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上官府正堂之中,便有著兩人于此,一人持盞而坐,一人低首而立,似乎正在交談著什么。
正椅上正是上官封,而立于前方的,便是昨夜那懷疑林塵的侍衛(wèi)長。
想必,他是早早便過來,將昨夜之事通報于上官封,好讓上官封對林塵有些警惕。
此時,上官封的身體突然一動,放下茶盞,整個人往前略傾,神色有些緊張,朝著那人開口問道。
“你是說,昨夜闖入府中之人,是林塵的同僚?”
那侍衛(wèi)長也是顯得有些不自在,畏手畏腳。
恐怕,連他自己也不敢對此事妄下結(jié)論。
突然被上官封這般問道,便顯得有些心虛,趕忙回道
“屬…屬下~不敢多說,只是覺得此事過于蹊蹺,便將此時告知府主,讓府主親自定奪?!?br/>
“畢竟,林塵少俠可是天品侍衛(wèi),屬下還沒那資格,也沒那能力?!?br/>
足足十幾年,才爬到上官府中侍衛(wèi)長的位置,城府又怎會淺,便故意將林塵一切的疑點,一絲不落的說于了上官封,讓他先對林塵心生懷疑。
然后,再將自己對林塵的偏見藏著起來,讓上官封打消自己對林塵心有偏見的顧慮。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讓林塵在上官封心中的形象有所改變,更會上官封確定自己的忠心以及能力。
這樣,就算扳不倒林塵,自己也可以得到更上一層的信任。
上官封雖是心有疑慮,卻也沒有立刻做出判斷,眉頭緊鎖,對著堂外的啞奴喚道
“啞奴!去請林塵少俠來正堂一下,就說,有要事商議!”
“快快去吧!”
說著,便用手勢催促著啞奴。
啞奴點頭應(yīng)了一下,便準(zhǔn)備轉(zhuǎn)身,挪步而行。
身形剛有轉(zhuǎn)動之跡,一只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勞煩啞奴前輩了。”
一道愜意的聲音從啞奴身后傳出,三人皆是一驚,望了過去。
定睛一看,正是林塵。
沒有多說,林塵便堂中走去,與侍衛(wèi)長擦肩而過的時候,對著他邪魅一笑。
那是一種極為蔑視的眼神,一時間,侍衛(wèi)長便怒火上涌,眼神狠狠的看著林塵,恨不得將他吃了一般。
“林塵來的唐突,還望府主海涵。”
林塵雙手抱拳,向著上官封恭敬的行了一禮。
“呵呵,少俠這是何為?莫不是瞧不起我?”
無緣無故受了林塵一禮,倒是讓他有些驚嚇,打笑道
緊接著,林塵便一臉嚴肅,單膝跪地,劍于手而立,自責(zé)的說道
“都怪林塵,未能將昨夜偷入府中的兩位刺客成功緝拿,有失職責(zé),愧對府主對林塵的信任!”
“今日!特地前來謝罪,還望府主原諒?!?br/>
“若是不得原諒,就算是剝?nèi)ヌ炱肥绦l(wèi)一職,林塵也無怨言?!?br/>
看到林塵突如其來的一番說辭,令老練的上官封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眉頭皺了一皺,彎下身,雙手扶起林塵,道
“呀!少俠這是何意!事情緣由都未清楚,何來原諒這一說?!?br/>
“況且,府中不也是沒什么事情發(fā)生嗎,不如坐下,好好說說事情的經(jīng)過,也讓大家心里都有個底,以后也好加強府中的防范,避免這種事情的發(fā)生?!?br/>
林塵被扶起后,對著上官封微微頷首,表面是風(fēng)平浪靜的,可內(nèi)心里卻是焦躁不安,心中怨道
“果真是個老狐貍,說出這樣中立的話語,倒真是令我難做?!?br/>
“可我到底該如何去說呢?如果還是將昨夜的說辭說于他聽,連這身后的侍衛(wèi)長都說服不得,更別談讓這老謀深算的上官封相信了。”
“看來,如今也沒其它法子了,只能試一試了?!?br/>
“昨夜……?!?br/>
正當(dāng)林塵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時候,一聲高呼,令得這堂中四人,視線轉(zhuǎn)移,紛紛看了過去。
“府主?。?!”
“府主?。。 ?br/>
只見一位府中侍衛(wèi)打扮的男子,手中還攙扶著一位青衣男子,二人焦急,卻又步伐緩慢的往正堂走來。
“這人怎么有些眼熟啊…”
打量那位青衣男子的身形和氣質(zhì),林塵心中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待兩人走近后,林塵眼睛一亮
“原來是他!王白三!”
“可他怎么會來上官府呢?出手闊綽……莫不是他是上官府的人??”
想著想著,林塵心中有些驚訝,卻又有些不敢確定,便沒再多想。
那侍衛(wèi)剛走進堂中,雙腳便有些不穩(wěn),兩人有著跌倒之勢,一旁的啞奴見狀,立刻上前做了幫襯,陪同著兩人走到了上官封的面前。
“府主!三……”
侍衛(wèi)好像要說什么,卻被上官封瞪了一眼,旋即,便沒再敢出聲。
“你下去吧,他交給我就行了?!?br/>
“是!”
將王白三交給了上官封后,侍衛(wèi)便速速離開。
此時的王白三臉色發(fā)白,嘴唇烏黑,貌似是中了什么毒,看上去極為虛弱。
加上身上還有著幾道劍傷和刀傷,精力消散的更是迅速。
上官封見后,似乎特別著急,氣息也是急促起來,對著啞奴吩咐道
“啞奴,快去將城外的半仙老人請來,快!”
沒等啞奴應(yīng)答,林塵便上前開口
“在下不才,習(xí)醫(yī)三年,若是信得過我,便將這位公子交于我手,我來醫(yī)治?!?br/>
“切!就憑你?”
“半仙老人豈是你這種只習(xí)三年醫(yī)術(shù)的貨色能夠相比?”
見到林塵想在上官封面前出風(fēng)頭,一旁的侍衛(wèi)長倒是心生不悅,故意說出這番話,來讓林塵難堪。
見上官封也是沒有出聲反對他說的話,侍衛(wèi)長更是竊喜。
上官封道“我看,還是速速去請半仙老人過來吧。”
盡管如此,林塵不但沒有被其觸怒,反而釋然一笑,道
“無妨,既然信不過我,那請自便吧?!?br/>
“不過,我與這位公子有些緣分,便提醒你們一下?!?br/>
“公子所中之毒,應(yīng)是以綺羅花的花瓣所煉化而成的毒液,雖不是劇毒,可也非一般,若是耽誤了時辰,綺羅花毒便會侵膚入骨,噬骨而亡?!?br/>
“我看他啊,已經(jīng)到了毒入其骨的地步,你們還是祈禱,去往城外來回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吧?!?br/>
“否則,別說是半仙,就算是真仙恐怕也回天乏術(shù)嘍?!?br/>
林塵說著,便往堂外悠然走去。
“少俠且慢,我相信你!”
忽然間,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令得林塵停了下來。
“既然公子信得過我,那就走吧。勞煩侍衛(wèi)長將公子扶進我的房間吧?!?br/>
說完,林塵便瀟灑離去。
侍衛(wèi)長也是迫于無奈將王白三扶起,跟了上去,不過眼中充滿著氣憤,心中更是不甘
“林塵,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