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稍稍有些醉人,帶著些許的涼意與乏意,有股慵懶且犯困的調(diào)子在其中。
男生公寓303室的門口。
宮旭灝命人搬了一張軟塌上來,他就那么懶懶地倚在軟榻上,沐浴在醉人的陽光下,好像在做一個日光SPA般。
整個人披上一層淡淡的光衣。
早晨的海風(fēng)徐徐吹拂,微微吹散了他那凌亂而柔順的銀色碎發(fā),銀眸卻是淡然不驚,折射出內(nèi)斂而緩緩流淌的銀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那太陽光芒,也是越來越火辣辣。
302室和303室卻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動靜,一片死寂沉沉的感覺,里面的兩個人似乎還沉浸在甜美的夢鄉(xiāng)里。
然而——
軟榻上的宮旭灝并沒有任何的不耐煩之色,那雙劍眉,那雙星眸神色淡淡,沒有任何的波動。
倒是窩在他懷里的波斯貓柒柒一陣躁動不安。
滿臉無語。
太陽曬得它好熱辣辣啊,要火燒屁股啦。
為毛他們要一直在這里干等著?
為毛他們不可以敲門???
波斯貓柒柒一陣苦逼,但是望著宮旭灝那看起來慵懶但實際上卻宛如地獄里的惡魔修羅的眸子。
額……它慫。
再加上它本來就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zhǔn)?,它是來向白紫七道歉的,所以就是更慫了。
而認(rèn)慫的結(jié)果就是——
漫漫時光,熬吧!
辣辣陽光,燒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約莫十點整的時候,303室里突然間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零零散散的不太真切的動靜。
白紫七,終于是要睡醒過來的跡象了。
宮旭灝那戴著面具下的俊臉不自覺的一喜,下意識的站起身來。果不其然,下一秒,303室的公寓門便是吱呀一聲打開——
宮旭灝那微微帶笑的面容,也是徹底僵在了那里。
整個人恍如雷擊一般,簡直是五雷轟頂,目瞪口呆。
面具下額頭青筋隱隱暴突而起,整個俊臉都是一片陰沉,彷如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節(jié)奏般,烏云聚頂,電閃雷鳴。
垂落在身旁的那修長而節(jié)骨分明的大手,亦是一點一點慢慢地收縮,緊握成拳,拳風(fēng)凌厲。
那雙唯一從面具上露出來的銀眸,則是一片冰封三尺的氣息流轉(zhuǎn),然后如同兇神惡煞的豺狼虎豹,洪水猛獸般,目光死死的盯著從303室里出來的人——
南北北!
那個白紫七的專屬醫(yī)生。
是的。
從公寓里走出來的人,不是白紫七,而是南北北!
這是宮旭灝怎么都沒有想到的。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南北北真的是已經(jīng)被殺死無數(shù)次了,因為宮旭灝望向她的目光,除了冷,依舊是冷!
冰冷,陰冷,森冷。
冷凍,冷冽,冷然。
冷面如鐵。
冷若寒霜。
就連他腳邊的波斯貓柒柒,也十分敏感的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嚇得整只貓身都癱軟的趴在那里。
寒氣從它的貓腳底倏地竄起,涌灌上全身,整個貓身都在微微顫抖。
不知為何,波斯貓覺得此刻的宮旭灝氣息異樣的森然,他好像還是第一次散發(fā)出那么可怕的氣息,宛若是十九層地獄里的閻王。
即使此刻陽光燦爛,太陽明媚,波斯貓柒柒卻依舊覺得烏云蓋天,陰雨沉沉,寒風(fēng)凜冽,一下子從夏天瞬間掉入了冬天的感覺。
阿嚏——
剛剛走出公寓的南北北禁不住打了個好大一個噴嚏,整個人如墜冰窖的感覺,渾身一片冰冷,雞皮疙瘩都一粒一粒的凸起。
然后,順著那冰冷的氣息循目望去,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門口走廊里站定在那里的宮旭灝,他雖然戴著面具。
但是他此刻的神情,宛若從地獄而來的惡魔,散發(fā)出陰冷恐怖的氣息。
額……
南北北稍稍愣了愣,那雙淺水藍(lán)的眸子就那么怔怔的望著他,對上他的眸子,更是感覺被毒蛇給盯住了般。
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一出門,就看到了等在這里的宮旭灝。
而顯然,他已經(jīng)完全誤會了,并且還對自己散發(fā)出了濃濃的敵意。嗯,那濃濃的醋意,簡直像是鋪天蓋地而來的海水般,幾乎要把她給淹沒了。
斟酌了片刻。
南北北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開口:“如果……我說,我和七七之間什么都沒有,我就是單純的從他屋子里出來而已,你信嗎?”
“呵呵~”宮旭灝諷刺的笑兩聲,那張絕美的薄唇微抿成一條線,銀眸鋒利如刀子:“你說呢?”
垂在身旁的兩個拳頭,已經(jīng)握得不能再緊了,青筋已經(jīng)暴突,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干的感覺。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不能相信這個所謂的什么南醫(yī)生!
一想到南北北是從白紫七的屋子里出來的,還一副睡眼惺忪剛睡醒的模樣,他就禁不住浮想聯(lián)翩……
然后,咬牙切齒,痛心疾首得想干架!
想殺人!
“怎么了?北北姐?!?br/>
屋子里,見南北北一直站在門口不動,還對著門外說話,門口似乎也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白紫七禁不住詢問了一聲。
身子也是很快的走出去,見到門口一臉冷若冰霜的宮旭灝,她微微詫異挑眉:“咦,宮旭灝,你來啦。”
看到白紫七,宮旭灝很快把自己身上那股刺人的氣息給收斂得一干二凈,銀眸瞥向他,點點頭道:
“嗯,我來看看你的傷勢如何了?順便,讓這只惹禍的蠢貓來向你賠禮道歉?!?br/>
說著。
宮旭灝提拎起那只蠢蠢的波斯貓柒柒。
波斯貓適時的叫了兩聲,拉聳著那白白的腦袋,似乎在說: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白紫七禁不住一陣發(fā)笑,唇角也輕輕勾起。
宮旭灝銀眸一閃,繼續(xù)道:“我給你們準(zhǔn)備了早餐。嗯,早餐結(jié)束之后,南醫(yī)生還說,這幾天要去給校醫(yī)院的醫(yī)生們上上課,給他們傳道授業(yè)解惑。”
他說得漫不經(jīng)心,云淡風(fēng)輕。
但是那微微落在南北北身上的銀眸,卻是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和威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