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很擔(dān)心肚子沒動靜,總覺著肚子太扁,直到過了三個月后,才漸漸發(fā)現(xiàn)肚子鼓了起來。
起初并不明顯,而且還有點針刺似感覺,而且偶爾肚子會有什么動似感覺,可是我給馬千里說后,他卻打擊我說,那是我餓腸子動。
不過隨后他給我做炒飯倒是蠻可口。
我近胃口好得不得了,頭三個月晨吐消失后,我特別想吃東西,而且口味跟以前比變化特別大,以前走路上聞到臭豆腐都會走不動道,現(xiàn)卻是老遠聞到就會覺著反胃,還有那些肉什么,我討厭肥肉了,可現(xiàn)卻是喜歡吃不得了,反動是豬蹄那種我以前很喜歡吃,我都不愛吃了。
直到四個月時候,我肚子才像馬千里說那樣,一天天鼓了起來,當(dāng)初聽說肚子要每天掛著二十斤東西走來走去,我就覺著特別可怕,羊水還有孩子什么,沒日沒夜那得多累人啊。
結(jié)果等自己身上真掛了那么個東西后,才發(fā)現(xiàn)壓根沒自己想那么恐怖,絕對跟沒日沒夜提著二十斤水桶不一樣,也就是長胖了二十斤感覺,就是腰偶爾會不舒服。
隨著月份一點點增大,肚子也鼓了起來,變行動遲緩走多了愛氣喘,到五月份時候,我手腳還有了些浮腫。
馬千里看到后就很緊張,倒是請來那些醫(yī)生看著都說是正常懷孕反應(yīng),屬于內(nèi)分泌失調(diào)引起,讓我多注意攝入蛋白質(zhì)還有少吃鹽就行。
馬千里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我倒是輕松很,有沒有事我是第一個就能感覺到,肚子里小家伙動多不多啊,動幅度大不大啊,這些我都特別留意著呢。
而且好像真是天性一樣,肚子里小家伙還沒動呢,我就會有預(yù)感。
馬千里還買了聽胎音儀器,我現(xiàn)喜歡做事就是聽胎音,就是怕聽太多對寶寶不好,我也就算好了時間,一個月聽上三四次,那種放大出來聲音特別有意思,簡直都有種魔法似,讓我都入迷了。
馬千里也會時不時摸摸我肚子,露出開心不得了表情。
就是馬千里之前一直往后幫我推馬家大軍終于是攔不住了,五個月時候,那些人終于是陸陸續(xù)續(xù)過來了。
我們結(jié)婚時候來那些親戚一個不差,今天來三四個后天來五六個。
而且每家都來挺齊,什么老公老婆兒子兒媳這些。
我都不知道馬千里家親戚這么友好,簡直是全家總動員,平時看著我公婆也不是一呼百應(yīng)人。
馬千里給我解釋說:“我媽我爸他們念舊,以前這些親戚,只要開口他們都幫忙,所以時間久了,我們家有個什么事家里那些親戚也就特當(dāng)回事,緊巴結(jié)著!
他說話倒是很直白。
就是估計一冷一熱對比,讓他心里肯定挺感慨,當(dāng)初我生壯壯時候孩子早產(chǎn)身體又有些問題,也沒見這些親戚怎么靠前,現(xiàn)只是懷孕就呼啦啦來了。
我也就攥著他手,想著要是我親身經(jīng)歷這么一遍,雖然不至于心理變態(tài),但對很多事情看法也多半都會變了,現(xiàn)看馬千里雖然心態(tài)聽平和,不過肯定心里也有了計較,所以他態(tài)度才會冷淡疏離,只是氣應(yīng)酬,不大往心里去。
那天我家又來了幾個人。
是什么姑父家什么侄子侄女要過來。
我都要被馬千里家關(guān)系饒暈乎了,我也就小聲問馬千里:“這些人都該怎么稱呼?”
