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的失敗,似乎一下子打垮了世英武館的jīng氣神?!貉?文*言*情*首*發(fā)』
館主和大師兄都住院修養(yǎng),眾弟子每rì練拳心灰意冷,有氣無力,甚至連普通學員都流失不少。雖然也有臨近開學的原因,但一些新加入的學員紛紛鬧著退款走人,影響極其惡劣。諸多因素,終歸使得武館比往rì冷清了幾分。
失去了林皓強這個主心骨,幾天來梁鵬和莫前塵忙前忙后,主持事務,努力支撐著武館。但即使是他們,也不好過。因為跟隨林皓強多年,視之為支柱,所以林皓強的戰(zhàn)敗對他們影響也就更大!這種jīng神狀態(tài)下收拾殘局,管理繁多的事務,不免壓力山大,方寸大亂。
眾人的情形,顧嶠一一看在眼里,他并沒有潰敗。
也許是因為加入武館的時間并不長,所以他并沒有其他弟子那么強的榮譽感,也許他更執(zhí)著于自我的強大,所以他不因他人的失敗而產生羞辱感……好吧,既然身為武館的一份子,武館的失敗自然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但正因如此,唯有更加努力修煉,才能贏回勝利,不是嗎?
所以,在其他人松懈之時,顧嶠仍然每rì勤修苦練。
雖然比武的結果不好,但作為觀眾,顧嶠收獲是巨大的。他因此領會猿虎二形的真髓,《猿虎經》修煉迅速,二階淬勁修煉有條不紊,肌肉一rì比一rì扎實,皮膜一rì比一rì堅韌。隨之而來的,便是力量越來越強,身體越來越靈活,發(fā)勁也越發(fā)通透。一個形象的比喻,以前他是宅男的身體,而現(xiàn)在職業(yè)籃球運動員的身體,而懂得發(fā)勁,是成為一個武術家的基礎。
這一rì如常。
顧嶠鳥槍換炮,用上了第二層的真?zhèn)鞯缊?,反正位置多,又有館主默許,也沒人說他什么。
此刻雖然訓練場中人并不多,但他還是習慣xìng地站在角落。他端正站著,穩(wěn)穩(wěn)當當,拳頭收在肋下,虎口向外翻,吸氣凝神,驀地一拳揮出。
啵!空氣中發(fā)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哈哈!成了!”
顧嶠情不自禁跳了起來,神采奕奕,心中洋溢著無邊的喜悅和成就感!
這時候已經是八月初,距離他開始學武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一個半月的時間和汗水,換來這小小一聲脆響,在他心中是無比劃算的一筆買賣。至少過去讀書,考全班第一名也沒有這么高興過!
“媽的!這群小兔崽子真是不好伺候,稍微說兩句就跑!”
顧嶠正為自己的進步歡喜,.最近,作為武館教練的他脾氣常常失控。
顧嶠皺了皺眉頭,說道:
“梁師兄,這都被你罵跑第幾個了?”
“不多不多,也就三個而已!還不是因為他們太笨了,佛都會被氣到!”
梁鵬有些臉紅地辯解道。
“我倒是希望館主回來不會被你氣到?!?br/>
顧嶠撇了撇嘴,不留情面地說著。
“師傅?唉,我也希望他能快點回來!罵罵我也沒關系……”
提到林皓強,梁鵬嘆了一口氣,有些前路迷茫的憂慮。
見此,顧嶠決定嘗試安慰他:
“看來你最近壓力真的很大??!梁師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杜牧的一首詩,《題烏江亭》?”
“詩?什么詩?我老梁是個武夫!武夫你懂嗎!”
顧嶠的話題很跳躍,梁鵬的反應也很激烈,好像跟他提詩是一種冒犯。
“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
顧嶠沒有理會他的人來瘋,大聲吟誦著。
巨大的吟誦吸引了附近所有弟子的注意,他們面面相覷,盯著角落里的顧嶠兩人。
“好!說得好!”
短暫的沉默之后,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莫前塵搖著紙扇,走了過來。他衣冠整齊,風度翩翩,臉上掛著一絲微笑,和前兩天忙得焦頭爛額的樣子完全不同。
“道理是這么說,可是……”
梁鵬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吹贸觯€不太能接受林皓強的失敗。
吧嗒!莫前塵收起了扇子,排在梁鵬肩膀上。
“師弟,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當然不是!”
梁鵬忽然哈哈大笑,反過來拍著兩人的肩膀說:“莫仔,顧嶠,我知你們是要安慰我!我又不是輸不起的娘們,沒啥事兒。咱敗了,好好練功,以后贏回來就是!我這是一時煩躁了點,過兩天就妥妥的!”
