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是常年散不去的濃霧。
地表蒸騰的高溫像是被封閉在了濃霧里。
悶熱而潮濕。
現在是午休過后的第一節(jié)體育課,課程很簡單,圍著操場跑兩圈,做完熱身運動后,老師就宣布自由活動。
庫里第一時間搭上小悠的肩膀:“喂,路克,吃冰淇淋嗎?我請客!”
小悠,不著痕跡的躲開他的手,搖了搖頭。
有了幾次因為胃部受到刺激而疼得死去活來的經歷后,小悠已經學乖了。
斐爾走上前:“別客氣啦!庫里老爸是開金店的,家里很有錢的!”
小悠呵呵笑笑,還沒說話,庫里就用手肘搗了搗斐爾的側腰:“喂!你老爸不也在布里黨做事嗎?能來這里上學的有幾個家里窮的?”
說罷,他又看向小悠:“路克,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小悠:“我……”
“布里黨的高階將軍,對吧?”斐爾微笑道,“我去辦公室交作業(yè)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你的入學資料?!?br/>
小悠:“呵呵……呵呵呵呵……”
“哎呦!真看不出來,你還是豪門子弟吶!~”庫里戲謔的沖她眨眨眼,“那換你請客好了?”
“什么?”小悠一怔。
“將軍的兒子一定很有錢吧,我要魔豆味的?!边呎f,邊把小悠往學校超市里推。
無奈,小悠給這兩個家伙一人買了一支。
結賬的時候,她把裘伊給自己的卡放在刷卡機上,“滴”的一聲,刷卡完畢,斐爾湊過腦袋,看了一眼電腦上顯示的卡內余額。
“臥槽!”一向溫文爾雅的斐爾說臟話了,“路克,你真是真人不露相??!”
庫里也探頭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睜得賊大:“臥槽!路克,你卡里的錢能買下一座島了!”
“有嗎?”小悠迷惑。
除了偶爾買些吃的,她很少花錢,也沒去關注過卡里的數額。
“你爸爸對你真好?!眱扇肆w慕嫉妒恨的表情,“我爸才不會給我這么多零花錢吶!”
小悠只是笑笑:“還好吧……”
就在此時,超市的門忽然被人踢開。
一群剛剛打完球的男生一窩蜂的涌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個子高挑,長相俊秀卻一臉傲慢的少年。
他頭發(fā)和眼睛是張狂妖艷的鮮紅,劉海向上豎著,露出左耳一排閃亮的金屬耳釘。
小悠知道,這個男生叫耶索,是全校有名的小霸王。
原來不管在地球還是在這里,校園暴力都是永恒存在的主題。
小悠親眼見過這個叫耶索的家伙把一個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的教務人員打成了重傷,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連她都秉著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裝成視而不見的模樣,默默從人群走過。
聽說事后,耶索不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個被他打成重傷的教務人員反而被以“擾亂公共秩序”的名義開除。
只因為他是多迦人。
而耶索,聽說是卡布里某個上層將軍的兒子。
小悠將卡裝進口袋里,對庫里和斐爾道:“我們趕快走吧?!?br/>
斐爾看了耶索一眼,低著頭沒說話。
庫里也撇了撇嘴。
三人正準備出超市門,忽然聽到后面耶索的聲音響起:“喂!”
小悠:不是喊我的,繼續(xù)往前走……
身后少年怒了:“你們三個給我站??!”
小悠,瞬間石化,反觀后面兩人臉色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斐爾先反應過來,回過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耶索:“請問……有什么事嗎?”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鞋。
嶄新的球鞋,不知被誰滴上了幾滴冰淇淋的印記。
“誰干的?”他問。
斐爾看看庫里,庫里看看小悠。
反正不是我。小悠搖搖頭。
她根本就沒有買。
然后,庫里的冰淇淋就又向下滴了幾滴奶白色的液體。
庫里,臉“唰”的慘白。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忙說,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我?guī)湍悴涟??!?br/>
耶索,一腳踢開男生的手。
將鞋子伸到他面前,少年下巴倨傲的揚起:“給我舔干凈!”
庫里,瞬間蒙住了:“什么?”
“聾了嗎?我讓你!給、我、舔、干、凈??!”耶索一字一字猙獰道。
庫里,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呢?”耶索說,“你們這些多迦狗,搞不好就是看我不順眼,想伺機報復!”
斐爾一聽這話,瞬間怒了:“你說什么?”
“多迦狗!”耶索說,“骯臟的異族!真不明白學校怎么會讓你們這些人進來?看到你們就倒胃口!”
身后的男生們也紛紛起哄。
有的甚至高聲大喊:“舔??!怎么不舔?”
“把我們耶索少爺的鞋給舔干凈了!”
“哈哈哈哈!”
