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歐已經(jīng)那么說了,俞暖暖也只好沉默地接受。
是以,在林心帶走慕容歐,留下俞暖暖好好休息后,俞暖暖被心里的大石頭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吧,紙是包不住火的,只會被火燒成灰燼。
而她和慕容辰的關(guān)系一旦被爸爸知道,無論是站在什么立場上,無論是站在為誰好的角度,爸爸都會對她非常地失望。
呵,果然啊,不屬于自己的愛,怎么求,都求不到。
俞暖暖自嘲地笑了笑,低聲說,“反正得不到了,那就曝光吧。曝光之后,我反而能松一口氣吧!能夠真正地做一個完全誠實的人了!”
俞暖暖躺了一會兒,有人敲門。
她沒問是誰,直接說,“請進。”
幾秒后,俞暖暖見來人沒有動靜,這才不解地睜開眼睛。
看清對方露出來面具外的半張臉,俞暖暖瞪圓了眼睛,“姐……唔!”
沒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俞溫馨。
也就是長大后的慕容瑤瑤。
俞溫馨坐在床邊,壓低聲音,“小點聲。”
俞暖暖連連點頭。
俞溫馨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俞暖暖,“每天一次,一次一粒?!?br/>
“這是什么?!?br/>
俞溫馨目光犀利地看著自己的異母妹妹,“想必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吧?”
俞暖暖的臉色頓時蒼白,羞愧難堪地低下頭,“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慕容辰他,我……對不起……”
“我和慕容辰不是你想的那種關(guān)系。”俞溫馨干脆地聲明。
俞暖暖倏然抬頭。
俞溫馨撇了下嘴,“他比我小那么多,怎么可能!這個藥,記住了,按我說的量吃。”
“這個藥是什么。”
俞溫馨的眼里閃過一絲恨意,淡道,“心島有人在給你下毒。我慕容伯父是查不出來的。這是解藥。暖暖,我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你既然來這里,以后凡事自己小心?!?br/>
什么!
有人在給她下毒?
“有人!”俞溫馨皺了下眉毛,立馬起身,沖向病房里的衣柜,迅速鉆了進去,從里面帶上門。
俞暖暖眼神復(fù)雜地看著緊閉的衣柜門,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卻又分明更加沉甸甸的了。
她姐姐和慕容辰不是那種關(guān)系的嗎?
那么,事情就還沒有那么糟糕。
俞暖暖彎了彎唇。
雖然爸爸很疼姐姐,姐姐對她也沒那么親熱,但是,姐姐到底是關(guān)心她的。
不然,姐姐不會冒著被慕容伯父發(fā)現(xiàn)的危險,千里迢迢給她送藥。
等等!
姐姐為什么會知道有人給她下毒?
姐姐又是怎么知道對方給她下的是什么毒?
姐姐又是如何拿到解藥的?
難道如她之前對慕容辰說的那樣,時裝設(shè)計師只是姐姐的表面職業(yè),是個幌子,姐姐本身和慕容辰和花門的人一樣……都不是普通人?!
叩叩。
“誰啊!”
“俞小姐,是我。阿雅?!?br/>
“阿雅,你進來吧。”
阿雅推開門,端著托盤,走到俞暖暖身旁,低聲說,“俞小姐,先把藥吃了吧。”
俞暖暖目光微閃,“這是什么藥?”
“俞小姐,您發(fā)高燒,不是感冒,是身體太虛弱,氣虛不足,又有些憂思過重導(dǎo)致的,所以,主母先給你開了這種養(yǎng)心血的藥?!?br/>
“這樣?怪不得我最近特別累?!?br/>
俞暖暖拿起藥丸,塞進嘴里,接過水杯,吃了下去。
“阿雅,我有點困了?!?br/>
“俞小姐,您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br/>
俞暖暖點頭,“好,我知道了?!?br/>
等阿雅走后,俞暖暖等了一分鐘,才小聲地喚,“姐姐?”
俞溫馨從柜子里出來,目光清冷地看著妹妹,“走了?!?br/>
俞暖暖咬了咬唇,“姐,慕容辰他……”
“時機到了,我會自己去找他。”
俞溫馨丟下這一句的時候,已經(jīng)推開門,去了陽臺。
一身黑色連衣裙的女人翻過陽臺護欄,在黑夜的掩護下,決然地跳了下去。
俞暖暖神色復(fù)雜地見證這一幕的發(fā)生。
她再一次聽到自己的生活分崩離析的聲音。
她不能自欺欺人了。
她的生活回不到遇見慕容辰之前了。
因為她已經(jīng)被這個世界區(qū)域的人當(dāng)成是仇敵了。
那么,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強大了。
她想要自由地活下去,做一個坦蕩誠實的人,她可能就必須比姐姐更強大。
一個只能接受保護的弱者,說想要自由,就和剛出生的嬰兒想要開飛機一樣的可笑。
就在這一刻,這個叫俞暖暖的女孩,再一次地成長了。
是以,當(dāng)林心過來看俞暖暖時,這個女孩主動提出能不能送她回花門。
林心詫異,“你想去花門?”
俞暖暖點頭,“我和花季相處得不錯。在花門的話,我有伴兒,比較不孤獨?!?br/>
林心卻犯難了。
她想了想,實在地告訴俞暖暖,“你可以去花門,但是,你爸爸是不能踏進花門半步的。”
其實,讓俞飛來心島上躲避來自暗殿的迫害,歐也頂了不少的壓力。
因為俞飛曾經(jīng)可是歐的左膀右臂啊,后來卻……唉!
人總是自詡強大,其實啊,回頭望望,走著走著就偏離了自己的軌跡。
而有的錯誤真的不能犯。
當(dāng)年,若不是俞飛鬼迷心竅和溫婉發(fā)生了關(guān)系,導(dǎo)致溫婉懷孕,也許很多事情都不會發(fā)生,很多人的結(jié)局都不會那么慘烈。
還好她和歐到底沒有弄丟彼此,所以,她一直是非常感恩的。
她不去計較瑤瑤對自己的傷害。
因為她知道那個時候的瑤瑤,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變化了。
瑤瑤刺傷她,是為了救俞飛,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一個孩子只要內(nèi)心還有對愛的需求,就能有挽救的可能。
不過,瑤瑤到底在哪里,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一切都要等她和歐看到俞飛,再做判斷。
“伯母,我爸什么時候到。”
“歐親自去接他。具體時間,說不上,可能今晚,也可能明天?!?br/>
俞暖暖垂下眼睛,想了想,她抬起頭,“伯母,我想現(xiàn)在就去花門?!?br/>
林心眨了眨眼睛,“你和你爸爸吵架了?”
俞暖暖搖頭,低聲說,“我,我和慕……我和辰少的事,我爸爸還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