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啊,您累了也去休息休息吧!”
次日天亮,女傭看見錢小沫趴在雷銘床邊上睡著了,輕輕的為她蓋了一條毯子,沒想到錢小沫睡得淺,猛地睜開了眼睛,抓著雷銘的手腕,“大boss醒了?”
“還沒呢,小姐?!?br/>
錢小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還沒來及說什么,客廳里忽然傳來了有人開門的聲音。
知道雷銘家密碼的,是柯浩瀚嗎?
錢小沫疑惑的正要迎出去,忽然聽見了雷晴的聲音,她嚇得瞬間愣住了。
“哥?你在家嗎?”
怎么辦?怎么辦?要是雷晴發(fā)現(xiàn)她錢小沫居然在這里,她要怎么解釋???
錢小沫打發(fā)女傭去攔著雷晴,叮囑她千萬不要說自己在這里。
然后錢小沫則在主臥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沒地方躲??!
“哎喲,我哥什么時候養(yǎng)的狗???你見著我哥了嗎?”
“少爺……他發(fā)燒了,現(xiàn)在還沒醒呢?!?br/>
“發(fā)燒?我哥好端端的怎么會發(fā)燒?王醫(yī)生來過了嗎?”
雷晴的聲音漸漸逼近,錢小沫手忙腳亂,只能躲進了主臥的洗手間,期待雷晴千萬不要上廁所??!錢小沫前腳剛進洗手間把門關(guān)上,雷晴后腳就走進了主臥。錢小沫偷偷的把門拉開了一條縫,正好能看見雷晴站在雷銘身邊的背影。
“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雷晴著急的伸手探了探雷銘的溫度,皺了皺眉,回頭訓(xùn)斥女傭。
“我哥出了這么大事,你為什么不通知我?”
“小姐……”
“還有。輸液是誰的主意?”
“這……”
錢小沫躲在門后都緊緊的提著一顆心,六神無主,更別說面對質(zhì)問的女傭了。
“哥一個人在這里不行,我得留下來,你先忙你的去?!?br/>
雷晴打發(fā)了女傭出去,自己則掏出手機給秦浩然打電話,告訴他這幾晚都住雷銘家里。
錢小沫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要是雷晴住下了,她怎么辦???
得想個辦法脫身?。?!錢小沫輕輕關(guān)上了洗手間的門,反鎖,焦急得來回踱步,怎么辦?
錢小沫還沒反應(yīng)過來,洗手間的門把手突然被人擰了擰,嚇得錢小沫猛地倒抽了一口氣。
不是吧?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嗎?
錢小沫緊緊的用雙手捂住粉唇,驚慌失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咚咚咚的心跳狂跳不已。
“這洗手間的門怎么了?”
雷晴又擰了擰門把手,推了推,門還是沒反應(yīng)。
“洗手間的門壞了嗎?有沒有找人來修?”
錢小沫聽著雷晴的聲音飄遠了,才趕緊松了口氣,不行了,再這樣下去,她遲早被發(fā)現(xiàn)??!必須盡快溜出去才行!有了!錢小沫的腦袋瓜子一亮,想到了柯浩瀚,現(xiàn)在只有他能救自己出去了!
主意打定,她趕緊給柯浩瀚發(fā)短信,也不敢打電話,只求柯少能早點回她短信??!
圣母瑪利亞,一定要保佑她?。?!
錢小沫無奈的緊貼著洗手間的瓷磚,扭頭望著門的方向,也不知道現(xiàn)在大boss怎么樣了。哎,現(xiàn)在她怎么無端端的,有一種自己是小三躲在洗手間里的感覺呢?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見客廳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是柯浩瀚趕來了嗎?
錢小沫頓時提起了十二萬分精神,整個人趴在門上側(cè)耳偷聽,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聽不真切。
“王醫(yī)生,我哥今天的病情有沒有好轉(zhuǎn)?”
錢小沫聽著他們走進來的腳步聲,微微有些失望,原來是王醫(yī)生來了。
“明顯的好轉(zhuǎn),要是能幫他擦擦身上的冷汗,效果會更好的?!?br/>
“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
錢小沫的眼睛噌的一亮,柯少!柯少趕來了??!喵嗚嗚,有救了!
“雖然你是雷銘的妹妹,做這些事還是不方便,我來就可以啦。”
是滴是滴,讓雷晴出去,她錢小沫就可以出來了!她躲在洗手間里,一個人激動的竊喜。
雷晴最終還是遵從了柯浩瀚的話,走出了雷銘的臥室,柯浩瀚關(guān)上門,反鎖,才趕緊去敲洗手間的門,“小沫,是我,你可以出來了。”
錢小沫應(yīng)聲開了門,環(huán)顧左右,臥室里只有王醫(yī)生和柯浩瀚,還有昏睡中的雷銘。
“哎,真的是嚇死我了?!卞X小沫壓低了聲音,對于這間公寓的隔音效果,她非常了解。
臥室外面的人,根本聽不見里面的聲音。
“我說你這丫頭是怎么想的?雷晴你又不是不認識,干嘛躲起來?”
錢小沫的臉唰的一下紅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不好解釋……”
柯浩瀚聳了聳肩,讓王醫(yī)生把護士裝遞給她,“你換上這個,我們帶你出去?!?br/>
錢小沫捧過衣服,又看了眼雷銘,目光中滿是不舍和擔(dān)憂的神情。
“你放心吧,王醫(yī)生說你照顧的很好,雷銘已經(jīng)在康復(fù)中了?!?br/>
錢小沫走過柯浩瀚的身邊,握了握雷銘的手腕,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大boss,你一定要快快好起來哦!”
