訕地開口,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身量高大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半蹲下,伸手握住了葉沁寶的左腳。
腳掌心熨帖著男人手心的溫熱,葉沁寶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地就想要收回腳。
但是卻被男人提前喝止:“別動。”
葉沁寶的腦子還想要反抗,但是身體卻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遵循了厲晏川的吩咐。
男人的手擦過她的腳掌,確定沒有粘上什么東西后,才緩緩將鞋子套了上去。
葉沁寶的大腦緩緩地停止了思考。
全部的心神都在半蹲著給自己穿鞋的男人的身上。
明明她都想要直接跑路了,他卻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現(xiàn)在竟然還用如此溫柔的動作和眼神給自己穿鞋。
“不怪我想跑嗎?”葉沁寶忍不住問。
厲晏川剛給她穿好鞋,聽到這句話,抬起眼睛,狀似無所謂地笑了笑,說:“怪又能怎么辦呢?而且現(xiàn)在不記得我了,想跑也是正常的?!?br/>
明明是在笑著的,可葉沁寶就是能夠感受到厲晏川聲音里面的勉強和悲傷。
心臟被什么東西刺了刺的感覺再次涌上來,葉沁寶動了動嘴唇,說:“抱歉……”
要是厲晏川和她真的是夫妻關(guān)系的話,看著自己竟然想要逃離他的身邊,他該是多么的難過?
“沒關(guān)系?!眳栮檀▍s在葉沁寶自責的時候,認真地開口說,“心寶,沒關(guān)系?!?br/>
葉沁寶深深地看進男人的眼底,抿了抿唇之后,才問:“那厲先生……我們是怎么認識的?我為什么會和結(jié)婚呢?”
她的記憶里面始終沒有這個男人的影子。
可現(xiàn)在的她卻想要嘗試著去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
厲晏川聽到她的這句話,眸子亮了亮之后,在她的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將她摟進懷里,說:“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機場?!?br/>
葉沁寶掙扎了兩下,卻沒有絲毫的作用之后,也干脆任由男人去了。
帶著點好奇地仰著臉,葉沁寶問:“然后呢?”
“然后我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一定會是我的女人?!眳栮檀ň従彽卣f著,也垂眸去看葉沁寶。
葉沁寶感覺自己的耳垂驀地熱了起來,甚至有點羞赧地不敢對上男人的目光。
半晌才笑瞇瞇地說:“一見鐘情呢,原來厲先生喜歡老牛吃嫩草啊。”
厲晏川‘嗯’了一聲,直接垂下臉吻住她的紅唇。
輕輕一碰就趕快分開,而后心滿意足地說:“嗯,大叔最喜歡的就就是這款嫩草了?!?br/>
唇瓣上傳來的觸感有點不甚明晰,輕飄飄的,讓葉沁寶都要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了。
可看著男人嘴角得逞的笑容,她的耳垂瞬間爆紅。
從男人的懷抱里面掙扎出來之后,磕磕絆絆地說:“怎么可以這樣?雖然……雖然我有可能是的妻子,可是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記得啊,怎么可以偷襲我?”
厲晏川伸手,再次將人撈回來,好聲好氣地說:“嗯,我的錯?!?br/>
葉沁寶一口氣嗆在胸口,發(fā)作也不是,不發(fā)作也不是。
只覺得這本來高高在上,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冷漠的男人竟然也有這樣牛皮糖般的一面,實在是有點刷新她的三觀了。
“松手啦?!比~沁寶沒什么誠意地掙扎著。
眼看掙扎不出來,干脆放棄了。
窩在男人懷抱里面的感覺奇跡般地讓她安心,剛剛吃完東西,她開始犯困,迷迷糊糊地就想要睡著了。
卻聽到有什么什么落在耳邊,就像是情人間的低語。
可她實在是太困了,沒聽清楚多少,只記得一句:“如果這樣很開心,那就不要記起來了。”
帶著釋然和溫柔的聲音撫平了葉沁寶內(nèi)心的褶皺。
她本來緊緊皺著的眉頭緩緩松開,而后徹底墜入了夢鄉(xiāng)。
葉沁寶一覺睡到了午飯的時候,厲晏川將她喚醒,說是要吃午飯了,她這才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
明明葉沁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厲晏川卻堅持自己喂飯。
葉沁寶無可奈何,只能選擇接受。
吃完午飯之后,小林就拿著葉沁寶的藥過來表示今天需要掛兩瓶點滴,明天才能夠去M國。
葉沁寶愣了愣,有點小情緒地對著厲晏川說:“我都還沒答應(yīng)陪回去呢,怎么就默認了?”
