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時抬頭,獄中所有燈盞依次亮了起來,就像是電影中一樣。
他今夜沒往常那么張揚,身著黑色錦袍,上面用金線繡著繁復的云紋,白皙肌膚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瘦削的臉上那雙深邃眼眸透著銳利,秦若時的視線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這貨是真他娘好看!
宗政朝暮將她的反應都看在眼底,他勾了勾唇,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獄中鑰匙,插進鎖孔中,輕輕旋開。
銅鐵碰撞的聲音讓她回神,他已走至跟前。
他盤腿坐下,從衣袖中拿出金瘡藥,將她的胳膊拉了過去。
“你做什么?”秦若時傷口被布料刮到,她倒吸了口氣。
“如果不想留疤就乖乖聽話。”
秦若時是注重身體和貌美的,立馬坐直了身子,微探頭,見他打開用金子做的小藥瓶,里面的藥香味讓她眼前一亮!
這就是傳說中古代皇家御用金瘡藥?呃……不對,里面還加了幾味別的藥……
“這是宮中秘制金瘡藥,本座前些年外出歷練得到的配方,里面加了美肌的。”
她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宛若警惕的小貓一般,這一幕映在他眼底,他唇角微揚,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從藥瓶中取出黃豆大小的藥膏,輕輕在她傷口處涂開。
指腹傳來的溫度,讓她酥酥麻麻,她也不避開,畢竟免費帶藥上門還免費幫忙擦藥,這么好的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好找了。
等藥擦好后,秦若時又將另外一只胳膊遞上去,待兩只胳膊都擦好后,她伸手,“剩下的就不勞千歲大人費心了,我自己來吧?!?br/>
“都說送佛送到西,本座幫你?!?br/>
秦若時想到初次見面已經(jīng)被他看光,而他又是個宦官,當即也沒扭捏,將裙擺撩起來,褥褲往上拉,纖細的腿上盡是鞭痕,瞧著觸目驚心,她毫不在意道:“如果我能出獄,你這個姐妹我認定了!”
“嘶——你輕點?!?br/>
“本座瞧你就是欠收拾,什么姐妹?本座是你男人!”
“男人?”秦若時心想:你有那功能嗎?但瞧著他對自己這么好的份上……恩,挖苦人的話就不說了。
腿上的傷上完藥,他又幫自己把背上的傷上了藥。
她趴在干草上,抬頭看著外面掛著的油燈,外面似乎起了風,一直晃著,今夜的宗政朝暮和平時見的不一樣,起碼在她面前并沒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不過想想也是,他們兩個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完藥,秦若時將衣服整理好。
她對上宗政朝暮那黑曜般的瞳眸,她盤腿坐在獄中的小桌前,看著對面的他,“人是你殺的吧?”
“恩。”宗政朝暮沒有片刻猶豫,“北邊的災情出自太子之手,但秦相維護他,那就是打了本座的臉面,本座不給他些顏色瞧瞧,他還真覺得他已經(jīng)穩(wěn)坐相國之位了。”
“你利用許姨娘動的手?”
“她只是其一?!?br/>
秦若時思緒紛飛,她在腦海中一遍遍復盤,不放過一個環(huán)節(jié),她手指輕敲桌面,“所以……在秦明宇被醉逍遙斷臂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開始布局了?!?br/>
“你猜得沒錯,繼續(xù)說?!?br/>
“你故意找人刺激秦明宇,讓他變得越來越瘋狂,開始養(yǎng)毒蛇,藏獒這類的寵物,它一開始就是條瘋狗?!鼻厝魰r喂過那只狗,一開始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太強震懾了它,如果想讓一切解釋清楚,那只有這一種可能……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只不過它一直在籠子里面關(guān)著,婚禮當天才被人從籠子里面放出來,秦明宇身上一定有能夠穩(wěn)定藏獒情緒的東西,但是當天他身上的東西沒帶,所以才出事了……秦思媛之所以沒被反殺也是因為這個,而我猜得沒錯的話,我身上也有穩(wěn)定藏獒情緒的東西,不然它一定會追著我不放?!彼齽傔^去的時候,那條狗顯然是殺瘋了,也差點誤傷自己,才將自己的思路給帶偏了。
“沒錯。”宗政朝暮點點頭,“你說的穩(wěn)定情緒那玩意,本座是按照你身上的香味親自調(diào)制的?!?br/>
秦若時:“……”
她一百個懵逼!還能這樣玩?
“畢竟要做到萬無一失,怎能讓一條賤狗傷了我未來夫人性命?”
“后面的事情呢?”
“本座讓許姨娘點了異香,將它引到了前院,秦元彬給它下了藥,給人一種它發(fā)瘋是人為的假象……”宗政朝暮將前院當時發(fā)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末了又道:“這藥我不僅給了他,還有柳夫人,以及秦思媛拿藥的藥房?!?br/>
“千歲大人這么做,是想一石三鳥?”秦思媛拿的那些藥是幫秦羽柔拿的,她之前在藥房見過秦羽柔。
“這兩姐妹整日找你麻煩,本座順便幫你收拾收拾她們。”
“秦羽柔現(xiàn)在可是太子妃。”秦若時沒想到他居然還想跟太子叫板,而且他這計謀……如果用在她身上,她心底拔涼,自己壓根沒有勝算!
“如果你嫁給本座,你就是千歲夫人?!弊谡貉劾锖Γ粗厝魰r,“夫人準備什么時候過門?”
“宗政朝暮,咱們做筆交易吧?!鼻厝魰r深吸一口氣,她很清楚,現(xiàn)在秦羽柔已經(jīng)成了太子妃,而秦思媛馬上要嫁去郡國公府,單憑自己現(xiàn)在的‘咖位’,她們兩個想要給自己使絆子那是分分鐘的事情,現(xiàn)如今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什么交易?”
“我可以嫁給你,但是有些事情我想問清楚,我也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問?!?br/>
“你想娶我的終極目的是什么?”
“鳳符?!彼院喴赓W。
“我真不知道在哪?!睘槭裁慈巳硕枷胍P符,它究竟暗藏何玄機?
“你知不知道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鳳嫵大人肯定將鳳符留給了你,而你……嫁給誰于本座都不利,只有放在身邊最合適?!弊谡侯D了頓,繼續(xù)道:“還有最關(guān)鍵一點,你很有趣,勾起了本座成婚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