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她的話猛地噎住,面色漲紅,灰溜溜的看了一眼秦如煙,哀求道,“掌柜的,老板娘,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好歹在這里干了那么久…”
“你別亂喊亂叫,我剛才都說了,我可不是什么掌柜老板娘,這位才是!”女人白了他一眼,抱住了姚念的肩膀。
“她讓你滾你就趕緊滾吧,別自討沒趣?!?br/>
男人想求姚念,抬眼對上她冰涼的視線,手哆嗦著,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來了。
僵持了半響,他只能灰溜溜的拿著東西走人。
他離開之后,秦如煙嘆氣道,“姚念啊,你把廚子趕走了,你這酒樓還怎么開下去???”
姚念抿唇微笑,一邊摘菜一邊回答她的問題,“不急,反正酒樓是要重新翻修一遍的,更何況,他人品不行,做的飯菜還不合格?!?br/>
見她拿著菜往涼水里放,歐陽晉連忙阻止,“我來我來,你就說怎么炒?!?br/>
“好?!币δ钔碎_一步,將操作的方法說了出來,“青菜很好炒,就是差了點蒜,要是有蒜的話就更加絕配了?!?br/>
“自己種唄,我相信你,你肯定能種出來的。”歐陽晉干著活,還順便拍了一把姚念的馬屁。
姚念也沒理會他,將炒好的菜端了出去。
那些人早就等急了,一個個不耐煩的望著后廚的方向,甚至有人惱到筷子都掐斷了。
她將那盤菜放上去,譏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這是拿的什么東西?你給我們吃草,你罵我們是畜生是不是?”
“就是啊,只有畜生才吃草,等了那么久竟然等來一盤草,簡直太過分了?!?br/>
“敢戲弄我們?信不信我將你的酒樓砸了?”
越說越激動,他們拍著桌子站起來,恨不得將這盤菜直接扣到姚念的頭上來。
幾道身影十分具有壓迫力,姚念卻一絲害怕都沒有。
當著眾人的面,姚念捏著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了嘴巴里,脆彈爽滑,讓人忍不住還想再來一筷子。
“這個青菜的名字俗稱小白菜,和牛羊吃的那些草可不一樣,能解大魚大肉的油膩,還能為身體補充維生素,預防牙病。”
“很好吃,諸位不信可以自己嘗嘗。”姚念沒講那么多,這些知識,她講再多這些人也聽不懂。
“預防牙病?”他們大笑起來,“你真會吹牛,一個小小的跟草一樣的青菜,能治療牙?。课铱茨闶巧窠洸“??!?br/>
他的話說的難聽,歐陽晉在后廚都聽到了他的聲音,怒氣沖沖的趕來就要揪他的脖頸。
姚念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她什么都沒說,只示意讓他嘗嘗。
牙病這個事情,跟他們是解釋不清楚的,姚念索性就閉上了嘴巴。
幾個人冷哼一聲,挑了一筷子敷衍的塞進了嘴巴,正要找個由頭罵姚念,思緒一下子被嘴里那種脆彈清爽的感覺吸引。
口中肥肉油膩的感覺一下子被解開了,他不信邪的又夾了一筷子,越嚼越香。
“怎么樣?我沒騙你們吧?”姚念瞇著眼睛問。
他們搖著頭,也顧不上跟她說話,手忙腳亂的一盤菜吃了個干干凈凈。
“哎,老板娘,你這菜那么好吃,再給我們上幾盤子唄?”他們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
姚念眸光閃了閃,扯著一抹笑意,“上幾盤可以,剛才的那盤菜算是我送你們的,這幾盤菜可就要花錢了?!?br/>
他們愣住,有些猶豫,這樣好吃的東西,恐怕價格十分昂貴吧?
“老板娘,拿錢是可以拿錢,就是這價格…”
另一個人也附和著開了口,“是啊,你要是價錢開的太貴,我們也吃不起啊?!?br/>
“不貴?!币δ钫伊艘粋€凳子坐了下來,笑道,“今天這盤菜也算是新菜,大家伙可以猜一猜,誰猜的價錢最接近,就免費送一盤怎么樣?”
幾個男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起來,還有這樣的好事?
“好!”他們吼了一聲,個個都興奮起來,摩拳擦掌的整備等姚念喊開始,好猜價格。
他們這一聲吼,也引起了門口過路人的注意,都紛紛探著腦袋往里看。
“那就開始了,我說一個大的區(qū)間,就在這個區(qū)間里猜!”
姚念的話一落,他們紛紛愣住,面面相覷的問,“區(qū)間是啥?啥是區(qū)間?”
“就是啊,老板娘,你也說點我們能聽得懂的事情,我們聽不懂你說的是啥啊?!?br/>
姚念有些尷尬,她干咳了兩聲,又繼續(xù)道,“就例如一兩銀子到一百兩銀子之間的數(shù),正確答案就在這中間,大家伙盡情猜吧!”
他們爽朗的笑起來,“行,那我們就開始吧!”
“我先來?!币粋€瘦子舉起了手,十分興奮的說,“這菜從來沒在沭州見過,自古十分稀有的東西就十分昂貴,再加上要做,我猜這盤菜要二十兩銀子!”
另一個錦衣的男人反駁了,“你這猜的也太小氣了,我在京城有名的一品閣里吃過這樣的菜,至少得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一出,唏噓聲絡繹不絕。
在沭州,五十兩銀子夠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生活了,京城竟然用五十兩買一盤子菜?
有錢人到底是有錢人。
門口圍觀的人看著里面那么熱鬧,都紛紛好奇的走了進來,小聲問,“這是在干什么啊?那么熱鬧?”
“猜菜的價錢呢,她家這盤菜可不普通,你沒聽嗎?只有京城有這樣的菜,京城可要價五十兩呢?!?br/>
問話的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你們還敢在這里猜啊,一盤菜頂一個月的生活了?!?br/>
“哎呀,咱也出不起這個錢,只是這老板娘說,誰猜的價格最接近,就免費送一盤菜呢?!?br/>
“京城的菜,價值五十兩,你不想嘗嘗啥味道嗎?”
他這樣一說,圍在門口的人都紛紛擠了進來,大聲喊著,“我們也要猜,我們也要猜?!?br/>
不到半個時辰,春宵樓里竟然擠滿了人,水泄不通。
秦如煙看著這一幕,驚的眼睛瞪的溜圓,她自從開業(yè)以來,就沒有見過春宵樓里有那么多人。
“姚念,你太厲害了?!彼?,朝著姚念豎起了一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