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運(yùn)籌帷幄斗盛氏(一)
在席雙的精心調(diào)養(yǎng)下,龍帝的身體一日一日地康復(fù),但為了麻痹敵人,他還是裝憔悴,裝病重,直接就把國家政事交給龍宣敬了。
然而,聽到太子監(jiān)國,那些人暗地里的動作也多了起來。
國難當(dāng)頭,冷默和龍宣敬也放下成見,一致對外,但冷默還是以太子謀士的身份出現(xiàn)在朝堂上的。
那些人暗地里動了些小心思,而龍宣敬他們也并非坐以待斃,他們早就差不多摸清了盛黨,而底層的盛黨官員早就被他們換了個干凈,只不過盛宰相一向自負(fù),根本沒把底層那些被換掉的盛黨放在眼里,而且新上任的官員也沒有貼上***的標(biāo)簽,往日里也是虛與委蛇,同樣的諂媚,盛黎自然也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他不知道,根爛樹必倒,獨(dú)木難支,他的這一忽視,最后導(dǎo)致了盛家的垮臺,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阿默,明日朝堂上必有一場硬仗,到時候......”剛開始的時候阿默這一稱呼弄得倆人都怪不自在的,但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慢慢默契了起來,也習(xí)慣了這般稱呼。
龍宣敬和冷默達(dá)成了一致,斟酒舉杯,剛碰了杯,只是酒還沒到嘴邊,就被席雙打落了。
“不許喝?。?!”席雙飛身上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二人,她早就提醒過他們,特殊時期,在飲食方面多加小心,可這倆祖宗怎么就跟耳邊風(fēng)一般?!
龍宣敬和冷默看著席雙氣鼓鼓的樣子,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錯了!下次不敢了?!?br/>
然而這句話席雙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這倆家伙每次都是這樣說的,可也沒見他們下次真的不敢。
席雙拿出銀針,試了試桌上的糕點(diǎn),銀針并未變色,她又試了試酒,銀針還是同樣的顏色,甚至好像變得更亮了。席雙把酒倒入碗中,仔細(xì)一嗅,直接拍案而起。
“龍宣敬!冷默!”席雙瞪著他倆,龍宣敬和冷默都乖乖地站了起來,低著頭,一副“我錯了,我下次真的不敢了”的樣子。
站在遠(yuǎn)處等待吩咐的宮女們不禁捂著嘴笑了起來。沒想到,平常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和平常冷冰冰的冷大人,在司藥大人面前就是個渣渣,不對,是連渣都不剩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該死的沉寂,讓龍宣敬和冷默都捏了一把汗,他們倆偷偷地對視了一眼。龍宣敬沖冷默眨了眨眼,要他問一下怎么了,畢竟他倆只是道歉,卻還是云里霧里的。
“那個,清洛,你怎么生這么大氣呀?”
“你們還有臉問?!”
冷默被席雙嚇了一跳,頓時噤了聲,還不忘白了龍宣敬一眼,都怪他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現(xiàn)在惹火上身了,這么多年來,他還見過席雙這般生氣的呢!這一下子也是有點(diǎn)兒不知所措了。
“你們啊你們!”席雙繞著龍宣敬和冷默走了一圈,他倆依然低著頭默不作聲,“你們知不知道,剛剛你們要是喝了那杯酒,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們了!”
“什么?!”龍宣敬和冷默都是一樣的瞳孔地震。
“我不是說過了嘛!你們的一切飲食都要經(jīng)過我的審核,你們怎么就不聽話呢?!”席雙戳了戳冷默和龍宣敬的腦門,他倆也是不敢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反應(yīng),畢竟這件事兒確實(shí)是他們的錯。而且因?yàn)楸魂P(guān)心所以被罵,這讓他們心里都是美滋滋的,恨不得席雙多罵一會兒。
“坐下消消氣?!崩淠妄埿凑~媚地把席雙扶到椅子上坐下。
席雙拿起桌上的糕點(diǎn),掰開聞了聞,又把酒倒了些在桌上,天氣已經(jīng)慢慢熱起來了,酒水也是很快便蒸發(fā)了,但卻留下了白色粉末。
“龍宣敬,你身上的九泉散我都還沒幫你解干凈了,你又要毒上加毒?還有你冷默,你這眼疾剛治好,再喝個九泉散,別說眼睛了,命都不知道是怎么丟的!”
“九泉散?居然在東宮這般膽大包天?!”
龍宣敬正欲發(fā)作,冷默趕緊捂住了他的嘴,搖了搖頭。要知道,既然有人在他們吃食里下手,說明這東宮可能有盛黨的人,還是低調(diào)行事為好,不要打草驚蛇了。
席雙看著桌上的糕點(diǎn),計(jì)上心頭,“既然他們給你們下毒,那不如,將計(jì)就計(jì)?!彼χ粗埿春屠淠蟠蟮难劬餄M是古靈精怪。
龍宣敬和冷默相視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看吧!這銀針都沒有變黑,說明這些東西里根本就沒有毒!”龍宣敬故意提高了音量。
“那只是這次沒有,保不齊下次呢!”席雙也是對著龍宣敬吹胡子瞪眼睛的。
“清洛,莫要大驚小怪了,既然這些食物都沒有毒,那不如坐下來,我們一起吃。”冷默淡淡地說道。
“切!誰要跟你們一起吃??!要吃你們自己吃,我不管了!”席雙氣沖沖地離開了亭子,和遠(yuǎn)處聽候吩咐的宮女們擦肩而過,宮女們朝她行了個禮,但不同于往日的笑意盈盈,她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自顧自地走了。
宮女甲:“看來這太子殿下和冷大人是把司藥大人惹毛了。”
宮女乙:“是啊,不過也就只有司藥大人敢這樣跟太子殿下和冷大人說話了?!?br/>
宮女丙:“可不是,就連喬大人都不敢這樣對殿下和冷大人呢!”
