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能需要回去了。”教授說道。
“嗯?!北M管對此感到不解,但想必是他在依剛比奧有事情要辦,使他必須回去。
女士其實是無所謂留在哈城還是回依剛比奧的,她只是老老實實跟著教授而已。
看她不多問,教授松了口氣,不過這件事和女士沒有直接關聯(lián),教授也不需要特地告知。
是斯特林想要教授手上的一些東西,并接盤可能隨時會倒塌的、以切薩雷為核心的集團。
“短短一個禮拜,我們往返已經(jīng)兩趟了?!苯淌谡f,這一次因為事情多,教授和女士在飛機上也沒有再看書的閑情逸致了。
女士最近總是很困,靠在他的肩頭上休息,不是她身體出了什么問題,而是她精神上頹廢了。
或者說發(fā)懶了。
這沒有什么不好,一旦切薩雷的事情結束,女士也算完成了一樁多年的夙愿。
教授看著她的臉,女士的睡顏他是見多了看習慣了,但她現(xiàn)在睡得不是很深,如果不是她顧著面子,教授就要讓她枕在自己腿上了。
這一次下飛機,就是帕瓦羅蒂親自來接他們了。
教授和女士都坐后座,女士打了一個小小的呵欠,教授對她笑道:“您要是累了,回去吃完飯就休息吧?!?br/>
帕瓦羅蒂下意識看了一眼后視鏡,看了一眼教授。
顯然他把生龍活虎的女士現(xiàn)在這么慵懶安靜的狀態(tài)“歸功于”教授。
天地良心。
她分明只是自己累了。
不過帕瓦羅蒂開著車,心里卻在想什么時候能對女士改口叫夫人。
畢竟雖然不到半年,就這幾個月觀察下來,這兩個人顯然都已經(jīng)習慣了和彼此在一起。
以前老爺這方面的問題一直讓帕瓦羅蒂操心,他絞盡腦汁的想教授會對什么樣的人感興趣,什么樣的人可以讓教授走心。
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這種。
他又看了一眼后視鏡。
初見這位女士的時候,他也沒想過在這個瘦弱的女人體內(nèi)原來會藏著那么大的力量,足矣撼動山岳,融化冰川。
教授和自己并沒有幫她太多,大概現(xiàn)在在幫她的,就是幫她擋住山崩時的落石或者冰川上的雪崩,讓她不被其波及。
切薩雷的事情就好像一大堆烈性炸藥,一直很容易引爆,但從來沒人去點火。
因為人們不能肯定自己會不會在爆炸中喪生,或者那個烈性炸藥會不會炸塌自己的房子。
女士可不管這個。
可現(xiàn)在她只是又打了個呵欠。
教授吃完飯就出門了,女士當然被教授下了禁足令,她現(xiàn)在也沒有亂跑的打算,老老實實洗個澡上床睡覺。
他的事情,還是少操心為好。
晚上他回來,身上有一股子藥味,和女士睡一張床,女士哪能發(fā)現(xiàn)不了,當即把他右手的睡衣扒了,看到了紗布。
“只是擦傷?!苯淌诳此樕淮蠛?,就笑著解釋。
“等我換藥的時候,就知道是不是了?!彼p聲說?!罢娴挠泻芤o的事嗎?”
“只是一點事需要我去調(diào)度?!?br/>
“不能交給帕瓦羅蒂調(diào)度的事情嗎?”
“帕瓦羅蒂有我給他的更重要的工作?!逼鋵嵵皇桥镣吡_蒂無法在某些事上全權代表他,并不是每個人都買他的帳。
女士不是傻的,很多時候只是懶得去想,不想多管,她躺下來,這次教授右手有傷,只能往左邊躺,而他是睡在左邊的。
也沒法和女士換位置,右手沒法摟著她。
可今晚就由女士抱住他了,并由她來主動獻上晚安吻。
教授對她笑,熄燈了看不到了,但他還是在笑,不像自己,女士抱著人的話,力道是很輕的。
但你知道她就在后面,就在那兒。
......
僅僅幾天,事情就發(fā)酵得滿城風雨。
新聞上也是播報連天。
女士還是在幫教授換藥,這可不是“擦傷而已”,再嚴重一點,他就需要縫合了。
這兩天都是女士在伺候他,而二位都沒有出門。
但教授和女士總是在某個時候會打一通電話或者發(fā)一些訊息。
女士是在問比爾森事情的進展,收到她東西的時候,比爾森就知道她比誰都希望它們發(fā)揮作用。
她不聲不響干了這么大的事,比爾森算是知道讓她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現(xiàn)在反而天天給她轉播情況,就為了讓她心里踏實點。
“今天我要出門一趟?!迸空f道。
教授看了她片刻,點頭道:“您請千萬小心?!?br/>
事情已經(jīng)接近尾聲,板上釘釘,切薩雷必然要坐穿牢底了,他的好盟友們再意識到他深陷其中時,一個比一個撇的干凈。
女士微笑,她今天穿得還算比較干練隨意,但是什么戒備都沒有,似乎只是出門去買個菜。
“中午請你自己吃飯吧,晚上我會回來?!?br/>
“好?!苯淌谡f道?!叭ツ睦??需要帕瓦羅蒂開車送您嗎?”
“不用了?!迸空f?!爸皇浅鋈コ詡€飯。”
教授點頭,笑道:“請早點回來。”
女士走過來,問他的臉頰,對他告別,出門去了。
她離開宅子時,眉頭卻慢慢皺起來。
是因為塵埃落定,他才那么放心嗎?
還是知道自己真的只是出門敘個舊,感到放心呢?
就怕他是也需要出門,而且不方便自己知道。
女士上了車,她的手機收到了短信,是薩菲羅斯的,她定制的手表可以去取了。
薩菲羅斯在大學城商業(yè)街,和比爾森約的地方在市中心,方向相反,鑒于時間快到了,她還是只能先去找比爾森再去取手表了。
當初欠比爾森一頓飯,他今天說拘捕令已經(jīng)下達,所以就和她出門來慶祝了。
比爾森并不負責這次行動,或者說他們一整組都不負責。
畢竟這是光明正大的行動嘛,是軍機局的事情。
等女士下了車,紅綠燈對面恰好來了一個金發(fā)的高大男人,看上去和教授差不多大,不過他有胡子,顯老一點。
教授刮了以后還是蠻年輕的。
“我的上帝啊,見你一面真是比上天還難?!北葼柹祜拈_口。
“上天還不容易?”王希之接了這個活躍氣氛的話茬?!澳闳ベI張機票就好了?!?br/>
“你應該還有錢吧,你看我吃不死你。”
“隨你吃?!蓖醯Φ馈?br/>
“不是吧,你呆的那個卡羅斯少爺開的偵探所,我以為是虧本的?!?br/>
“的確是,但我仍有收入?!?br/>
“今天他們上班,我放假。多虧你半夜給我發(fā)那種東西,我現(xiàn)在休假了......”他還指了一下自己的黑眼圈?!霸俨恍菁傥揖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