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外邊靠墻放柴火的地方,柴堆的快越過墻邊了。
羅平放下抱著的柴火,擦了擦汗。
“平兒?!痹邳S氏去世之后,羅老爺子第一次主動搭理了羅平。
“爹?!绷_平喊道。
“你也忙,別老回來做這做那的。柴火十文錢能買三車,犯得著費那力氣嗎?!绷_老爺子說道。
羅平忙說道:“不累,我也可以松松筋骨?!?br/>
羅老爺子一擺手:“你回去吧,別上這兒浪費時間。我聽人說銀鈴回娘家去了……”
羅老爺子的話還沒講完,羅平就急急打斷了說道:“銀鈴的事我還得再想想。”
“想什么想!現(xiàn)在就給我去接回來!還有沒有個過日子的樣子了!”羅老爺子怒道。
“爹,銀鈴也不是有心的,您別……”
羅平急急解釋,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止住了話頭,不敢置信的問:“爹,您,您說什么?”
“我讓你把銀鈴接回來。以后好好過日子就是了?!绷_老爺子說道。
“爹……”羅平還待說些什么,羅老爺子就不滿的看著他說道:“還愣在這干嘛?快去!”
朱銀鈴回了娘家,申氏問她發(fā)生了什么她也不說,只一個勁的哭。
申氏不放心,讓兒媳婦周氏出去打聽。
“哎呦呦,怎么有這樣的事?”申氏吃驚道,“那邊出殯也沒來請嗎?”
周氏搖頭。
申氏頹然的說道:“看了是真想斷了這門親了。就盼著羅平能顧念著這些年的情分……唉,銀鈴怎么會做這樣的事?”
“你什么也別和銀鈴說,權(quán)當(dāng)不知道。就當(dāng)銀鈴回家來小住。”申氏吩咐道。
周氏忙應(yīng)聲說是,心里卻有些疙瘩。難不成以后不僅要養(yǎng)個老娘還得養(yǎng)個小姑嗎?想到這一層。周氏的心里越發(fā)的不舒服。
朱氏住的屋子是出嫁前的屋子,申氏和她爹都疼她。屋子里什么擺設(shè)也沒動。就是希望女兒嫁出去了回來住著還跟以前一樣。
朱青十歲的時候,周氏覺得再和他們夫妻二人住實在是不好,大兒子一間屋子,二兒子和三兒子一間。已經(jīng)是夠擠的了。便想著把朱氏的那間收拾收拾給朱青住。
沒想到卻被當(dāng)時還在世的朱老爺子罵了。最后只好又在邊上連著重新砌了個小屋子。
“誒,我聽說銀鈴被休回家了?”
河邊洗衣服的婦人們聚在一起談話。
“對啊,嘖嘖,把婆婆活活氣死了,這樣的人,休了還算好了。要我才不會休。得把她留在家好好折磨!”年紀(jì)稍大些的婦人說道。
和朱氏有些許交情的便替朱氏說話:“銀鈴她婆婆是有名的潑婦,蠻不講理的很。平日里做的壞事太多了,這回說是差點讓銀鈴的女兒出了事,銀鈴才說了幾句。哪曉得她婆婆就這么去了。我看不怪銀鈴,只怪她婆婆平素做惡太多,被老天爺收走了!”
周氏也幫腔道:“銀鈴也就是脾氣急些,心眼還是好的,只是太不注意了……”
交流完了八卦,隱隱的踩了朱氏一腳。周氏收拾好了衣服:“我先回了,得做飯去。銀鈴愛吃菇子,我昨兒剛買了些,今兒準(zhǔn)備和青菜一同炒了?!?br/>
“銀鈴回娘家也不做事嗎。單讓嫂子做是什么個意思?還得伺候她?”有婦人問道。
“銀鈴不是有心事嗎……嗐,也都是些小事,誰做不都一樣?!敝苌秸f著抱了裝滿衣服的木盆便走了。
身后隱隱傳來議論聲?!袄现旒蚁眿D真不錯……”周氏背對著她們。嘴角有著笑意。
剛走到院子門口,周氏意外的遇到了羅平。
“嫂子。”羅平喊道。
周氏不知作何反應(yīng)。心里想著,不是說要把銀鈴休了嗎。怎么還叫我嫂子。
“我來接銀鈴回去?!绷_平說道。
“什么?不是說要把銀鈴休了的嗎?”周氏詫異道。
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太過激了,周氏忙說道:“銀鈴這次做的事實在是太過了些,沒想到你還能來……”
“走,進去找銀鈴好好談?wù)劇!敝苁险f道。
申氏知道羅平來了后,忙來了前院。
“娘?!?br/>
“誒,誒。難為你還叫我聲娘?!鄙晔霞硬灰?。
羅平說道:“我是來接銀鈴回去的?!?br/>
“好,好,銀鈴在后院,就是以前住的那間屋子。你自己去,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鄙晔厦φf道。
朱氏卻是連開門都不樂意。
誰勸也不行。申氏歉意的看了眼羅平,便一人進了朱氏的屋子。
“又在胡鬧什么?!多大的人了!羅平來接你,真真是算他有情義了。”申氏壓低聲音罵道。
朱氏眼睛腫了一圈:“我是真不想回去。我心里覺得對不起羅平,我當(dāng)時要是能稍微收斂下脾氣,他娘也不會…如果回去了,你讓我怎么對著他,他又怎么對著我才好?”
