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自己人打了一遍,下手兇猛,讓你無可挑剔,轉(zhuǎn)瞬便過來找你要說法,你是給……還是不給?
不給便說明你是無禮之人,還寫了圣賢文章?
狗屁!
給的話有模范在那里擺著,老僧打的自己血流如注,達摩堂主一條腿被廢,一群年輕武僧挨了五十棍子,你要是給說法,怎么也得跟我們一樣吧?
來來來,鐵棍給你,先把你自己的腿敲斷!
再把你自己腦殼開了瓢,修一修腦子。
最后再讓武東朝揍你,你唐碩身為洛城文館的人員,他這個創(chuàng)始人沒有約束好屬下,是他的失職……我的弟子有過錯,所以他們挨了棍子……你們文館的人有不對,你理應(yīng)向我學(xué)習(xí)!
文館內(nèi),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悲空禪師的做事方法,完美得讓人無可挑剔,這樣一個人物過來討說法,無解?。?br/>
“唐碩完了,唐碩完了!”
“白龍寺的住持好手段??!”
“夠厲害!對自己狠,對手下更狠,白龍寺百年傳承,果然非同尋常!”
“我們怎么辦啊?”
“要么學(xué)他們自虐,要么強硬到底?!?br/>
“以唐總筆的性子……大約不太會虐自己吧?”
“那就只能和白龍寺剛到底了!”
眾人在這里小聲議論,武東朝煩躁得不行,眉頭緊鎖,悄聲向唐碩問:“你準備怎么辦?”
“涼拌!”
我準備怎么辦?
難道不該是我們準備怎么辦?
不怪你只配當個上門女婿,軟骨頭一個,說得比唱的好聽,剛剛還是“我們”,到了關(guān)鍵時刻把關(guān)系撇得比誰都清楚。
唐碩在心里暗自腹誹,面無表情的向門口走去,前排的武僧一看他出來,下意識的齊齊后退一步。
洞穿撐天柱的半根鐵棍和那猙獰窟窿口還歷歷在目,威懾力實在驚人,訴說著唐碩有絕世武力,是非人的存在,面對這種人物,心里不虛是假的,萬一人家不跟你講道理呢?
唐碩也確實是這么想的……背景咱沒有,就這一雙鐵腿,要是打不服你們,老子就認了!
“禪師做事滴水不漏,讓人大開眼界,以身作則教導(dǎo)弟子,讓我欽佩,可有些事情不是你責罰自己人就能彌補的……達摩堂主下手歹毒,導(dǎo)致我們文館的趙六子生死未卜,把人打成這樣本就應(yīng)該受到責罰,但這個責罰不是你來執(zhí)行的!就好像你兒子在外邊惹了大禍,你回家把他打一頓就沒事了么?責罰他是你身為師父該有的態(tài)度,但,這不代表我的態(tài)度!”
“……”
“……”
場面一度安靜得落針可聞,悲空禪師打了自己人,按理來講已經(jīng)堵住眾人的嘴,可是聽唐碩這么一講,好像事情確實不能這么看待,你打了你徒弟就完了,就能找我要說法了?
作為當事人,我還沒拿出我的態(tài)度呢!
悲空禪師:“鄙寺達摩堂主傷人有錯,但施主已經(jīng)廢了他的雙手,恩怨抵過,我也責罰了他,施主再加責罰,怕是說不過去吧?”
“既然恩怨抵過,你剛才找我要什么說法?趕緊回家念經(jīng)去吧!”唐碩揮了揮衣袖,示意你們可以走了。
悲空禪師卻不動,“剛剛了結(jié)的是你和他們之間的恩怨,現(xiàn)在,談的是白龍寺和你的恩怨,佛講黑白分明,一碼是一碼,不可混為一談?!?br/>
“我和他們之間的恩怨沒了結(jié),你看他……”唐碩指著被扶起來的達摩堂主說:“你們這個堂主啊,不好好吃齋念佛,成天想著惹是生非,抨擊他人,被發(fā)現(xiàn)了還不知悔改。我想問禪師,你的責罰有用么?他眼里滿是怒火和恨意,明顯對你的責罰不服氣啊?既然你的領(lǐng)導(dǎo)能力有問題,不如讓我來幫幫你,剛剛禪師做了表率,我自當有樣學(xué)樣……兩條腿不好使,那就一條都不要留了,佛說普度眾生,我覺得我也有一份責任,就讓我來度了他吧!”
說著,唐碩探手便從旁邊的和尚手里搶過那半截鐵棍……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似乎在尋思用什么方法把達摩堂主那條腿打廢比較好。
這下文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果然牛逼!”
“真唐總筆厲害!”
“我還以為白龍寺的住持手段非凡,我們文館危險了,沒想到他擋不住唐總筆的口才啊!”
“打斷一條腿還不夠,把你所有腿都打斷,看你還怎么恨我!娘的,夠解氣!”
“性格夠硬,不愧是我們的總筆,跟著這種人混才有出路,一往無前,神擋殺神!”
見唐碩向達摩堂主走去,悲空禪師臉色微變,喊了一聲佛號大聲說:“阿彌陀佛,施主顛倒黑白,殺性凜然,已墮入魔道,眾羅漢何在?速速降妖伏魔!”
霎時間,和尚們?nèi)紘狸囈源?,井然有序的形成一個人形包圍圈,手里有棍子的在前面,沒棍子在后頭掠陣,將唐碩密不透風(fēng)的包圍在圈里。
文館眾人一看,急得破口大罵。
“呸,你們這群和尚還要不要臉?有種單挑!仗著人多欺負人算什么本事?”
“唐總筆危矣!”
“怪不得達摩堂主這么蠻橫,原來白龍寺的和尚都是一個德性!”
“有其師必有其徒,一窩子蠅營狗茍!”
“無法無天了,和尚打人了!”
“唐總筆雖然神功蓋世,可被這么多和尚包圍,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這怎么辦啊?”
眾人將目光留在武東朝身上,這個時候,似乎只有他出馬才能救唐碩。
武東朝也是很著急,萬一唐碩被打死,文館可就完蛋了,但光憑他自己又沒那個信心鎮(zhèn)住悲空禪師……正擱這糾結(jié)著,便見李居水滿頭大汗的跑進來。
“怎么樣了?公主來了沒有?”
“來……來了,不過……”
“不過什么?”武東朝瞪眼。
“公主說……等她剪完指甲,休沐一下,梳妝一番,熏香一頓……才來?!?br/>
“臥槽!”武東朝當下怒了,氣急敗壞的罵了一聲,都他娘什么時候還搞這些?
人命關(guān)天??!
這個死娘們!
老子平時就忍了,關(guān)鍵時刻還弄那些胡里花俏的東西,媽的,媽的!老子當初瞎了眼才看上你!
他在這里怒罵,李居水趕緊乘機喘口氣說:“我剛剛看到摩詰居士在路上……似乎是我們文館的方向。”
“摩詰居士?”武東朝突然松了一口氣,自己和天朝報館有利益勾連,摩詰居士也從唐碩手里分文不出的拿到過《千字文》的轉(zhuǎn)載權(quán),這位大佬應(yīng)該可以撐住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