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宅的客廳里,氣氛一片凝窒,坐在沙發(fā)上的雷父緊咬牙,雙眼冒火地怒瞪著面前電腦上的新聞,胸口劇烈起伏著,氣是臉紅脖子粗。
下一刻,他驀地伸手重重一拍桌,站起身怒斥一聲“渾蛋”后,狹帶著一身的怒火直往二樓走去。
一旁的雷母緊抿唇,臉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雙眼定在微博上那句刺眼的聲明上,不用任何懷疑,雷霆建筑的公關部敢發(fā)出這則發(fā)言,定是在自家兒子的授權下。
她真的是沒想到,兒子竟如此冥頑不靈,將她那個女人的身份公諸于眾,如此一來,真是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咬牙氣惱地合上電腦蓋,她臉色發(fā)青,伸手揉著氣得發(fā)疼的額角,緊凝的雙眉快要夾死一堆蒼蠅般,嘴里不住喃喃著“真是糊涂,糊涂”。
一只纖纖玉手上前輕輕拍撫著她不停起伏的胸口,嬌美的噪音柔聲安撫著她,“青姨,你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話雖這樣說,但那雙藏在關懷明眸之下的憤怨和嫉恨卻像是快要掩藏不住般,隨時都有溢出的可能。
雷母緊閉眼輕搖著頭,沒有回話,雙眉卻是越發(fā)收緊,舒曼雪眼底冷光閃過,手上仍不停撫慰著她,嘴里也一邊趁勢數(shù)落著,“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湊巧的事,我真懷疑這則爆料不知道是不是貝曉柔自己操縱的,讓子騫哥沖動地中了計,她倒是稱心如意了?!?br/>
雷母猛地睜開眼,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燒著,因她這話沉思一瞬后,臉色更顯沉怒了幾分,顯然是肯定了她的猜測,認為是貝曉柔自導自言的一幕。
“有些人自己小動作不斷,就懷疑別人跟她是一個德行,還真是好笑。”嬌俏中帶著諷刺的噪音傳來,讓舒曼雪的臉色微微一變。
楚瑤的身影從客廳門口慢慢走近,那雙晶亮的大眼狠狠刮過面色不佳的舒曼雪,隨即看向臉色鐵青陰沉的雷母,眼里浮起一絲擔憂。
快步走上前,硬是擠入兩人中間,將舒曼雪擠開,自己輕手拍撫著雷母的胸口,嬌聲安撫著她,“小姨,你別氣了,騫哥哥他做事自有分寸的。你想,他那么精明的一個人,如果貝曉柔當真是那種心計深沉的人,哥也不會看上她的,就像某些人?!?br/>
最后一句的意有所指,讓舒曼雪的臉色更顯難看了幾分,狠瞪了一眼側(cè)背對著自己的楚瑤,放在膝上的雙手緊握成拳。
而仍舊盛怒中的雷母,聽到她一反之前的態(tài)度,為那個女人脫罪,不由更顯氣惱了幾分,“你是怎么回事,竟幫著那女人說話?之前不還看她不順眼嗎?”
面對她的質(zhì)問,楚瑤手上動作一頓,有些別扭地回道:“是,之前我是也以為她心機深沉,可是后來接觸幾次后,覺得她并沒有那么差……”
她的話還未說完,雷母充滿惱怒的噪音便沉聲喝道:“小瑤!”
楚瑤微微一怔,而此時坐在一旁的舒曼雪眼里閃過一道精光,察覺到雷母根深蒂固的偏見,臉色微喜,適當?shù)卦偬砑恿税巡窕?,“青姨你別生氣了,小瑤年紀還小,想來也是被貝曉柔那人騙了。”
回過神的楚瑤,一聽到她的話,眼里怒火猛地噌起,面上卻反冷笑道:“某些人前幾天還口口聲聲說跟貝曉柔是好朋友,怎么今天又翻臉不認人,在背后盡是編排她的壞話?看來是想裝做好人拆散兩人不成,所以惱羞成怒了?!?br/>
一襲話直說得舒曼雪臉色青白不定,而雷母則是滿眼驚疑地來回看向兩人,緊鎖雙眉疑惑不定,被她們半陰不陽的話弄得腦仁越發(fā)生疼,不由呵斥道:“好了,別吵了!“
一句話,讓正要反駁的舒曼雪只能訥訥地閉上了嘴,而雷母則是不再看她們,臉色難看地站起身,推拒了跟著起身的楚瑤的攙扶,搭上及時上前傭人的手上了樓。
客廳里一時沉靜下來,直到雷母的身影消失在臥室的房門后,楚瑤才轉(zhuǎn)過身,看向站起身佇立在一旁,面色陰晴不定的舒曼雪,眼里帶著毫不掩飾厭惡,直接開口警告,“告訴你,我哥跟貝曉柔的事已經(jīng)板上釘釘,你別再白費心思想要從中作梗,否則惹惱了我哥,別怪我沒提醒你!”
舒曼雪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緊抿雙唇,沒有開口說一句,拿起包包轉(zhuǎn)身干凈利落地直接離開。
楚瑤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即往樓上走去,打算去安撫兩個氣壞了的老人家,因此她不知道,轉(zhuǎn)過身的舒曼雪,明眸里涌動的憤恨不甘冷光。
她沒想到一向戀兄的楚瑤突地改變了之前對貝曉柔的敵對立場,明顯開始贊同兩人的交往。她和楚瑤一向不和,如今她又擺明了和自己做對,看來她要好好想想辦法,千萬不能讓她在雷父雷母耳邊說好話,否則,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在大新聞下,這條微博熱聞對大部分人來說,只能算是翻起了一個小浪,很快,大家的目光就又重新投向了安程建筑的兩樁丑聞上。
安程建筑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股東們的電話一個個打進,卻始終接不進安董事長的辦公室里,就連那在桌上不停響起的手機鈴聲,也是半晌無人接聽。
此時的安董事長,從兒子的口中得知了實情,并且這件事自己這個混蛋兒子赫然也有參與其中,心口更是氣得一陣陣發(fā)疼,顫著手怒指著不孝子,一連聲地怒罵著他喪心病狂,猶不解恨之下,伸手托起桌上的電腦就狠狠砸了過去,厲聲怒吼道:“不孝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種事你也敢做!”
安北豪冷眼看著暴怒的父親,側(cè)過身躲過迎面飛來的攻擊,垂著眼冷聲提醒著盛怒的父親,“你氣也氣過了,現(xiàn)在該想想怎么把我從這件事里撇清了吧。”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更讓安董事長臉色鐵青憤怒,張了張嘴,很想再罵些什么,卻在接觸到兒子冰冷無畏的眼神時,心寒地閉上了嘴,無力地跌坐回椅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