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瑜王府的下人已經(jīng)開始在庭院內(nèi)忙碌。
昨日他們王爺和永安侯府千金大婚,紅妝鋪了不知多少里,府上一陣熱鬧,格外隆重。
來的也皆是京都的達官顯貴,就連當今圣上和皇后都來王府露了個臉,為王爺鎮(zhèn)鎮(zhèn)場面。
屋內(nèi)。
姜澈靜靜的端坐著,身上依舊穿著昨日那件大紅的喜袍,墨色的眸子微微閃動,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沒多久,一個丫鬟端來熱湯,讓他醒醒身上的酒氣。
喝過熱湯后,他的腦袋清醒了不少,同時也大致測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
嗯,穿越了。
還是穿越到一個未知的古代王朝,成了一個不怎么受寵的皇子。
哦,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怎么受寵的藩王。
畢竟他如今已經(jīng)成家,被老皇帝封了王,過段時日就得離京就藩。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來,隨后就瞧見一個樣貌清稚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臉色十分焦急。
她看到屋內(nèi)坐著的姜澈,立刻收斂臉上的慌亂,低頭行禮,“奴,奴婢見過王爺”
看著面前的少女,又捋了捋腦中的記憶,知曉了這丫鬟乃是永安侯府那位千金的陪嫁丫鬟。
隨即,姜澈問道:“過來見我...可有事?”
丫鬟抬頭瞧了姜澈一眼,然后立馬低下頭,頗為慌張的說道:“王妃想在屋里尋短見,奴婢攔都攔不住,王爺你快過去看看吧!”
尋短見??!
姜澈皺了皺眉,目光毫不避諱的看向那丫鬟。
自己這新婚妻子到底是在鬧哪出?
莫不成想拿死來要挾他!
這種嚇唬三歲小孩的把戲也虧她想的出來。
不過仔細想想,姜澈也明白自己這新婚妻子今日為何要這般做。
按照記憶,昨日大婚結(jié)束后,自己這前身便去了二人的婚房,準備和對方洞房。
可他這新婚妻子不知是腦袋抽了根筋,為了討好前身,竟直接夸他日后能當皇帝,自己則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此話一出,前身的興致頓時就沒了,冷漠的訓了對方一句后,便直接離開了婚房。
要知道,現(xiàn)在老皇帝身體硬朗的很,再活個十來年完全不在話下。這話若是傳到老皇帝耳朵里面,還以為他這個兒子存著什么謀逆之心。
再者,他生母走的早,也不受皇帝寵愛。母族又勢弱,雖是世族,但入朝為官的甚少。
跟宮里那些母族勢大的皇子比起來,他簡直不值一提。
這些年來,前身能在這深宮中長大,也是極會看人臉色,從不逞強自大。
結(jié)果這大婚第一天,這新婚妻子就來一句“你日后能當皇帝”,這換誰誰不生氣??!
這話要是傳到外人耳里,不出一個月,他就可能身首異處。
見王爺一直盯著自己看,那丫鬟緊張到了極點,刻意壓低聲音,小心的又問了一聲,“王爺,要不您還是去王妃屋里看看,奴...奴婢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姜澈從丫鬟身上收回目光,淡淡回應(yīng),“你前面帶路。”
“是?!?br/>
丫鬟連忙起身,在前方為姜澈帶路。
沒一會的功夫,姜澈就來到了他們的婚房,還不等進去,就聽到里面丫鬟和嬤嬤們的勸告聲。
“王妃!王妃!莫要犯傻??!切不可這般沖動?!?br/>
“是??!你可是咱王府的主心骨,你要是有個什么好歹,你叫我們這些奴婢怎么跟王爺交代。”
“王妃,你先消消氣,你如今已經(jīng)是咱王爺八抬大轎娶回來的正妻,這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養(yǎng),不必急著這一時?!?br/>
丫鬟們勸說完,一道咿呀呀委屈的哭嚎聲就響了起來。
“嗚嗚....嗚!你們知道什么,昨天可是我大婚的日子。王爺他怎么能將我一個人撇下,讓我獨守空房。”
“我好歹也是永安侯府的千金,清清白白的家底,干干凈凈的身子。他這般將我扔下,對我沒一分看重。換做你們,你們會不委屈吧!”
“今個王爺要是不過來給我一個解釋,我就在這梁上自盡,讓世人知道王爺?shù)谋裕瑸槲以阼ね醺艿降牟还銮笠粋€公道?!?br/>
此話一出,屋里的丫鬟嬤嬤全都緊張了起來,大喊道:“王妃,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br/>
“走開,你們都給我走開,反正活著也沒人疼沒人愛,還不如讓我一死了之。”
聽戲聽的差不多了,姜澈走了進去,剛好就瞧見自己那新婚妻子站在長凳上,一條白綾更是被她懸在了梁上。
而下方那幾個丫鬟嬤嬤更是著急的不行,深怕她有半點閃失。
“咳咳...”
姜澈假裝咳嗽了一聲,引起屋內(nèi)眾人的注意,眾人見到姜澈到來,立刻縮回了扶著對方的手,一個個低頭行禮,“奴婢見過王爺?!?br/>
而長凳上那少女見到姜澈到來后,也是立刻紅了眼眶,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姜澈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尋短見的新婚妻子,很平靜的問了一句,“你這是在干嘛?”
馮芷矜動了動唇,沒有回話,似乎心里還藏著氣。
身旁一個有眼力勁的嬤嬤立刻幫她回話,“回王爺,王妃她可能昨晚受了些委屈,一時想不開?!?br/>
另一個丫鬟見狀,立馬也跟著起說道:“王爺,我家王妃性子烈了些,但人是好的。王爺要不先哄哄王妃,莫要她做糊涂事?!?br/>
姜澈還沒開口,跟在他身后的隨從安喜不悅的喝道:“大膽!主子問話,只管回答便是,你這奴才哪來的膽子敢給自家主子拿主意?!?br/>
那丫鬟頓時一驚,將頭埋的更低,“奴....奴婢知錯,望王爺莫跟小的一般見識?!?br/>
安喜既然敲打過了,姜澈也懶得再說,看向其中一個比較老實的丫鬟,再次問道:“你說說,剛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見姜澈看向自己,那丫鬟也是一臉緊張,她抬頭看了下長凳上的馮芷矜,猶豫再三后回道:“王妃想要尋短見....”
看到丫鬟把話說開,姜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王爺,王妃她...”
之前說話的嬤嬤還想幫馮芷矜說幾句好話,立馬就遭到了安喜的呵斥,“王爺剛才的說的話聽不明白嗎?還不趕緊出去?!?br/>
見此情形,這幾個丫鬟嬤嬤也不敢再多說什么,低頭離開了屋子。
看到自己的人全被趕出去了,站在長凳上的馮芷矜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自己這戲還應(yīng)不應(yīng)該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