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斜方一道嬌喝止住了司炎的腳步,鳳眸一瞇,凌空一轉,足尖點地,看向攔在他前面的媚煙,眼底浮起一絲冷光,“找我有事還是在宋唯之的懷里待膩歪了,又想起我的好來了”
聞言,媚煙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司炎怎么知道她和宋唯之的關系,難道是飛霜
不可能的,飛霜早死了,傳音的蠱蟲也毀了。
似看出媚煙的疑惑,司炎挑眉一笑,指了指媚煙身上,“我鼻子靈的很,浮香墨只有相府才有?!?br/>
看到袖口不知何時蹭到的墨跡,媚煙釋然一笑,回味過司炎方才的話,眼睛閃了閃,軟聲軟語,“炎,我和他沒什么的,你信我,別生氣了”
心里冷笑,生出股厭惡來,司炎瞇眼,“你和他的關系不必于我解釋,你我皆是無心之人,不用浪費時間惺惺作態(tài),你找我有事”
“炎,我對你是真心”
聽著媚煙甜膩的情話,司炎扯了扯唇角,看著她妖媚的容顏,心里早被另一個人給占據(jù)了,一時,目光怔忡而溫暖,媚煙心中一喜,極其滿足的舔唇,媚笑道“看吧,你忘不掉我?!?br/>
“呵”
司炎不置可否,只覺好笑。
初進暗閣時,閣主性格暴虐,而后沉迷于以蠱入功,脾氣更加陰晴不定,每天從暗閣拖出去的尸體何其多,他想活下去,忍受過各種非人的折磨,訓練,親手殺過身邊的伙伴
他的感情早在那暗無天日中舍棄了。
殺手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只需要成為他人手中的劍。
然后,媚煙出現(xiàn)了,在一次兇險的任務中順手救了他一命,她和他相似,卻又不同,他們都是沾滿鮮血的人,他麻木,她享受。
“有一種蠱,可以同時讓兩人的功力短時間內翻倍?!?br/>
“我們一起種好不好”
“炎,我需要你。”
“閣主在閉關,那是我們的機會?!?br/>
并不是非他不可,只因為他是最適合她的。
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燃起的名為野心的東西,忽然想看看,她的未來。
種下了情蠱,他們聯(lián)手殺了閣主,媚煙成了新的閣主。
乃至后來她悄悄拔除情蠱,又殺了唯一能解蠱的人,在所有人眼里的背叛之舉,對他并無多大影響,他早已無心,生或死并沒什么差別。
從未在意,當然不會受傷。
正因為相似,才更清楚的看穿她的虛假。
現(xiàn)今他已找到他的明珠,對這虛偽的游戲只剩厭惡。
見他避開她,媚煙眸子一緊,“炎?!?br/>
“別動她?!?br/>
冷冷的看過去,鳳目冰冷,“她身上的蠱,是你動的手腳。”
精于蠱術的,除了她再無旁人。
媚煙冷笑了下,“心疼了”
“解藥?!?br/>
不看他伸出的手,媚煙目光狠毒,諷道“我是為你著想,那蠱最合適她不過,張開雙腿是個男人都可以上,不是正好滿足你嗎”
說完,媚煙故作驚訝的掩唇,咯咯的笑出聲,“哎呀,我忘了你的情蠱,所有人都能上她,就你不能,因為你是我的”
頃刻間,媚煙甚至沒看清司炎是何時出手的,掌風爆發(fā)出極端的殺氣。
臉色急變,腰肢下彎,美目一緊,反手接招,兩道紅色的身影你來我往,招招狠辣,不留一點情面,分明都想取對方性命。
“你為那個賤人對我動手”
媚煙怒到極點,“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
一掌,內力滾動,掀起的勁浪吹亂了頭發(fā),司炎身形一扭,傾城的容顏凝了一片冷色,仍是那句,“解藥。”
“能解蠱的人早死透了”
媚煙發(fā)了狠,詭秘莫測的攻勢趁著司炎錯愕的間隙,一掌拍向他胸口
她精于旁門左道,功力突飛猛進,這一掌足用了十成功力,司炎生生受了,只覺得五臟六腑被鈍刀子生生給攪碎了,喉里翻起甘甜。
不顧順著唇角流下來的血,司炎死死盯著她,“那蠱你從哪來的”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血紅刺著媚煙的眼睛,胸口妒火翻涌,就為了那個女人,從未違逆過自己的司炎竟對她刀劍相對,尖銳的聲音里滿是惡意,“你還欠我最后一件事”
司炎抬眼。
媚煙咬牙切齒道“我要你殺了她?!?br/>
初春剛過,臨安城一片平靜安然。
只是在這平靜之下,卷起了看不見的深深旋渦,暗潮的水流互相牽制,一觸而發(fā)。
平靜的一夜過去,眼看快到酉時,還沒有宮女過來,趙合歡也不急,看了看守了她一夜的七殺和洛遙,然后就著昨天的糕點喝了碗粥,
“你倒不急?!?br/>
往她旁邊一坐,洛遙忍不住吐槽。
“不來才好呢”
趙合歡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填飽肚子才是大事,我眼皮老跳,總感覺有什么事”
誰知,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