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qū)區(qū)小女孩居然敢無視我?。?br/>
好在我莫名其妙變成鬼之后,被人無視的遭遇實在有夠多,所以愣了愣,倒也是不大在意,盤起腿坐在地上,一手放在膝上,一手開始對著面前五花大綁的小動物指指點點。[]
“呃……小姑娘,你不要小看這些神獸啊,它們現(xiàn)在的模樣看起來很衰很普通,就跟山林里隨處可見的小動物一樣,但實際上,它們是很特別的。聽說過丑小鴨這個故事嗎?這些神獸現(xiàn)在會是這個模樣,是因為它們還處在幼生期的緣故,等到它們完全長成,就會從一只丑小鴨蛻變成美麗的天鵝,美麗絕倫、強悍無匹……”
“……神獸之所以是神獸,就是因為它們在完全成長之后,能力與外表比之幼時,會有一個翻天覆地的飛躍,等到那個時候,小姑娘你再想要買下它們,那就不是現(xiàn)在這個價位了,要花上多得多的價錢……”
“神獸,你忠誠的衛(wèi)士、永遠的依靠、九條命的不死小強……所以說,機會難得,走過路過千萬不能錯過,一旦錯過,你就很難再……”我手指亂點,口中喋喋不休,唾沫橫飛,像極了一個搞推銷的騙子——事實上,我自己也很驚訝,自己居然能有這樣的口才。
土宮神樂一直在默默的揮著刀,待我說完一大通廢話,正一手撐著下巴苦苦思索新臺詞的時候,忽然收起竹刀,轉(zhuǎn)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離去。
我先是一呆,還以為自己弄巧成拙,引起了土宮神樂的惡感,但隨即感應到,土宮神樂并非是真的離去,而是走到不遠處的一間屋子里,似乎是在找什么東西。
“難道她終于被我的口才給感動了??”我抬頭望天,表示不能理解,她走時表情完全不似是動心的模樣??!
當然,若土宮神樂真是個天然呆兼三無少女,那么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土宮神樂已經(jīng)取了東西回來了,只見她一路不停,手上捧著一個盒子朝我徑直走了過來。
“大叔……這些是我積攢的零用錢,你看夠嗎?”蹲下身,土宮神樂將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塑料盒推到了我的面前,一雙大大的眼睛認真之極的望著我。
“大叔……”我下意識的抓了抓臉,對了,剛剛出場時,稍稍把自己的容貌弄得成熟了一點,這對法體既成的我來說很簡單……那么大叔就大叔吧,不過你這是什么眼神,這種微妙的憐憫的目光……難道你把我看成那種騙無知loli零花錢的變態(tài)佬了嗎?
“既然你敢用這樣的眼光看我,那說不得我也要扮演一次徹徹底底的變態(tài)佬了!”我在心中吶喊了一聲,然后老實不客氣的抓起那個盒子,掀開盒蓋,當著土宮神樂的面,一個一個的點起了其中的硬幣。
土宮神樂雙手護膝,面無表情的蹲在我面前,對我的舉動似乎并無意見,目光時不時的往攤子上被五花大綁的小動物身上溜去,很顯然,她對這些雖然常見,但依然可愛的所謂神獸們并非一點感覺也沒有。這也是正常的,女孩子嘛,對這些毛絨絨圓滾滾的小動物總是有一份天生的喜愛。
清點完了盒子中的錢幣,我笑得兩眼瞇成了一條縫,兩萬四千五百六十一,這次出門來回的費用算是賺回來了,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從頭到尾靠自己的本事(?)賺錢呢,很有紀念價值啊~~!
“吶,小姑娘,你這錢,我就收下了,那么你想要哪只神獸,盡管說!”我伸手在盒子口處一抹,盒中的錢幣頓時被我掃蕩干凈,隨后眉開眼笑的道。
“……”看見我搶錢的速度,土宮神樂臉上終于有了點動容的樣子,不過她似乎認為這是什么魔術,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搖搖頭道“把它們都放了吧!”
“……”你這樣說不是顯得我很小人嗎?
我一臉假笑的看著土宮神樂,半響后搖搖頭,在她面前伸出一根食指,然后又伸出一根中指,最后道“貪心是不對的,所有的神獸都賣給你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倒可以給你一點優(yōu)惠,兩萬四,兩頭神獸,怎么樣,我夠大方吧?”