庫里,憋屈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他雖是多迦族人,但從小因為家里環(huán)境優(yōu)越,并沒受過什么歧視。
現在碰到這種情況,他敢怒,卻懼怕耶索的勢力,而不敢言。
只是直愣愣的站著。
有人上前去按他的頭,他憤怒的掙扎了幾下,愣是被人硬生生的按跪在了地上。
起哄聲更甚,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但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攔。
誰都沒有注意,有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家伙走到庫里身邊,撿起被他掉在地上,已經融化了的冰淇淋。
接著,她直直的走到耶索面前。
“嗨!”沖少年甜甜一笑。
耶索低頭,皺眉看了她一眼。
小家伙拿起冰淇淋,毫不客氣的按在了少年的衣服上!
然后,在眾人全部目瞪口呆之際,又用他的襯衫擦了擦自己黏糊糊的手。
“哦,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臟了?!彼ь^,笑瞇瞇的望著他,“需要幫你舔一舔嗎?”
耶索瞬間回神!
他狂躁的伸出拳頭,對著小悠的臉揮了過去!
即使有靈力護身,小悠還是被打了個七葷八素。
眼鏡掉在了地上,左臉頰紅通通的一片。
“路克!”斐爾和庫里異口同聲的喊道。
除了他們倆,其他所有人都覺得小悠活該。
誰讓她這么明目張膽的招惹耶索?
優(yōu)菲站在人群中,唇角彎起一絲輕蔑的笑。
不知為什么,她就是看路克不順眼。
說不上原因,好像天生對美麗同性的排斥。
可路克明明是男生啊……
但就是討厭他!
敢去惹耶索,你這次死定了!
她在心中得意洋洋的想。
準備看路克被拳打腳踢,揍得連連求饒,鼻青臉腫的丑態(tài)。
可是出乎意料,少年猛地拽起路克的衣領,拳頭即將再次揮到他臉上之際,竟然硬生生的停住了!
空氣好像僵滯了般。
他就這么拽著他的領口,直直的瞪著他。
為什么不打下去?
優(yōu)菲驚詫。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為什么……會這樣?
而小悠,微笑的看著耶索。
女孩纖細的手指攀上少年的肩膀,甜膩的雙唇開啟,露出粉□人的舌尖。
“喂……”另一只手,反握住少年拽著自己衣領的手指,“需要……幫你舔一舔嗎?”
勾人的媚態(tài),下巴揚起,覆在少年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明明簡單的話語,從她嘴里說出來,卻**般讓耶索渾身難受。
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他聞到她身上的香氣。
這家伙是男的吧,可是……這種香味……
他咽了下口水。
心臟砰砰的跳動著。
第一次覺得,金色的雙眼也可以如此美麗……
因為太漂亮,所以才用眼鏡遮住嗎?
她迷離的注視著自己……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櫻花色的唇,透著晶瑩的光亮,吻上去的話,觸覺一定很柔軟吧……
和她的身體,一樣馨香嗎……
他呆愣愣的站著,眼前的女孩露出一絲笑容。
她一手拉住他的衣服,低下頭。
他看到她纖長的睫毛下,濡濕的舌尖從她魅惑的唇瓣中緩緩滑出。
他簡直無法呼吸,呆呆的,任由她靠近自己……
在她唇瓣就要碰到他身體的那一剎,他猛地將她推開!
不可置信的向后退去,他發(fā)現他有了反應。
他雖張狂,可畢竟年紀尚小,對情愛也只是朦朦朧朧的悸動。
本來對這種生理狀況就覺得羞恥,現在,他竟然對一個男的有了感覺!
“我呸!”他厭惡的看著小悠。
女孩一臉懵懂無知,眨眨眼睛看著他。
周圍人都不明所以。
剛剛還一副要把路克往死里揍的狠樣,怎么眨眼就一臉的嫌惡,咬牙切齒卻不再靠近了呢?
應該揍他一頓的……
耶索心想,可是……
忽然無法下手。
他狠狠的看著小悠,用從齒縫中擠出的聲音道:“你給我等著!”
然后,氣呼呼的從玻璃門走了出去。
后面的小弟們也忙跟著他走了。
圍觀的人也散開,超市很快就只剩下了小悠,庫里和斐爾。
女孩已經從地上撿起眼鏡,戴好。
斐爾扶起攤在地上的庫里,對小悠說:“路克,謝謝你!”
“謝謝……”庫里揉了揉眼睛。
“可是……他為什么會忽然停手呢?”斐爾疑惑。
“哦,那個啊……”小悠慢吞吞的說,“大概是認出,我爸爸也是布里黨的人,所以手下留情了吧……”
“這樣啊?!膘碃栂胂?,也是這個理。
如果告訴他,她是因為□耶索才讓他住手的,連她自己都覺得丟臉。
沒想到這個模樣還挺好用的。
不過,它的麻煩,肯定大于好處。
······
被一個男生吸引,耶索肯定會覺得很丟臉……
從他落荒而逃的樣子就能看得出來,他絕對把自己當變態(tài)了!
