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顧忘憂!
顧文易怎么會知道顧忘憂!
“顧文易!你怎么會......”
林夕微整個身體都僵硬了,本就蒼白的笑臉更是瞬間變的毫無血色,喉嚨像是卡了什么東西一樣,無法發(fā)出聲音。
她緊張的想要下床,卻因為看不見一下子撞到了顧文易剛剛坐著的凳子。
“哐!”
她整個人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手背輸液的針頭也因為撕扯,而被硬拽了出來,殷紅的鮮血從手背流出??闪窒ξs像沒有知覺一般,六神無主的只想離開這里,她只知道現(xiàn)在自己一定要找到她的孩子!她要帶著她的孩子逃跑!
看著林夕微如此狼狽和驚恐的樣子,顧文易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他大步的來到林夕微的身側(cè),一把將她摟在懷里,他的手固定著林夕微的頭,想讓她冷靜下來!
“林夕微!你在干什么!孩子沒事!”
“你真的以為我會殺了他嗎?!我在你心中真的這么狠心嗎!”
聽到顧文易的咆哮,林夕微停止了掙扎,她空洞的眼睛就那么望著顧文易,在她幽黑的瞳孔中,顧文易只看到了絕望和恐懼,那么一瞬間,他真的很像狠狠的煽自己一個嘴巴子,他無比后悔自己為什么會奪走她的眼睛!
可現(xiàn)在無論他怎么后悔都無法補償他帶給她的傷痛!
“林夕微,你相信我,我不會對他怎么樣的!”顧文易安撫道。
可這反而讓原本平靜下來的林夕微忽然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來。
“顧文易!你讓我拿什么相信你!”
“我曾經(jīng)如何苦苦的哀求你你都不肯放過我!”
“我憑什么相信你現(xiàn)在會放過那個孩子!”
可能是因為情緒太過緊繃,林夕微在痛哭中暈了過去。顧文易連忙呼喊著外面的護士,一群大夫和醫(yī)護人員涌了進來,顧文易被擠到了人群外。
他望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心痛的無以復(fù)加。
許久,大夫和其他人又從病房中退了出去,顧文易坐在沙發(fā)上,呆呆的望著又恢復(fù)了平靜的林夕微。
他的手掌慢慢的攀附上自己心臟的位置,這個女人將自己曾經(jīng)給予她的痛,全部都償還到了自己身上。
她在不知不覺中在他心中埋下了種子,在這一年間慢慢生根發(fā)芽,可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想要拔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成長的深入骨血,無法剔除。
顧文易又不由自主的去掏懷中的煙盒,可手伸到一半,卻又想起了什么把手垂了下來。
他再次來到了床榻邊,手指輕輕的觸摸著林夕微的手臂,慢慢又抓起了她纖細的雙手,可摸到的卻是異樣的觸感,顧文易這才仔細觀察起了林夕微的手。
原本白皙細嫩的肌膚,現(xiàn)在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細細長長的傷口,雖然都已經(jīng)愈合,卻還是能看出新長出來的微微有些凸起的肌膚,這些都是林夕微在最初還不熟悉黑暗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傷口。
摸著那些細微的傷疤,顧文易想象著她這一年可能遭受了多少常人無法承受的事情?!他這幾天從未仔細想過這些,可這布滿傷疤的手卻告訴了他,她經(jīng)歷的苦一定比他想象中多的多!
“顧文易,你到底想怎樣!”一把清冷的女聲從頭上響起。
再次蘇醒的林夕微,感受到有人撫摸著自己的手掌,她知道那是誰,卻不知道顧文易到底想怎么樣!
他不擇手段的要把自己留在身邊,無非是想折磨自己,報復(fù)自己,現(xiàn)在連顧忘憂都被他發(fā)現(xiàn)了,她不知道顧文易會對顧忘憂做出什么!所以只能開門見山的和他談條件,雖然她清楚自己也沒有什么資本能拿出來和他談判的。
“顧文易,你怎么才能放過那孩子!”
顧文易有些苦澀的笑了,他輕輕放下了林夕微的手,撫摸上她凹陷的眼瞼,柔聲道。
“你是不是還從沒有看到過忘憂?!?br/>
林夕微覺得自己好像又聽不懂顧文易在說什么了,她有些詫異的再次問道。
“顧文易,你想說什么?!”
“我說,我要讓你恢復(fù)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