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孕夫培訓(xùn)班這種東西簡直是異端好伐
盧柏一聽這幾個字,渾身寒毛都炸起來了,從纓感受著手下立刻僵直的肩膀,神色放柔,聲音低緩而誘惑,“什么都答應(yīng)我的呢”著將盧柏身子扳向自己,兩人雙眼相視,從纓好看的眉目盈盈如訴,宛如在埋怨盧柏的言而無信。
盧柏的臉立刻脹成一顆熟透的番茄,他真的受不了從纓的撒嬌啊,豈可修
“好好吧?!报摠摫R柏這話時簡直郁悶到吐血,到底是哪個混蛋想出孕夫培訓(xùn)班這么不人道的東西啊
想出的這主意的混蛋笑瞇瞇,像只被順了毛的貓咪一樣,一臉滿足地蹭著盧柏懷孕后更加滑嫩的臉蛋,“寶貝兒真是可愛,這有什么不好意思呢”
“寶寶貝”盧柏腦袋都要冒煙了,聲音打轉(zhuǎn),“你你你叫誰呢”但又立刻情緒低落,摸了摸自己還沒有明顯突起的肚子,失落之情溢于言表,“難道男o就不是男人了嗎”為什么還要去什么羞恥度爆表的培訓(xùn)班。
盧柏心里的想法完全表露在臉上了,從纓好笑地看著他困惱得像只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追尾巴卻又追不到的狗,就差哭唧唧汪唧兩聲了。
他忍不住捋了捋他的額發(fā),心想,怎么能這么可愛呢,苦惱的臉都鼓起來了。
他眼睛里全是笑意,“不要多心,懷孕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上課只是為了讓你更好的排解孕期帶來的不便,和你一起的都是一樣的情況,難道自己覺得情況很見不得人嗎”
“當(dāng)然不會所有的性別都有存在的意義”聲音卻在從纓的平靜眼神中越來越低,最后只好實話,“我確實還沒有調(diào)整過來”他連再分化手冊都是懷孕后才讀過的,o實在是一種超級眾的性別,他又身處在一個全是b的環(huán)境,讓他對自己的o的身份更加難以啟齒。
發(fā)情期什么的,聽起來恥度滿滿啊
盧柏忍不住產(chǎn)生了不和諧的聯(lián)想,臉上隨即浮上兩片可疑的紅暈,譬如晶瑩白雪中一抹紅云那樣亮眼。
從纓看著盧柏的表情,感覺自己臉上的笑意都收不住,盧柏的腦袋里總有些奇妙的聯(lián)想。
一個人怎么可以這么有趣呢,笑也有趣,哭也有趣,苦惱也有趣,生氣也有趣,和他在一起自己大概永遠(yuǎn)也不會感到無趣吧,真是讓人愛的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揣在心口上,捂著,慣著,心地呵護(hù)著。
和他在一起,從纓沒有一分鐘感覺自己的靈魂是虛無的,大概從他爬上自己別墅院子里的那棵樹時起,二十年前被奪走的春天,就再一次降臨了吧。
和盧柏吃過晚飯之后,從纓沒有把他立刻就送回盧家,盧柏看著車子轉(zhuǎn)向了另一個方向,奇怪,“不回家嗎”
從纓對他安撫地笑了笑,“帶你提前熟悉一下同學(xué)。”
同學(xué)盧柏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瞬間反應(yīng)過來,面色古怪,“不會是那什么班的”
話音未落,就看見從纓的車子轉(zhuǎn)進(jìn)一處熟悉的區(qū)。
“啊,是這里啊?!北R柏一看到這個布局,原有些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這就是之前他第一回見到從纓的地方。
從纓笑了笑,沒有話,將車子開進(jìn)離從家別墅不遠(yuǎn)的一處院落里。
這里要比從纓的別墅大的多,里邊的格局也不是西式模樣,而是中式的深宅大院。
車子剛剛停下,車門還沒打開,從纓那邊的車窗就被敲響了。
從纓放下車窗,外邊的人立刻把臉湊了進(jìn)了,一張俊臉笑得欠扁,痞里痞氣地對副駕駛上的盧柏吹了個口哨,“好久不見啊,表弟,聽你有崽了”
盧柏原醞釀了些的緊張頓時煙消云散,轉(zhuǎn)而變得有些手癢,“瑩表哥”盧柏咬牙切齒地在瑩字上加了重音。
白瑩臉色一陣扭曲,“叫名字就好?!泵嗣亲幼尦隽宋恢米寖扇讼萝嚒?br/>
從纓和盧柏剛從車上下來,就見宅子的主人――徐逢迎了上來,和從纓打了個招呼,手很自然地就搭在了白瑩的腰上,親昵地捏了捏他的鼻梁,笑意深深,“你呀,偏要去招惹人家?!?br/>
盧柏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發(fā)出一聲輕嘖,從纓的目光在盧柏面上一晃,眼底無奈地一笑而過。
“最近怎么樣”徐逢摟著白瑩跟上來。
從纓把車鑰匙交給管家,笑,“上學(xué)當(dāng)然比上班舒服?!?br/>
徐逢看從纓的表情,沒有半點勉強,“真的假的”大權(quán)在握比流放快活徐逢只當(dāng)從纓是做戲,打著蟄伏的主意,便只含糊地了一句,“難得浮生半日閑啊?!?br/>
從纓知道徐逢的意思,但他也沒有辯解,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他還真的挺享受遠(yuǎn)離從家的生活的。