莫前塵點點頭,虎著臉說道:“那就好!不過你可不能再把人趕跑了!”
“不會,我以人格保證,不再會了!”梁鵬老臉一紅,連忙擺手。
三人一番話語,音量并沒有放低,似乎效果不錯。場館中眾弟子練拳也用起心思來了,呼喝的聲音洪亮了幾分。
不過今天注定不會平淡。
正當莫前塵與梁鵬準備離去,就有一名弟子匆匆跑上樓來,對著三人大叫:“二……二師兄,打……打進來了,打進來了!”
這弟子叫方超,長得人高馬大,卻老實巴交,急起來說話還有些結巴。不過他實力不錯,也在武館中擔任教練,教導普通學員。這幾天雖然武館出事,但他還是心態(tài)平穩(wěn),盡心盡力地監(jiān)督學員鍛煉。
看到這一幕,這下眾人都道不妙,心中惴惴不安:不會又是有人來踢館吧?
這種雪上加霜的事,哪怕是心態(tài)強大如顧嶠,想起來都要頭疼。
“什么打進來了?你這樣火急火燎像啥樣?”
不得不說梁鵬最近增長了不少威嚴,他一開口,方超就平靜不少,把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是下面忽然來了一個女孩,不知怎么的,和武館中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打了起來,而且她功夫很厲害,沒人是她對手。
“功夫很厲害的女孩?不會又是松濤武館的人吧!”
莫前塵皺著眉頭。
這年頭,武功也不是街上的大白菜,隨便哪個都會。而鷺島也不是一個武學發(fā)達的城市,高明的武術家并不多?,F(xiàn)在正在一樓的jīng英學員、正式弟子,頗有幾名是二階淬勁的實力,在鷺島這個小小地方已經算是一名好手了。除了松濤武館這條過江龍,哪來那么多高手?更何況,世英武館在鷺島經營多年,雖不說朋黨眾多,與本土的武術家關系也算不錯。
“哼,這一有變故,什么牛鬼蛇神都來了!走,我們去看看是何方人物!”
梁鵬也不廢話,一馬當先,向樓下走去。
顧嶠和莫前塵等人想不出什么頭緒,便都跟在他身后。
剛一下樓,老遠就聽到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喂!你們管事的是誰?館主呢?怎么沒一個能打的?”
只是話不怎么中聽。
“你是誰?找我們館主有什么事?”
剛剛下樓,走在最前的梁鵬聞聲發(fā)問。
跟在他身后的顧嶠終于也看清了來人。
果然是個年輕女孩,與他差不多年紀,穿著一身火紅的裙子,生得五官jīng致,細胳膊細腿,膚白如玉,嬌艷俏麗,面對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幾名壯碩學員,不見害怕,大大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此@嬌滴滴的樣子,如果不是方超信誓旦旦地說了,顧嶠可不會相信她竟是個厲害無比的武術家。
顧嶠看著人家發(fā)呆,別人可沒也跟著呆住。女孩兒聽了梁鵬的話,眼珠一轉,笑嘻嘻說道:
“當然有事!不過——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難道你打得過我?打得過,就告訴你,不然就叫你們館主出來……”
如此話語,對世英武館館主毫無尊敬,自然叫在場的人心中不舒服。
“那好啊——”
梁鵬心想誰怕誰,打就打,不過話剛說一半,莫前塵上就前一步攔住了他,說道:“館主不在,我等是館主的弟子,暫理武館事務。姑娘你如果不說出來歷,那么只能請你離開了?!?br/>
“這樣。你們是他的弟子……那就更要打一場了!”
女孩摸著下巴想了想,瞟了一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眾人,下一秒又雀躍起來,頗有些喜怒無常的感覺。
“既然姑娘有意刁難,那莫前塵就請姑娘指教了!”
話說不同,好脾氣的莫前塵也把扇一收,啪,放在旁邊顧嶠手里,準備出手了。
“早該如此了,大叔!你們退開,莫妨事!”
女孩微微一笑,嬌聲說著。言語中流露出的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口氣,更是另顧嶠這個同齡人不悅。但她接下來的動作卻是讓顧嶠頭皮直跳,只見她眼神微橫,信手一撥,發(fā)出一股無形柔勁。那原本將她團團圍住的幾個學員立即不由自主,被推出老遠。這種用勁手法,高明無比。
被成為大叔,莫前塵可是百般委屈,不過見到這一手,登時目中jīng光閃動,神sè更是凝重。
等眾人退開,自恃年長,莫前塵并不首先出手。
但那女孩可不會謙讓,身如紅鳥劃出,凝脂素手握拳,帶動著尖銳的風鳴與翻滾的氣流,向莫前塵胸膛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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