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柔宮內(nèi),待良妃等皇室成員坐定之后,眾人才都坐了下來。
良妃坐在高處的中央,雙手扶著座椅的扶手,雙眼平時前方,一派雍容華貴的模樣。她的年紀(jì)已不再年輕,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令她保養(yǎng)得極好,臉上幾乎看不見皺紋的蹤影,相反歲月的流逝,沉淀了她的氣質(zhì),倒是讓良妃別有一番韻味。
“國主身體抱恙,不方便出席今晚的宴會,所以特地委托本宮,讓本宮設(shè)宴,好好款待各家族的賓客?!绷煎让寄可?,聲音不響,但是聽起來卻有一股自成威嚴(yán)的感覺:“今晚算是為所有家族的人接風(fēng)洗塵,希望各位在五大家族青年排位賽里擁有好成績!當(dāng)然,本宮和國主也商量過了,獲得這次排位賽第一的人,國主將親自送出寶物,除此之外,還會晉封爵位?!?br/>
此話一出,各大家族的參賽之人熱血沸騰,幾乎齊聲答道:“謝國主,良妃恩典。”
秦若藍(lán)那一桌的人,卻是喝著小酒,吃吃小菜,意興闌珊地跟著隨口附和道。
秦小寶一聽良妃的話,烏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骨碌骨碌打著轉(zhuǎn)兒,問道:“那娘親,小寶要是贏了第一名,小寶是不是也可以封爵位?小寶只有四歲半誒!”
秦若藍(lán)像個慵懶的小貓咪,捧著個白玉杯,喝著美酒,眼眸半闔半張,輕笑道:“兒子,這爵位有什么稀罕的?不能吃,不能穿,不能用,這輩子就只能留在鄴城,有什么好的?哪有外面逍遙,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飛!你要是想要加官進(jìn)爵,娘親可就帶著琳瑯走了!”
小寶睇了一眼身旁純真可愛的琳瑯,再望向有點醉意的娘親,吐了吐舌頭:“誰說,小寶想要封爵位?小寶只是在想啊?要是小寶一個不留神,得了第一,他們非要封小寶爵位,那怎么辦?”
秦若藍(lán)嘿嘿一笑,勾住兒子的腦袋,湊到他耳邊,道:“兒子,不是娘親打擊你自信心,要是娘親不參賽的話,還或許有這個可能!但是,娘親此次出賽,你對上娘親,你有機會贏嗎?”
秦小寶撅著嘴,頗有點不滿:“娘親,你一個人單打獨斗,根本打不過我!你有小紅,琳瑯,我才可能輸給你!”小寶在武玄上天份極高,卻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樣有召喚師天賦?
因為,召喚師的精神海,只會在人長到十二歲的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激發(fā),錘煉,醞釀成適合召喚魔獸的潤土、
小寶才四歲半,根本還無從感知精神海的存在!所以,小寶雖然看到魔獸也很眼饞,但是無奈根本就無法下手契約,所以心里也是又急又癢。
“哼!”秦若藍(lán)也吐了吐舌頭:“你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吧!我是你娘,你怎么老是要戳穿我,擠兌我?。烤透莻€人……一模一樣!”
等秦若藍(lán)說出此話,她自己也驚了一下。
呸呸呸!她怎么就又想著那個風(fēng)昭翊了!
她在誰手下還沒服過軟呢?偏生,這風(fēng)昭翊就印證了那一句話,一物降一物。她在他面前,根本活絡(luò)不起來!武玄沒他高,召喚師技能也趕不上他,毒舌腹黑的本領(lǐng)更是超不過他!反正在他的面前,她生生的就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娘親,你在說誰呀?”小寶滿眼疑惑,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啊……”秦若藍(lán)立即松開自家兒子的腦袋,做賊心虛地借喝酒的動作掩蓋自己的胡思亂想。她纖纖的手指一放,白玉酒杯放在桌案上。
但是,坐下后,秦若藍(lán)的眼光卻不自覺地看到了對過的納蘭容和。
他坐得很隨意,烏黑柔順的長發(fā)不像往常,而是全部束了起來,比以往少了一分嫵媚,卻多了一分瀟灑清爽。但,即使如此,納蘭容和這個人看上去也是那種玩世不恭,吊兒郎當(dāng)?shù)哪?,好像什么東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納蘭容和敏銳地感覺到秦若藍(lán)望過去的眼光,沖著秦若藍(lán)勾起一絲妖冶的笑容,有點魅惑眾生的味道。
秦若藍(lán)怔了怔,手指僵硬地握著白玉酒杯。
忽然,有一瞬間,她有一種假戲真做的感覺……好像眼前的不再是演戲,而是他傾注了認(rèn)真,在和她真心地相知,相處,相愛!
秦小寶也不是個老實的主兒,望了望秦若藍(lán),又瞧了瞧納蘭容和,小手指點點:“娘親,你是在說爹爹嗎?”說完,小寶偷著樂兒,兩只小手捂著小嘴,一副意猶未盡的賊笑。
秦若藍(lán)立即從那股錯覺中抽出,對自家兒子惡狠狠地警告道:“哎,哎!混小子,你才幾歲???就懂情情·愛愛???你娘親我,五歲的時候,可是啥都不懂?。 ?br/>
她真心懷疑,自家兒子……怎么有一種早熟的感覺?
這倒是天生的,還是她后天給他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