“你別著急,上歲大就隨著我爸我媽那叫,歲數(shù)小都是平輩,不用太計較,叫錯了也沒關(guān)系。”
應(yīng)酬倒是無所謂,就是這次來人大概是沒怎么跟馬千里接觸過,有些還是第一次跟馬千里正式打照面。
尤其是里面有個粉嫩粉嫩小姑娘,看著也就才上大學(xué)樣子,打扮好像洋娃娃一樣,雖不說多漂亮,可是絕對是那種特別可愛型,說話還有點娃娃音。
自從到我家后,就總是圍著馬千里轉(zhuǎn),那左一句哥又一句哥哥,嘴巴特甜特能說。
聽著話里意思,是想讓馬千里幫忙安排個實習(xí)地方,馬千里公司學(xué)學(xué)社會經(jīng)驗什么。
可這小姑娘學(xué)校聽著不錯,專業(yè)也很槍手,壓根犯不著專門跑馬千里這里找實習(xí)機會。
倒是馬千里始終都是氣氣,然還跟小姑娘有來有往聽說得來。
本來懷孕后,我脾氣就有些火爆,現(xiàn)再看見那女孩子又是飛眼又是扭腰。
我就吃味了。
可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呢,我也不好發(fā)作,再說那姑娘也未必是故意,估計就是平時喜歡這么裝可愛吧。
哪會有人腦殘當(dāng)著人老婆勾搭老公。
結(jié)果還真遇到這種腦殘了。
懷孕月份大了,我就總喜歡跑廁所,很多時間都是假信號,可就是忍不住。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我就跑了兩趟廁所了。
等我從洗手間回來時候,就看見那女孩臉都要帖馬千里臉上了。
那女孩還故意嘟著嘴一副要索吻樣子。
我臉色瞬時就變了,忙走過去咳嗽一聲,帶著氣問馬千里:“你倒是聊好啊,我都要摔洗手間里了,你也不知道過去看看我……”
我這么沖話說出去,馬千里卻是沒有生氣,反倒抬頭沖我笑了。
可我臉色這么難看,場那些什么亂七八糟親戚也都瞧出來了,忙都紛紛站起來要告辭。
到了這步我又開始后悔了,本想說挽留挽留大家,結(jié)果馬千里倒是我一步把那些人一古腦都送了出去。
等著馬千里回來時候,我就很后悔,很怕馬千里會說我不懂事。
而且我好像也不該對馬千里親戚甩臉子。
可另一方面,我又很煩那些事兒。
這都不知道打哪來親戚,繞這么遠也能叫親戚嗎,說那些話真是要多假就有多假,什么可擔(dān)心我了,可想我們了……
可我都不知道他們是誰……
等馬千里回來時候,倒是出人意料沒為我扳面孔事說我,反倒倒打一耙教育我說:“以后這些人過來,你該謝絕就謝絕!
他這人,我還不是看他面子上嘛,再說還有他父母呢,怎么好像我自找一樣,還教育起我了。
馬千里卻一臉不屑告訴我說:“我早煩了,可看你還招待挺起勁,現(xiàn)知道生氣了?你早該這樣,而且你誰面子都不用給,你也沒必要難為自己!
那哪成呢。
我歪著頭瞧著他。
他對我眨了眨眼睛,我到這個時候,才忽然明白了,他剛才多半是故意惹我生氣。
他這是教我怎么去拒絕人,怎么去保護我自己。
他知道我想多,很多時候會顧忌他父母面子。
我挺感動,不過我心里還是有點擔(dān)心。
其實我有偷偷查過,懷孕時候也不是說夫妻生活都不能過。
馬千里生理上說還正壯年呢,我挺擔(dān)心他萬一有個啥想法,跑出去打個野食什么。
不過每次不管我多么胡思亂想,可只要一看到他臉,我就又重安靜了下來。
他眼睛,他所做每一件事都告訴著我,他對我感情。
就是我還是有些擔(dān)心他,畢竟我們結(jié)婚后夫妻生活蠻頻繁,現(xiàn)忽然都沒有了,他不會不適應(yīng)嗎?
就算他意志力很強,可總同床共枕,一起睡覺,他還那么愛摟著我,都沒有忍不住時候嗎?
還是說我一懷孕他就對我沒興趣了?
一想到他會對我沒興趣了,我就很煩。
我現(xiàn)樣子是有點不招人,也不知道是內(nèi)分泌還是激素問題,反正我現(xiàn)臉上長了好多斑,肚子也鼓鼓,我是覺著蠻好,可是對男人來說女人頂著這么個肚子,肯定那方面挺倒胃口。
晚上我煩睡不著,索性坐起來,不能亂猜了,我索性直接了當(dāng)跟他說:“千里,我懷孕都這么久了,咱們一直都沒做過那種事兒,我也一直沒見你做過,可你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啊,你都是怎么解決?”
他睡迷糊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才說:“什么想法?”
“夫妻生活啊?”我臉紅紅說:“你就不想嗎?”
馬千里這才明白我要問是什么,他難得臉上顯出尷尬樣子來:“我拒絕回答這種問題!
我不干了,想扒開他被子,那說:“不行,就算你沒做,但該有反應(yīng)總要有啊……”
不過扒到一半我就不敢扒了,他那明顯支著帳篷呢……
他是瞇著眼睛瞅我一眼,皺眉說:“孕婦,我已經(jīng)忍很辛苦了,別鬧我了成嗎?”
他有點不高興背過身去,不過躺下沒幾分鐘,他就又坐起來了,扒拉了扒拉頭發(fā),深吸了幾口氣,后終于是受不了似,又起身跑去洗手間了。
等他回來時候臉色就很臭。
我捂著嘴逗他:“原來你都是那么解決啊……”
他假意咳嗽一聲,打斷我話說:“我不要跟你討論這種話題!