宮女丁:“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br/>
宮女們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而暗處,一個身影閃過。
子夜。
“太子殿下吐血了!”
“冷大人也吐血了!”
“來人啊!”
本應(yīng)是人人安睡,空有打更聲的子夜,東宮卻鬧了個雞犬不寧,人心惶惶。
就連福公公和若姑姑都亂了手腳。他們是東宮的老人了,雖然知道太子殿下從小身體就不大好,但也沒有這樣接連吐血的?。?br/>
“清洛??!清洛!”福公公一路跑過來,不知道摔了多少回,臉上,身上,每一處干凈的。
席雙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喧鬧,她也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就等福公公來找自己了。只是沒想到她一打開門,卻見福公公整個人都是臟兮兮,有些滑稽,但她硬是忍住了笑意。
只見東宮的人除了幫忙打水煎藥的,全都跪在地上,整整跪了一片,而侍衛(wèi)也圍了一圈。席雙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東宮的宮人有這么多,不過太監(jiān)的數(shù)量好像是宮女的兩倍不止。
按照席雙的吩咐,宮人們已經(jīng)把冷默也抬到了龍宣敬的臥房。只是路上,冷默還吐了抬他的侍衛(wèi)一身血,讓人看了都頭皮發(fā)麻。
席雙接過冷默,關(guān)上了門,神色嚴(yán)肅地命令所有宮人守在門口,不得踏出東宮一步,等太子殿下醒了,再決定如何處置。而喬威接到命令也是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東宮,隨時準(zhǔn)備抓住藏在東宮的內(nèi)奸。
“好了,你們倆可以不用裝了?!毕p給他倆一人到了一杯水。
龍宣敬就跟看到了救星一般,趕緊漱口,都漱了好幾遍,才停下來。
“這雞血好惡心?。 饼埿匆荒樝訔壍夭亮瞬磷约旱囊路?,最后直接脫了沾了血的外衫。
“你,也把外杉脫了。”席雙指著冷默,冷默一臉驚訝,為什么要脫衣服?
“你的衣服臟了?!毕p指了指他身上的血漬,冷默這才看到,嫌棄地脫掉了衣服,沒有一絲猶豫。席雙笑了笑,果然是親兄弟,連潔癖都是一樣的。
“等一下要是有人闖進(jìn)來了,你們就立馬躺到床上去啊!”席雙緊盯著門口,她有預(yù)感,既然有人下毒,就會有人來確認(rèn)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可是這里只有一張床??!”龍宣敬指了指自己的床,一臉無奈地看著席雙。
“我說太子殿下,你的床那么大,躺三個人都是沒問題的好嘛!”席雙白了龍宣敬一眼,而冷默也是婦唱夫隨一般,白了龍宣敬一眼。
“既然可以躺三個人,那清洛你要不要一起呀?”龍宣敬一語驚人,冷默嘴里的水差點(diǎn)兒就噴到了龍宣敬的臉上。
“我說,這都什么時候了?!”冷默搶在席雙面前,語重心長,恨鐵不成鋼地教訓(xùn)著龍宣敬。
“誒——你!”龍宣敬被自己的弟弟教育了,心里很是不爽,但收到了席雙寄來的眼刀,他咽了咽口水,只是瞪了冷默一眼,便住了口。
冷默和龍宣敬不情不愿,兩看生厭地躺到了一起,席雙替他們蓋好了被子,還在他們的唇上和臉上都擦了點(diǎn)**,看起來很是憔悴的樣子。
“貴妃娘娘到!順妃娘娘到!嘉嬪娘娘到!”
席雙和龍宣敬、冷默相視一笑,果然,該來的都來了。
“臣參見貴妃娘娘,見過順妃娘娘,見過嘉嬪娘娘?!毕p福身行禮,旁人看來,她雖然故作鎮(zhèn)定,但還是難掩慌慌張張。
“圣上聽聞太子殿下和冷大人吐血了,很是焦心,特派本宮來探望,順妃嘉嬪有心,也想出些力。”盛貴妃還是一臉盛氣凌人的樣子。
“多謝娘娘關(guān)心,只是殿下和冷大人吐血之后,便昏了過去,臣施了針,但還不見起色。還請圣上恕罪!還請娘娘恕罪!”席雙直接跪了下去,“臣必當(dāng)竭盡所能!還請貴妃娘娘替臣在圣上面前美言幾句,讓圣上再給臣一些時間!”席雙說得誠誠懇懇,連后面的福公公和若姑姑都信以為真,替太子殿下和冷大人捏了一把汗。
“本宮進(jìn)去看看。”盛貴妃雖然聽著席雙講的,已經(jīng)有了幾分把握,但還是覺得眼見為實(shí),便直接走了進(jìn)去。
但盛貴妃剛進(jìn)了內(nèi)室,便用絲帕捂住了口鼻,她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給順妃和嘉嬪使了個眼色,她倆便湊近了些,確認(rèn)過后,對盛貴妃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司藥,本宮會求圣上再給你些時間的,但若是太子殿下有個三長兩短,你也逃不了干系!”盛貴妃撂下了話,一刻都不想多待,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東宮。
見她走遠(yuǎn)了,席雙才進(jìn)內(nèi)室,卻見龍宣敬和冷默居然扭打了起來,讓席雙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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