“它們只是普通的小動物……”垂下眼簾,土宮神樂小聲道。
我有些尷尬的晃動著那兩根手指,這才明白過來,土宮神樂不是生活在童話故事里的孩子,在某些方面,她的想法已經(jīng)很成熟了??尚ξ抑斑€以為土宮神樂作為yīn陽師家族的繼承人,或許會對神獸的說法持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
不在未來的主角面前丟臉是萬萬不行的,我腦筋急轉(zhuǎn),尋思著該怎么挽回自己的顏面,忽然間,心頭與外界的聯(lián)系微微一動,我剛剛放出在土宮宅外圍監(jiān)視的某個粒子,似乎是遭到了襲擊。我眉頭一皺,正yù將視角切換過去,卻猛然發(fā)現(xiàn)彼此之間的心靈聯(lián)系被切斷了。
“難道我被土宮家的人發(fā)現(xiàn)了?”遭遇挫折,我第一時間想到,不過就算真是這樣,心里倒也沒覺得慌張,我也就打昏幾個保鏢而已,并未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就算我真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想要跑路的話,也是隨時都可以的,土宮家的yīn陽師攻擊力強大,速度與追蹤能力卻未曾聽過有什么過人之處。
而且猜測畢竟還只是猜測,這件事是否真的與土宮家有關還不得而知,心念急轉(zhuǎn),我快速的將視角切換到出事粒子的附近,一眼望去,只見那片地區(qū)空蕩蕩的,原本應該在那片區(qū)域運動的某個粒子已經(jīng)不見蹤影,果然出事了。
“咦!?”我這下真的驚訝了,達到a級之后,我體內(nèi)的靈力質(zhì)量上上了一個臺階,已經(jīng)不是輕易就能摧毀的了,更別說我釋放出體外的粒子,還是那些靈力再度濃縮之后的結(jié)晶,就算是同為a級的對手,也沒可能在這么短短一瞬,便將其消滅。
這件事情的嚴重xìng,讓我無法再安心的調(diào)戲loli,于是抬手做了個稍后再談的手勢,身影一晃,無數(shù)的粒子散開,化為一片銀sè的旋風消失,原地只留下面無表情的loli一只蹲著。
半響,loli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不是夢?!?br/>
…………
土宮宅外,我陡的現(xiàn)了身形,環(huán)視四周,并未發(fā)現(xiàn)有戰(zhàn)斗的痕跡,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土宮家的人,看來這件事的另一個主角與土宮家無關了。
不是惹上地頭蛇,那便好辦了,我輕輕招一招手,數(shù)百銀sè的粒子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均勻分布在我周圍的數(shù)百平米空間內(nèi),閉上眼,jīng神力與環(huán)繞在我身周的粒子互相溝通,猶如數(shù)百雙眼睛一齊打量著四周,樹林中每一片枯葉,每一只蠅蟲都印入了我的心底。
數(shù)秒后,我睜開眼,伸手朝著一個方向一揮,一股氣流掃過,大片的枯葉被吹起,半空中幾番飛舞后,夾雜在其中的一個小小的淡藍sè的物體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之中。半空中氣流再度涌動,這個淡藍sè的物體乘著風,飛落到了我的掌心。
“這是……昆蟲的翅膀?”我打量著手中的淡藍sè物體,不覺有些意外“不過,這上面確實還附著一股妖氣……能夠?qū)庀⑹諗康竭@個地步,險些瞞過我的感應,難道說是快要踏入a級的魔物……或者說,已經(jīng)踏入了a級的魔物?”
憑借著自身晉級前后的變化,我能大致判斷出剛剛出現(xiàn)在此地的那個神秘對手的實力,只不過對方可能達到a級的實力還不是我最擔心的,我最擔心的實際上是另一個可能。
我放出的銀sè粒子雖然沒有什么攻擊力,但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貨sè,別的不說,單是將已經(jīng)凝聚為結(jié)晶狀的靈力一下子引爆,那威力就不是能夠小看的,就算是a級的魔物,措不及防挨上一下也要喝上一壺,就算對方能夠扛下來——總不可能連周圍的環(huán)境都不會影響到。
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我放出的某顆粒子忽然消失,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的判斷力不錯,而且很可能懂得一手封印類的法術,這樣才能判斷出這些粒子的危險xìng,然后在我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將我放出的粒子封印了一顆帶走——可是,魔物中什么時候出了這樣博學而又狡猾的家伙?
“在現(xiàn)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土宮家附近忽然出現(xiàn)了這樣神秘的家伙……難道真正的歷史上,這家伙跟土宮家未來可能發(fā)生的悲劇有關?”我再度看了手心淺藍sè的昆蟲翅膀一眼,松手將其拋落地面,半空中一縷黑sè火焰燃起,落地后,這片神秘的昆蟲翅膀已經(jīng)化作了灰燼,再無一絲一毫的異常。
“a級質(zhì)量的靈力,普通的真言法術只能暫時打散,根本就難以摧毀,所以它也只能暫時封印我的力量,但我卻掌握了能徹底摧毀它的力量,雖然用起來有點……總之暫時還不用太擔心……”我默默的望著地面的這一小堆灰燼,身影逐漸變淡,整個人又慢慢融入虛空之中。
…………
東京鐵塔的頂端,白發(fā)的男孩站立于此,一只眼睛默默的看著整個東京市區(qū),眼中各種光芒流溢,似在沉思、似在追憶。
四只藍sè的蝴蝶在他的背后飛舞,以這四只蝴蝶為頂點,構(gòu)成了一個正四面體的淡藍sè結(jié)界,結(jié)界之中是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銀sè光點,光點左沖右突,像是想要突圍出去,卻始終無法脫困。
背對著這個結(jié)界,白sè男孩背負著雙手,瞇起眼睛喃喃道“居然還有我的妖力——不,殺生石的怨氣所無法污染的東西,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屬于的英靈的力量?土宮家,東京第一yīn陽師家族,你們果然沒有讓我失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