“說的是沒錯,可你不跟著回去,那不就只能是分開了。你以后怎么辦?丫頭和嬌嬌怎么辦?”申氏緩了口氣說道。
“……我是真沒辦法回去,娘你就別再逼我了?!敝焓线煅手f道。
申氏嘆了口氣,沒了辦法。
“羅平,你娘的事實在是銀鈴不對,她也過不去心里那道坎。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勸著。倒是辜負(fù)了你對銀鈴的情義。”申氏對著羅平說道。
“……要是最后你還是休了銀鈴,你放心,我們家也是不會記恨你的。”
丫頭和羅嬌在家里焦急的等待著。
羅平和她們倆說了今天就會把娘親接回來。
“姐,你看,是爹爹!”羅嬌指著遠(yuǎn)處羅平的身影說道。
等羅平再走近了些。看的更清楚了,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娘還得過幾天才回來。你們倆先回屋吧?!绷_平說道。
羅嬌的小臉上寫滿了失望。
丫頭牽著羅嬌的手回了房間。
羅平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fā)著呆。休了銀鈴是萬萬不行的,他心里舍不得。再說連老爺子都已經(jīng)原諒了銀鈴。
可他心里也和朱氏糾結(jié)著一樣的事,以后兩人到底要怎么相處,朱氏一直愧疚的付出的話他接受不了??扇羰蔷瓦@樣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唉唉……
朱氏剛回娘家的幾天,羅嬌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只覺得沒了娘親看著,天天玩耍,好不快活。
可時間久了,便覺得難受了。連晚上做夢夢見娘親拿著藤巴掌打她都覺得親切。
“姐,你說娘要什么時候才回來?”羅嬌耷拉著腦袋問道。
“不知道……”丫頭沒想到娘會不想回來。
好不容易才讓爺爺同意讓娘親回來……
“娘肯定會回來的?!绷_嬌忽然肯定的說道。
丫頭笑道:“你怎么知道?!?br/>
“娘是最愛我的呀?!?br/>
丫頭戳了一下羅嬌的腦袋:“還真是不知羞。”
丫頭忽然想到了個辦法。
“嬌嬌,姐姐有個方法能讓娘親回來!”
“真的?”羅嬌問道。
“恩,只是你得聽姐姐說的做。”丫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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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平又是一晚上沒睡好,好在粗鹽的銷路是賴三負(fù)責(zé)的,不然第二天可怎么做事喲。
“老爺不好了,小小姐又犯了病?!蔽荷┗呕艔垙埖耐_平說道。
羅平的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我刮了痧了。只是小小姐還睡著沒醒過來。”
羅平急急的趕了過去。
羅嬌臉色有些發(fā)白,嘴唇青紫,嘴里還念叨著娘親。娘親的。
“小小姐是想夫人了。”魏嫂說道,“我讓妮子去請大夫了。”
唔,大夫心里也有些想法,這家人怎么多災(zāi)多難成這樣。一直請大夫。
聽到羅嬌生病了,朱氏哪還呆得住,頭面都沒有收拾。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朱氏現(xiàn)在心里最怕的就是羅嬌生了和黃氏一樣的病。
大夫是早就到了的,丫頭同大夫說了等羅平和朱氏來了該說什么話。
“大夫。這也是救人啊,您就幫幫我們吧。”
……
朱氏回了家。直奔了羅嬌的房間,羅平也在里頭,兩人眼睛對上了又立馬分了開。
“大夫,嬌嬌她怎么樣?”朱氏急切的問道。
大夫板著臉:“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只是不懂這小姑娘為什么心思也會這么重,該是你們父母的錯!”
“爹爹,娘親,你們不要吵架……”羅嬌的囈語適時的響起。
朱氏差點哭了出來:“都是娘不好……”
羅嬌臉上和嘴上都是丫頭拿的胭脂配料涂的,看上去逼真的很。
大夫走了,唔,他總覺得他還會來這戶人家,要不要讓這家人去驅(qū)驅(qū)邪什么的。大夫搖了搖腦袋,呵,都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羅嬌在病中不能被影響,朱氏和羅平便回了自己的房。
“銀鈴。”羅平首先開了口。
朱氏卻已經(jīng)開始流淚了:“平哥,我對不住你,我真不是有心的,我不知道娘會,會……”
羅平吁了口氣:“娘走了,我們也不要再談她了,她也有不對……我不怪你?!?br/>
“要是我們倆真的有什么事,嬌嬌和丫頭怎么辦?我們還是好好的吧?!绷_平上前摟住朱氏說道。
朱氏哭的更大聲了,把眼淚鼻涕全蹭到了羅平身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