說完他就摟著我重躺了下去。
近一段時間,我做檢查倒是不多。
而且我很聽話,馬千里叫做什么就做什么,身體檢查各項指標都好,就是孩子發(fā)育太大了。
我聽見馬千里跟人商量順產(chǎn)還是剖腹產(chǎn)事兒,估計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跟我商量時候,我也是心里毛毛,哪個都是個需要過坎。
那些親戚里,蕭靖芳倒是唯一沒過來看我。
不過我也沒想過讓他來,我總覺著再見了他怪怪。
明明是交集很少陌生人,可是蕭靖芳事兒又總是讓我心里別別扭扭。
哪知道我還以為躲過去了呢,偏偏那天馬千里沒,蕭靖芳就來看我了。
不過他這個人很有意思,然兩手空空來。
到了我家就一屁股坐沙發(fā)上。
“你氣色不錯。”他說,還是那一臉頹廢樣子。
他難道也說點正經(jīng)話,我也就摸著肚子,一臉幸福說:“恩!
既然他來了,我也就順嘴問了些他近況。
聽他意思,他好像還是那樣,孤家寡人。
一想到他以前有三個老婆,現(xiàn)卻一個都沒有。
我就覺著怪怪。
馬千里重生顯然產(chǎn)生了蝴蝶效應(yīng),不知道怎么就改變了周圍人生活。
現(xiàn)想起來,我周圍人包括王勝男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影響。
只是不知道這種影響是好是壞。
我忍不住想,也許我也可以改變大家命運,比如眼前蕭靖芳,如果我?guī)退,會不會可以讓他變好一些,找到適合他女孩,然后結(jié)婚生子。
不過這種想法,也不是我一廂情愿就能做到,我估計我口頭上勸蕭靖芳幾句,他反而還會煩我。
倒是蕭靖芳忽然想到什么似,忽然托著腮對我說:“你一定是個好媽媽!
我還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個好媽媽,我現(xiàn)就是覺著很開心,每次肚子有感覺時候都會從心底感覺到喜悅。
蕭靖芳不知道為什么說那句話時候,表情看著有些落寞。
我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媽媽好像他很小時候就跑了。
他爸又因為打傷了人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里,所以他才從很小時候就住了馬千里家。
我也就下意識問了一句:“那后來你媽找過你們沒有?”
現(xiàn)他這么有錢了,也許他媽會找過來也說不定,就是被這樣母親找到也是蠻郁悶一件事。
我想起了我自己父母,這些愁人家長啊。
他卻是笑了,笑很詭異,有點不懷好意似,“找啊,她干嘛不找,知道我對她說了什么嗎,我說我不需要母親,不過她可以當(dāng)我情人……我不介意……”
他這個話說也太惡心了吧?
我都被他嚇到了。
就算再討厭也不能對生自己母親說這種話啊,這不嗎?
我不認同皺起眉頭,剛想說說他幾句呢。
就見他忽然笑了,指著我臉說:“你還真是單純,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想什么,你還真當(dāng)真了?你怎么這么好騙?”
他怎么還是這么討厭。
不過我現(xiàn)忽然很想問他個事兒,我對他以前說馬千里壞話還是蠻介意著,現(xiàn)既然話已經(jīng)說了很多了,我就又多嘴問了一句:“你總說馬千里人不好,可我看著他挺好啊,那你說那些不好到底都是指什么?”
“他洗錢涉黑,這些年跟他作對就沒一個能全身而退,不是被他整家破人亡就是被送進去……而且他那種人你始終不知道他心里都藏著什么,前一刻還對你笑,下一刻就可以把刀子捅到你肚子里……這還不可怕嗎?”
蕭靖芳略停頓了停頓:“如果不是親戚,我一定有多遠躲多遠。”
蕭靖芳說那些事兒,我倒是多少知道一些,馬千里自己也說過,當(dāng)初沒跟我相遇前,他做過一些很過分事報復(fù)過一些人……
我心情有些復(fù)雜,可是我還是愿意相信馬千里,他不是窮兇極惡人,他可以出錢偷偷去收養(yǎng)街上流浪貓狗,可以資助那些沒有錢做手術(shù)先心病患兒,何況就我知道,他做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
那種只有他自己明白理由,因為無法對人說出口,所以大家才會覺著他可怕,覺著他深不可測。
倒是蕭靖芳像是想到什么似,忽然又對我說道:“他那種人,倒是對你好近乎偏執(zhí),知道嗎,跟你結(jié)婚前,外面人都以為他是變態(tài),都猜想他以后結(jié)婚對象會是怎么樣人,那時候只要有女人追他糾纏他,他就會很不氣,曾經(jīng)有個跑到他房間里色誘他女人,被他直接揪著頭發(fā)從房里趕出去……”
還有這樣事兒?
馬千里會揪著女人頭發(fā)給人扔出去?
我一直以為馬千里對女人都是氣氣,多也就是敷衍敷衍。
晚上時候,我忍不住就問了馬千里。
馬千里也沒否認,反倒跟我抱怨說:“是啊,就因為那些事兒,弄我名頭太響了,以至于有次有個單位招待我,還特意問了我一句要不要點年輕漂亮少爺……”
我差點沒笑噴出來。
他嘆了口氣,“就是看到那些女人就倒胃口,一臉我為你錢來樣子,我又不是嫖找我干嘛,再說我都有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