“要是不想去的話,明天就要一個人待著了,會很無聊的。”厲晏川說著,一副為葉沁寶著想的樣子。
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jīng)開始耍無賴的男人,葉沁寶‘哼’了一聲之后,說:“誰說非要一個人了,我可以出去找朋友的。”
厲晏川沉默了半晌,在葉沁寶都以為對方生氣了的時候,他才終于開口,說:“那我就一個人回去吧?!?br/>
說著,厲晏川轉(zhuǎn)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葉沁寶看著居然什么都不反駁,直接走掉的男人,伸手想要阻止,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憑什么先低頭,這才強忍著追上去的沖動,對著身邊的小林說:“哼,別管他,幫我吊點滴吧?!?br/>
“那是兩瓶一起,還是今天一瓶,明天一瓶?”小林有點小心翼翼地問著,就怕自己這句話哪里惹怒了眼前的這個姑奶奶。
葉沁寶看了看厲晏川離開的方向,‘哼哼’著說:“兩瓶,我明天可是要出去見朋友的。不對,我明天出去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說著,葉沁寶的聲音拔高了不少,好像是故意說給門外的人聽的一般。
小林趕快應(yīng)下,而后開始給葉沁寶吊點滴。
今天小林帶來的藥和昨天的好像不一樣,冰涼的液體就算是有著暖水袋的輔助,注入血管的時候還是有點涼涼的。
不過是兩分鐘的時間,葉沁寶就感覺自己的嘴巴里面苦苦的。
她咽了咽口水后,卻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的幻覺,嘴里真的是苦的。
而且還有越來越苦的趨勢。
小林早就離開了,而平常守在床邊寸步不離的厲晏川也因為剛才的不愉快而離開了。
葉沁寶感受著嘴里的苦澀,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躺下之后,葉沁寶想要逼著自己睡過去,這樣就不用感受到這樣的痛苦了。
但是因為剛剛才睡醒的緣故,葉沁寶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卻依舊沒辦法入睡。
厲晏川剛剛開車去買了糖果回來,就看見蜷縮在床上,可憐兮兮的小女人。
來到了床邊,他看著好像是陷入了沉睡的葉沁寶,無奈地說:“怎么又睡了?!?br/>
葉沁寶忍著想要問候厲晏川的沖動,依舊緊緊閉著眼睛。
男人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將擋在她眼睛上的頭發(fā)撥開。
輕柔的動作帶著無數(shù)的憐惜。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之后,緩緩朝著窗戶那邊走去。
隔得太遠了,葉沁寶不太聽得清楚男人在說些什么,只是個別的字句傳遞了過來:“她不去……嗯……一個人……不用管……我有安排……”
葉沁寶忍不住睜開一只眼睛,剛好看著站在落地窗前面的厲晏川,高大的身形因為逆光而被鑲上了一層金邊,看上去越發(fā)挺拔俊秀。
說了幾句之后,像是要掛斷電話的男人邊說話邊朝著葉沁寶這邊走來,葉沁寶趕快閉上眼睛。
厲晏川的眸子頓了頓,而后在床邊緩緩坐下。
撕開了一個真知棒之后,厲晏川涼悠悠地說:“別墅周圍實在是太僻靜了,開車十多分鐘才好不容易買到這一顆棒棒糖,既然心寶已經(jīng)睡著了,我就自己吃吧?!?br/>
鼻息間仿佛傳來若有若無的草莓糖的香味,葉沁寶只覺得自己的嘴巴里面更苦了。
眉頭皺著,葉沁寶覺得厲晏川這句話肯定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但是卻沒有辦法不落入男人的陷阱。
因為真的太苦了?。?br/>
假裝剛剛睡醒,睜開了眼睛之后,葉沁寶果然對上了男人帶著揶揄笑意的鳳眸。
意料之外的是,厲晏川居然真的把那顆糖吃了!
葉沁寶震驚地瞪大了狐貍眼,緊緊地盯著厲晏川嘴里的那顆草莓真知棒。
厲晏川將糖從嘴里拿出來,剛剛吃過糖的薄唇都像是沾染了草莓的粉色,變得妖冶起來
“想吃嗎?”厲晏川緩緩地問。
葉沁寶咽了咽口水。
想要有骨氣地拒絕,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成了:“想……”
妖孽的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容,帶著誘哄地說:“給嘗一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