不過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話不多,即使是玩得好的朋友也沒有例外。
“張茗園也來了。”
“他怎么找到這里的”
“嘿,就不能是我請的”
“你會請張茗園”
“嘿嘿嘿?!?br/>
穿過一處垂花門,繞過一處卷棚,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大花園。
白瑩猥瑣地湊上來,搗了搗正四處打量的盧柏,對他擠了擠眼睛,“看出點什么嗎”
盧柏嫌棄地打掉他的手,“看出什么”
白瑩嘿嘿笑了兩聲,“我這花園可是照著名著里布置的?!?br/>
一般的名著可不會讓“淫”表哥露出這副表情,卷棚后頭造花園盧柏一個激靈,壓低聲音湊到白瑩身邊,“不會是金瓶梅吧”
白瑩露出“英雄所見略同”的眼神,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家學(xué)淵源,有眼色”
“喂”
著話,一行人就進(jìn)了花廳。
里邊的人一見從纓就圍了上前,盧柏大部分都眼熟,畢竟一個圈子里就這么多人,又是差不多年紀(jì)的,就算不是熟人,也最起碼知道誰是誰。
但盧柏腦子里總還想著從纓剛才的話,能和他一起上“孕夫培訓(xùn)班”的人他的眼睛忍不住就往這些人肚子上瞄。
盧柏的眼神可沒有掩飾,其中幾個肚子里有貨的,忍不住都干咳了一聲。
其中就有那個徐逢提到的張茗園,他也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態(tài)了,上來和盧柏介紹自己,也順便介紹了下肚子里的崽。
盧柏被他的坦蕩一噎,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久仰久仰。”除了這個他真不知道能些什么了。
張茗園在a市世家圈子里可是名人,聽他七歲就敢提著刀到他老子老婆那里督促她去墮胎,滾刀肉的名頭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張茗園也知道盧柏這句久仰里的意味為何,但他早就從老爺子手中接過權(quán)柄了,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盧柏這種干巴巴的話,他也不以為意,眉頭都沒動一下,笑呵呵地和盧柏套近乎,“盧八叔就是把孩子看的緊,要不是從纓,估計我們今天也難見真佛。”
盧柏笑笑不話,眼睛盯著他已經(jīng)比較富態(tài)的肚子轉(zhuǎn)不動,“你這個,多大了”
知道盧柏關(guān)心他的肚子,張茗園也順勢而為,他最近有事想求從纓,對盧柏自然只有就著的份。
兩人有了共同話題,自然談話氛圍就融洽得多,張茗園這人也會來事,談了幾句,就把幾個有貨的全聚到了一起。
那邊從纓他們看張茗園長袖善舞,徐逢就在從纓耳邊念叨,“張家最近情況不好,張茗園肯定是瞄上了你手里的張氏股份,否則他不會摸到我這里。”
從纓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面上表情不變,“張茗園不已經(jīng)是張家的領(lǐng)頭人了嗎怎么還會有變”
徐逢撞了撞從纓的肩膀,“你也別裝了,張家那點事圈子里誰不用知道啊”
他這話聲音不,至少從纓這圈是聽清楚了,其中一個和從家有姻親關(guān)系的,也算是從纓發(fā)的人就瞄了眼從纓的表情,雖然肯定是看不出什么,但見他沒有話,就已經(jīng)很可以明問題了。
果然,就聽從纓笑了一句,“大孫子,兒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句話換成了老頭子,看來也適用?!?br/>
“這點偏心倒還不足以讓張老爺子產(chǎn)生換繼承人的想法,主要是張茗園成了o這件事,才讓張老爺子有點難以接受?!卑赚撝耙恢弊谛旆晟磉厔児献映裕@一開口,頓時吸引了他們大部分注意。
他看著轉(zhuǎn)向自己的目光,眉鋒微挑,吊兒郎當(dāng)?shù)赝铝艘豢诠献悠ぃ皬埣沂嘏f的名聲和王家是并駕齊驅(qū),這兩家之前從來不會給家里的姑娘一點兒股份,如今張茗園成了o,估計在張老爺子眼里也和女孩一樣了。既然眼光變了,待遇自然也要變,他可不就想到那個在國外讀書的兒子了雖是個b,但也比o強啊?!?br/>
“難怪啊”立刻就有人一拍大腿,“我張茗園好好的,干嘛找他秘書把自己肚子弄大呢,看來是故意膈應(yīng)他老爺子?!?br/>
“這倒也未必。”從纓的目光往盧柏那兒一睇,溫度就高了許多,“或許人家是真愛呢?!?br/>
那人一瞬間真以為從纓是笑話,張茗園那樣精明的人也會玩真愛
可從纓這話得半真半假,也弄得聽話的人有些迷,但不拆臺是基素養(yǎng),從纓又向來是他們的領(lǐng)頭人,他們也就順著了兩句,但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