錢小沫又抬手探了探大boss的額頭,才起身去洗手間里換衣服。
很快,一個嬌小迷人的小護士就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
柯浩瀚勾嘴笑了笑,居然還用手機給錢小沫拍了一張。
“你干什么???”錢小沫嘟了嘟嘴。
“制服的誘惑,雷銘看見了一定很喜歡!”
“……”囧,柯少這是吃醋的意思?
柯浩瀚收起手機,立馬變得一臉嚴肅,“咳咳,待會你不要說話,低著頭,幫王醫(yī)生拎著藥箱就是了?!?br/>
“嗯,我知道了?!?br/>
錢小沫甜甜的應(yīng)了一聲,柯浩瀚就開了門,佯裝自己已經(jīng)給雷銘擦完身子了。
雷晴快步走了進來,見雷銘還在昏睡,始終不放心,“王醫(yī)生,那我哥什么時候能醒來?”
“估計今天下午就能醒來,如果到時候沒有的話,我再來看看?!?br/>
“好。”
“總之你不要擔(dān)心啦!雷銘這家伙身體強壯著呢!我們先走了!”
柯浩瀚一手搭在雷晴的肩膀上,一手趕緊沖錢小沫和王醫(yī)生揮著,催他們趕緊走。
錢小沫頷首跟在王醫(yī)生的后面,小跑著好不容易出了雷銘的臥室,沒想到小比熊突然朝她撲了來,蹦蹦跳跳的要她抱!天啊,錢小沫怎么把小比熊的事情完全忘記了!不管她化身成什么樣子,小比熊都會認出她來?。?br/>
“咦,王醫(yī)生是帶著護士來的嗎?”
雷晴這才注意到錢小沫的存在,有點納悶,剛才她明明記得王醫(yī)生是一個人的??!
柯浩瀚趕緊來圓場,“你這么年輕是什么眼神???小護士一直都在??!”
“是嗎?”
“是的!”柯浩瀚頻頻的點著頭。
王醫(yī)生也是淺淺一笑,“或許她比較嬌小,小姐沒在意?!?br/>
女傭自然知道那是錢小沫,卻也走來抱起了小比熊,幫她說話。
“小姐,剛才王醫(yī)生的確是帶著護士來的。”
雷晴蹙了蹙眉,所有人都說王醫(yī)生帶著人來的,她自然會懷疑是自己沒在意。
于是她也沒再深想,轉(zhuǎn)身回到雷銘的病床邊上,替他掖著被角。
錢小沫不敢放松,急忙跟著王醫(yī)生出了門,還不忘記回頭叮囑女傭,“大boss醒了,一定得告訴我?。 ?br/>
女傭頻頻點頭,錢小沫這才和柯浩瀚、王醫(yī)生兩人一路走了。
進了電梯,出了小區(qū),坐上柯浩瀚的跑車,錢小沫才徹徹底底的松了口氣。
這種刺激的感覺,錢小沫真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你大大方方告訴雷晴,她又不會吃了你,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想有你這個機會呢?!?br/>
“我又不是怕她吃了我,我只是害怕給大boss添麻煩而已……”
柯浩瀚等紅燈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錢小沫幾眼,這丫頭渾身上下都令人討喜。
“好吧,為了彌補你的精神損失,今天我請你吃飯!”
“真的可以嗎?”說到吃的,錢小沫立刻聚精會神的朝氣蓬勃。
柯浩瀚點著頭一笑,“把你的閨蜜也叫出來吧!那天我把你換下來的禮服還給她,你不知道她的臉色有多難看……”
“糟了!”
錢小沫緊緊咬著手指頭,在酒會上她穿著李千雅的禮服被潑了一身的水,她完全忘了!
“千雅是不是很生氣???”
“嗯,很生氣!”柯浩瀚一臉嚴肅的可怕。
錢小沫抿了抿雙唇,糟糕,死定了,李千雅可是最最最心疼自己設(shè)計的衣服了!
她肯定免不了被抽絲剝繭的命運了!!
千雅,我對不住你??!錢小沫緊緊的捂著臉,滿心愧疚。
可是中午,當(dāng)李千雅出現(xiàn)在錢小沫面前的時候,卻是一把緊緊的抱住了錢小沫。
“你嚇死我了!我見衣服都成那樣了,不知道你摔成了什么樣,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腳踝一點點扭傷,都好多了……柯少還嚇我說你生氣我弄壞了你的裙子……”
李千雅狠狠瞪了一眼柯浩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你信他的話?難道我覺得你還沒一條裙子重要?”
錢小沫甜甜一笑,看著李千雅和柯浩瀚又開始斗嘴,她忽然覺得有點傷感。
以前他們兩個人打鬧的時候,她還可以去煩大boss,可是現(xiàn)在,也不知道大boss的身體怎么樣了?他有沒有喝水,有沒有吃飯,有沒有醒過來呢?
錢小沫手里無聊的玩著筷子,扭頭看向窗外的落雪,腦海里,始終都是雷銘抱著她穿梭在風(fēng)雪中的身影,那一晚的酒會如此,那一晚的迷路也是……i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