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的?！卑⑾惭鲋弊樱劾锶羌毸榈墓?。

    葉憐在旁邊看著，松了一口氣，還好阿喜喜歡。來之前一路上都在擔心。晚宴開始，就是一群小朋友的專場，阿喜和她們玩的沒邊了。

    葉憐坐在沙發(fā)上，吃著蛋糕，甜點。早就餓了，小朋友們也不知道到那兒去了。整個客廳都有點兒空蕩蕩，葉憐也不知道做什么，總之等到九點就回去吧。太晚了也不好。

    “你在這兒？”換了身休閑服的方天陽端著兩杯果汁過來。

    “呃，嗯，在這兒吃點兒東西?！比~憐不自覺的放下了食物，扯了扯自己的校服……啊，只有她一個人穿校服了。

    “你還要吃什么，我?guī)湍隳眠^來?！彼压瓋狠p輕推到葉憐旁邊。滿眼笑意的看著她。

    葉憐坐直了身子，“我吃飽了?！比缓蠖似鸱教礻栠f過來的果汁，喝了一小口。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單獨和他在一起，就緊張的什么東西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那我們到外面走走？”他伸出手，看向葉憐。

    葉憐吞了口唾沫，發(fā)愣的看著他的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猶豫了一下，試探著把手伸出去，放在了他的手上。隨即被握緊。

    被他從沙發(fā)上拉起來，葉憐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在牽他的手？掌心相接處傳過來的熱度卻明晃晃強勢的昭告他的存在。

    葉憐另一只手捂著嘴，埋著頭耳根發(fā)紅，就跟在方天陽的后面。不知情的人看來還會以為是一對小情侶。

    走過了木橋，轉過彎，方天陽就停下了腳步。葉憐悶著頭就撞進了他的懷里。然后又飛快的后退，“對，對不起?！比~憐結結巴巴的道歉。

    然后她就聽到笑聲，酥酥麻麻的，都忘記了還在牽著的手。

    方天陽拉著她的手，月光如水一般鋪在他們身上，葉憐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他。依稀能看見他眼里的笑意。

    然后像夢一樣，她聽見他開口說話，薄唇一張一合，“葉憐，你，愿意和我交往么？”

    交什么？往什么？怎么合在一起她就不認識了呢？是她想的那個意思么？

    后來葉憐仿佛喝了酒一樣，自己說了什么都不記得，只記得額頭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還有帶著檸檬味的擁抱。

    但是方天陽很多年后也記得當時葉憐的表情，她的眼睛亮晶晶，有不敢相信，也有驚喜和意外，最后都化為一個重重的點頭。

    葉憐趴在車窗邊，窗戶開的大大的，風把她臉上的熱氣吹散了一點兒，然而還是帶著一點紅。

    車窗外的影子不斷后退，變得色彩斑駁，明亮大塊的顏色不斷在眼前閃爍。

    晚上葉憐又做了夢，葉憐第一次看見堅強如葉曦，趴在一個男人的肩頭，哭的的像個孩子。

    男人撫著她的背，沒有說話，但葉憐能看出那種無聲的安撫。很快畫面轉變，三十歲依然明艷鮮活的葉曦穿著潔白的及地婚紗，抱著大捧玫瑰，走向那個男人。葉憐看清了他的模樣，一副兇狠的樣子，她卻莫名覺得這個人很適合葉曦。

    葉曦以前太苦了，需要一個兇狠的人幫她撐腰。

    這一覺太過漫長，葉憐看完了整個葉曦的人生，從她結婚，到兒女雙全，再到白發(fā)蒼蒼，兩個老人攙扶著對方，漫步在夕陽下，不一會兒，兩個半大少年跑過來，高高興興的圍著他們鬧，爺爺奶奶的叫個不停。滿是皺紋的臉上盈滿了笑意。

    葉憐睜開眼的時候眼角都是淚，枕頭上有一塊水跡。她睜大了眼睛，平躺在床上，慢慢的平復心情。真的太美好了。這一場夢。

    好一會兒，眼角的淚水都干了，葉憐伸手去擦了擦?！昂?，真好。起床了?！?br/>
    葉憐翻了個身，從床上起來，腦袋有點兒暈，她捂住腦袋，“幾點了?！?br/>
    肚子咕嘰咕嘰的叫，葉憐隨手掏過手機一看，九點零八。

    身體已經(jīng)餓得開始自動吃屎了。她面無表情的想著。

    緩了兩分鐘，葉憐覺得頭沒有那么暈了，就光腳踩在地上，跑到洗漱間里把自己給收拾好。

    頭發(fā)已經(jīng)長到可以攬起來了，又忘記去剪了，葉憐干脆拿發(fā)卡把劉海夾在頭頂。

    “嗯？長痘了？”鏡子里照出來的額頭有個紅彤彤的大痘痘，非常倔強的生長著。

    “?。『锰?！”葉憐擠的齜牙咧嘴，最后放棄了，不死心的摸了摸。

    換了身薄荷綠的格子裙就下去了，家里一個人都沒有，葉憐這才想起，昨天王叔叔問她去不去隔壁省去玩兒，自己想到又要學習，下午還有跆拳道，而且周末還要匆匆忙忙的趕回來，太麻煩了。怕王叔叔和媽媽玩的也不痛快，就說不去了。