他接下來會怎么做呢?
厭惡她,離她遠遠的,這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如果他不甘心,找人修理她呢?
在學校,又沒有可以保護她的人……就她那點少得可憐的靈力,連逃跑都困難……
怎么辦呢?
想想都頭疼。
“你死了?!鄙砼贼靡梁鋈婚_口。
小悠一怔:“???什么?”
裘伊,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我是說游戲?!?br/>
小悠猛地回神。
眼前的屏幕上,小悠操控的賽車駛出了軌道,一頭栽進了大海里。
象征著“l(fā)oser”的紅色標志在小悠頭頂飄啊飄,而裘伊面前則閃爍著大大的“inner”。
小悠嘟了嘟嘴:“又死翹翹了!”
雖然每次都贏不過裘伊,但沒有一次像今天輸得這么慘。
“有心事?”裘伊將手柄放下,轉身看著她。
小悠,心里想:如果告訴裘伊,他一定有辦法幫自己吧。
但是,已經決定,不能再依賴他了。
她彎起眼睛,微微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只是上課被老師說了幾句而已?!?br/>
“就這樣?”裘伊不相信。
“真的沒什么啦!”小悠說,上前撲到裘伊懷里,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裘伊明天要和珀迪比賽吧?”
“嗯。”男人點點頭。
“珀迪那家伙挺狡猾的,你別太輕敵了?!彪m然知道裘伊不會輸,但還是不放心的交代幾句。
“知道了?!濒靡列π?。
“我明天放學,可以去賽場嗎?”小悠問。
裘伊:“不可以?!?br/>
“我發(fā)誓我不會看比賽的,我會乖乖待在休息室寫作業(yè),等著裘伊一起回家?!毙∮普f,晃著裘伊的肩膀,“就跟上次,你和馬修比賽的時候一樣啊,我真的一眼都沒有看?!?br/>
“那是因為馬修主動棄權,你想看也看不到吧?!濒靡琳f。
小悠,無語了。
這家伙真是一語中的。
不過,即使裘伊不同意,她還是有辦法。
“森隱,我要去賽場?!?br/>
第二天放學,車上,小悠坐在副駕駛座位,對開著車的男人說。
森隱搖頭:“裘伊吩咐了,要直接把你送回家?!?br/>
“我自己在家,也有可能跑出來啊,還不如你直接把我送過去?!毙∮频?。
“你放心?!鄙[面無表情,“我會把門反鎖的?!?br/>
小悠:“……”
眼珠一轉,她嘿嘿笑了笑。
森隱脊背頃刻一陣發(fā)寒。
不知何時,這小妮子變得越來越狡詐了,還是以前沒心沒肺傻乎乎的樣子更可愛一些!
“森隱,如果裘伊知道,你曾經把犯胃病的我丟在街頭不管不問,你說,他會不會很生氣呢?”小悠斜眼看著他。
森隱,握方向盤的手頓時用力。
“裘伊知道這件事?!鄙[說。
“可他知道的,沒有那么詳細?!毙∮普f,“你知道當時我都快要疼昏過去了嗎?我最最難受的時候,你卻把我丟下了……你都不覺得慚愧嗎?”趾高氣昂的問。
森隱,沉默了。
“還有……”小悠朝他湊近,“如果你不載我過去,我就親你?!?br/>
森隱登時變了臉色。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去!”她揚頭看著他,“我真的要親你了……”
男人一動不動。
小悠,離他越來越近:“我親你的事,如果被裘伊知道的話……”
“停!”森隱一把將她推開。
男人深深吸了口氣:“我會帶你過去的……”
“Yes!”小悠一臉興奮,“謝謝你了!”
森隱,看了她一眼。
剛剛,她離他好近。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到了賽場,照例從后門隱秘的貴賓通道進入。
整個賽館,有十七層樓的高度。
觀眾可以在兩個足球場大小的賽館內近距離觀看比賽,也可以在貴賓室,優(yōu)雅的俯視整個賽場。
賽館內有套房,有食宿餐飲,有酒吧迪廳,臺球室和賭博機器。
全部按照七星級酒店的標準,奢侈豪華,紙醉金迷。
從電梯直達頂層,電梯的一面墻上,正在轉播著比賽的實況。
神夜和珀迪之戰(zhàn)還未開始,不過買票的觀眾,早已在賽館外排起了長隊。
“到底是神夜能夠繼續(xù)不敗神話,還是珀迪異軍突起,殺出重圍?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解說員咪妮在電視熒屏上嬌俏道。
“叮咚”一聲,到達頂樓。
森隱將小悠帶到了裘伊的臨時休息室。
敲了敲門,并沒有人。
門沒有鎖,森隱直接推開,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