    葉憐揉揉肚子，穿著拖鞋吧嗒吧嗒的走向廚房，劉媽不知道在弄什么一點兒也沒注意到她。不過葉憐聞到了香味。吸了吸鼻子，“劉媽，你在做什么啊，好香。”

    劉媽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是葉憐，“小姐啊，嚇我一跳，我在煲湯呢，夫人說你苦夏，給你熬點兒去火清熱的湯。這個是排骨湯。剛剛熬好，快來試試。”

    香味入鼻，葉憐還能聞到一點點藥材的味道，“嗯，肯定很好喝?！?br/>
    劉媽手腳麻利的盛了一碗出來，“小姐你等等啊，還有點兒燙，我去給你端蒸好的雞蛋羹。”

    葉憐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拿著湯勺舀了一勺，輕輕的吹著，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呃……先吃了再說吧。

    一口喝掉，有點兒燙的湯順著喉嚨滑下去，唔好喝！

    等到葉憐吃完早飯，溜達回臥室，打開手機才記起自己忘了什么。

    方天陽發(fā)過來四五條消息，比如，憐憐早安。吃早飯了么？還在睡？

    啊啊啊啊啊啊，葉憐想要原地爆炸，昨晚，昨晚不是她在做夢??？怎么辦？她捂住發(fā)紅發(fā)燙的臉，扔下手機，在地上走了好幾個來回。

    呼呼，不能這么晾著別人啊。于是稍微冷靜了一點兒的葉憐拿起手機，飛快的轉動著腦子，該怎么回呢。

    “我已經(jīng)吃了早飯啦，對不起，我起床沒看手機……早安！”后面還跟了一個對手指的表情包。

    很快對面就回了消息，“既然都弄好了，做題么？”

    葉憐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剛剛還激動的恨不得以頭搶地爾的心情一下冷卻，她的少女心，啪嘰，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就不用扭扭捏捏的考慮什么了，葉憐迅速調整好狀態(tài)，回復，“好呀（笑臉）”

    然后那邊發(fā)過來幾張圖片，不是只有題干，是步驟詳解，最后一張，是一個畫成了心形的函數(shù)。

    ??！葉憐感覺自己的少女心又活了，抖著手，不知道回什么，最后只能隨便發(fā)了一張從周樂樂那兒偷來的表情包，就是害羞的小女孩兒，結果手一滑，變成了要親親的圖。

    嚇得葉憐趕緊撤回，希望他沒有看到！

    但是老天爺并沒有聽到，那邊停頓了好一會兒，方天陽發(fā)了一個抱抱的表情。然后就是一個一只貓去親另一只貓的表情。

    葉憐簡直要無地自容。

    “呃……我們做題吧?！比~憐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干脆一起學習吧。

    對面沉默了兩三分鐘，直接一個語音發(fā)過來。

    本來應該是習以為常的事，葉憐突然覺得這是個燙手山芋，不敢接。

    深吸一口氣，沒什么好怕的！葉憐沖鴨！

    “方天陽……”葉憐覺得自己語氣有點奇怪，像是撒嬌，趕緊咳嗽了一聲，粗著嗓子，“班長！”

    過了兩秒，葉憐聽到話筒里傳來笑個不停的聲音。她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犯蠢了，自己剛剛那態(tài)度變化，“你別笑啦。”

    葉憐有點惱羞，說了一聲，自己也忍不住在床上滾了滾，笑出聲。

    緩了一會兒，葉憐止住笑開口，“班長，這周的那個，考試的那個數(shù)學卷子，最后一道大題，你有思路么……我做是做出來了，但是還是有一點兒迷糊。”

    “你叫我什么？”

    “??？班長啊……”

    “什么？”

    葉憐終于反應過來了，“班，班長……”

    “不對。再想想?！?br/>
    “……”葉憐竟然不知道說什么。

    “方天陽？”葉憐軟軟的問。

    “在想想，嗯？”她仿佛能隔著話筒看到方天陽含笑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嘛……”不知不覺葉憐學著周樂樂對她撒嬌的口氣。

    “咳，這個要你自己想，我們先做題吧，我給你說?！狈教礻柷辶饲迳ぷ?，一本正經(jīng)的開始給葉憐講題，不知不覺就十二點了。劉媽過來敲門她才從做題的快樂中出來。

    “唔，已經(jīng)十二點了，你什么時候吃飯呀？”葉憐咬著筆，看著視頻里方天陽的手。

    “我也要下去了，十二點半開飯，你快去吧，待會兒見?！狈教礻柊压P蓋上，先是漂亮的喉結，再然后是下巴，鼻梁，最后整張臉就出現(xiàn)在了視頻里。

    葉憐陡然心跳加速，死死的把尖叫聲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